第105章 您是懂物理超度的
繼續。
馮香兒的大腦,宕機了。
她看著那根遞到自己麵前的、沾著她手汗和祁朔血跡的烏木擀麵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這狗東西按在地上,用腳底板反複碾壓。
【係統:警告!目標人物已開啟“抖M”模式!此模式下,物理攻擊將轉化為好感度,精神攻擊將轉化為愛意值!宿主,你的任何反抗,都將成為他play中的一環!】
“繼續?”馮香兒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氣的。
她活了不知幾千幾百年,從孟婆幹到豬精,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麽急著找死的!
祁朔看她不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雖然那笑因為劇痛而顯得有些扭曲。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身體的壓迫感和那股清冷的藥草香,再次將她籠罩。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他循循善誘,聲音沙啞得像在引誘人墮落,“乙方不高興,可以對甲方進行物理教育。你剛才,不就是不高興嗎?”
“我……”馮香兒語塞。
“還是說,”祁朔的鳳眸微微眯起,裏麵是看透一切的銳利,“你心疼了?”
【係統:叮!目標人物發動精神攻擊“激將法”!宿主,他賭你臉皮薄,不敢承認!】
心疼?
我心疼你個大頭鬼!
一股無名火,從馮香兒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猛地抬手,一把奪過那根擀麵杖!
“好!”她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這是你自找的!”
她抓著擀麵杖,不是憤怒地亂揮,而是像一個經驗老道的屠夫,在審視一頭即將被分割的豬。
她上下打量著祁朔,那眼神,看得祁朔身後的隨從頭皮發麻。
“站好,別動。”馮香兒命令道,語氣冷得像地府的冰。
祁朔不僅沒怕,反而真的站直了身體,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欠揍模樣。
馮香兒,動了。
她掄起擀麵杖,沒有砸向他受傷的要害,而是“梆”的一聲,不輕不重地,敲在了他的左肩上。
祁朔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
馮香兒沒停。
“梆!”右肩。
“梆!”後背。
“梆!”大腿。
她每敲一下,都側耳傾聽那沉悶的撞擊聲,眉頭皺得更緊一分。
那神情,專注,嚴謹,充滿了科學探索精神。
仿佛她不是在打人,而是在進行一場嚴肅的、關於人體骨骼密度的聲學實驗。
終於,她停下了。
她把那根烏木擀麵杖拿在手裏掂了掂,然後,用一種極度嫌棄的眼神看著它,搖了搖頭。
“不行。”她下了最終結論。
祁朔忍著渾身的疼痛,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什麽不行?”
“這根棍子,不行。”馮香兒把擀麵杖“啪”地一下扔在地上,像在扔一件垃圾,“木質太鬆,聲音發悶,敲起來手感差,根本起不到捶打肉筋、讓骨肉分離的效果。”
她抬起頭,用一種“你這身肉真難搞”的眼神看著祁朔,理直氣壯地抱怨:“你這骨頭,比這木頭還硬。再打下去,棍子先斷了。性價比太低。”
祁朔:“……”
他身後的隨從:“……”
性價比?
她打人,還在考慮性價比?!
【係統:叮!宿主成功將“家庭暴力”轉化為“產品測評”。】
【係統:目標人物的CPU正在試圖理解你的腦回路。他開始懷疑,你不是想打死他,你是想把他做成肉鬆。】
“所以,”馮香兒揣起手,像個挑剔的甲方,“為了更好地履行合同第四條,我要求更換工具。”
“換什麽?”祁朔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問出來的。他感覺自己再不說話,就要被這個女人活活氣笑了。
“你們王府,總有兵器庫吧?”馮香兒的眼睛亮了,“我要求不高,來一柄八十斤的紫金錘,或者狼牙棒也行。再不濟,那種帶鐵鏈子的流星錘,耍起來也挺順手。”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持流星錘,把祁朔當沙包一樣掄起來的壯觀景象。
“噗——”
祁朔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牽動了他身上的傷,他猛地咳嗽起來,弓著身子,咳得驚天動地,俊美的臉漲得通紅。
可即便是這樣,他眼裏的笑意,卻越來越濃,越來越亮,像有兩團火,要將眼前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好……”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準了。”
他直起身,看著她那雙因興奮而閃閃發光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整個王府的兵器庫,隨你挑。你看上哪個,本公子就用哪個,讓你打個夠。”
馮香兒的眼睛,瞬間亮成了兩千瓦的燈泡!
還有這種好事?!
就在這筆荒唐到極點的“家暴工具采購協議”即將達成的瞬間——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個穿著內侍官服、麵白無須的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後院,臉上是世界末日般的驚恐。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神色慌張的王府管事。
祁朔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前一秒,他還是個縱容愛人胡鬧的瘋子。
這一秒,他變回了那個喜怒不形於色、深不可測的九皇子。
他的眼神,冷如寒冰,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何事驚慌?”
那太監“撲通”一聲跪下了,聲音尖利得能劃破人的耳膜:“殿下!宮裏來的旨意!太子殿下以‘商議揚州漕運案’為由,請您立刻入宮!”
漕運案。
祁朔的鳳眸,危險地眯了起來。
那太監喘了口氣,哭喪著臉繼續道:“傳旨的李公公,現在就在前廳等著!他還說……他還說,您要是不去,他就要請禁軍,‘護送’您入宮了!”
“砰!”
祁-九皇子-朔身邊的石桌,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他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冰冷,暴戾,讓整個院子裏的空氣都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太監和管事們,嚇得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隻有馮香兒,站在一旁,像個沒事人一樣,好奇地看著那張碎成渣的石桌。
嘖,真敗家。
這得賠多少錢?
祁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前廳走。那背影,決絕,肅殺,仿佛是要去上戰場。
馮香兒一看他要走,頓時急了。
她的流星錘還沒到手呢!
“喂!”她想也不想,衝著他的背影就喊,“狗東西!我的狼牙棒呢?!”
祁朔的腳步,猛地頓住。
院子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她……她叫九皇子什麽?
狗東西?!
完了,這個女人,死定了。
祁朔緩緩地,轉過頭。
他看著那個一臉“你不能賴賬”的女人,那雙冰冷肅殺的鳳眸裏,竟然又漾開了一絲極淡的、玩味的笑意。
他衝她勾了勾手指。
馮香兒不明所以,但還是警惕地走了過去。
“附耳過來。”他命令道。
馮香兒皺著眉,不情不願地把耳朵湊了過去。
祁朔俯下身,在她耳邊,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話。
他說:
“別急。”
“太子哥哥的頭,比我這身骨頭,可硬多了。”
“等我回來,帶你去東宮,讓你先拿他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