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139章 更大的敵人

馮香兒那句“我下麵給你看”,像一句來自地獄的咒語,讓整個怨念領域,都為之靜止。

魏德勝飄在半空中,看著那個氣場全開,仿佛地獄女王降臨的紅衣女人,他那由怨念構成的身體,抖得像個篩子。

他感覺,自己好像,招惹到了一個,比他還像反派的……大佬。

“你……你別過來!”他色厲內荏地尖叫,“這裏是我的領域!我才是神!我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馮香兒挑了挑眉,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她每走一步,腳下,就綻開一朵妖異的彼岸花。

整個民國片場,那些扭曲的布景,在她身後,紛紛崩塌,還原成了最原始的、屬於影視城的鋼筋水泥。

魏德勝的領域,正在被她的神力,強行瓦解。

“你的領域?”馮香兒走到他麵前,仰起頭,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盤餿了的菜。

“不好意思,現在,它是我的廚房了。”

她話音剛落,右手一翻,一口熟悉的、烏漆嘛黑的、鍋底還沾著一點雞蛋花的……玄鐵平底鍋,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魏德勝:“?”

姚清寅:“……”

剛剛恢複自由的“保豬大隊”眾人,看著那口功勳卓著的平底鍋,集體陷入了沉默。

他們有種預感。

今晚的宵夜,可能,要有著落了。

“你想幹什麽?!”魏德勝看著那口鍋,有種不祥的預感。

“幹什麽?”馮香兒笑了,她掂了掂手裏的鍋,發出了“邦邦”的聲響,“你不是覺得自己死得冤,怨氣大,沒人懂你的藝術嗎?”

“沒關係。我懂。”

“我最擅長的,就是傾聽你們這些孤魂野鬼的故事。”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愈發和善。

“然後,把你們,做成一鍋,大補湯。”

說著,她左手淩空一抓!

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吸力,瞬間將飄在半空中的魏德勝,給拽了下來!

魏德勝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被萬噸巨石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個女人,像抓小雞一樣,抓在手裏。

“別……別吃我!”他嚇得魂飛魄散,連血淚都忘了流,“我……我不好吃!我身上有屍毒!吃了會拉肚子的!”

“放心。”馮香兒把他拎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我不吃。我隻是,借你身上的怨氣,熬一鍋湯。”

她轉頭,看向那口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冒著黑水的枯井。

“忘川河水,無根無萍,至陰至邪。但隻要,用更強大的怨念去熬煮,就能以毒攻毒,化怨為甘,變成一碗,能洗滌魂魄的……孟婆湯。”

她看著手裏瑟瑟發抖的魏德勝,露出了一個“你真是個好材料”的欣慰表情。

“你的怨氣,很純正,很濃鬱。年份,也夠久。用來當‘湯底’,再合適不過了。”

魏德勝:“……”

他感覺,自己不是鬼。

他是一包,行走的……火鍋底料。

說幹就幹。

馮香兒拎著魏德勝,走到了那口枯井邊。

她把平底鍋往地上一放,然後,對著那口井,念了一句極其古老的、屬於地府的咒語。

那口井,竟然像個聽話的電水壺,奇跡般地,停止了“沸騰”。

馮香兒伸出手,從井裏,舀了一瓢黑不見底的忘川河水,倒進了平底鍋裏。

然後,她像扔抹布一樣,把魏德勝,也扔進了鍋裏。

“啊——!”

魏德勝在鍋裏,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那忘川河水,對他來說,就像滾燙的油。

馮香兒沒理他。

她轉過頭,對著那群已經看傻了的“保豬大隊”,打了個響指。

“都愣著幹嘛?過來幫忙!加料啊!”

眾人:“……”

“那個……香姐,”陸伯山第一個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加……加什麽料?”

“有什麽加什麽!”馮香兒一揮手,頗有大廚風範,“你們剛才不是做了很多菜嗎?都拿過來!”

於是,一幕堪稱“三界奇觀”的景象,出現了。

蘇鈺,端著她那鍋被砸得隻剩一半的“至尊佛跳牆”,往平底鍋裏,倒了進去。

楊傑書,把他那盤糊在屍妖臉上的“平安長久餃”,撿了回來,一顆一顆,扔了進去。

陸伯山,則把他那隻已經被神雷劈得隻剩骨架的“魔法獻祭雞”,也貢獻了進去,美其名曰:“增加湯頭的鮮美度”。

一時間,平底鍋裏,佛跳牆與餃子齊飛,雞骨架共忘川水一色。

鍋裏的魏德勝,被這些充滿了“陽氣”、“祝福”和“人民幣味道”的食物,燙得嗷嗷直叫,身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淡。

“火!還差火!”馮香兒看著那鍋“百鬼亂燉”,皺了皺眉。

“我來!”陸伯山自告奮勇,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防風打火機。

“滾。”馮香兒一腳把他踹開。

她走到姚清寅麵前。

姚清寅看著她,那雙黑金色的鳳眸裏,情緒複雜。

有震驚,有心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

他的女人,好像,有點野。

但,他喜歡。

“借點火。”馮香兒對他伸出了手。

姚清寅明白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黑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命神火。

雖然微弱,卻蘊含著,屬於帝君的,最純粹的法則之力。

馮香兒引過那簇火焰,輕輕一彈,火焰落入平底鍋底。

“轟——!”

黑金色的神火,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將那口鍋,燒得通紅。

鍋裏,開始冒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一股奇特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香氣,開始彌漫開來。

那香氣,既有食物的醇厚,又有忘川的陰冷,還有一絲……解脫的禪意。

鍋裏的魏德勝,不再慘叫了。

他感覺,自己那積攢了幾百年的怨恨,不甘,和痛苦,正在被這鍋神奇的湯,一點一點地,洗刷幹淨。

他想起了自己生前。

他想起了自己為了拍一部電影,傾家**產,妻離子散。

他想起了電影上映前夜,他因為過度勞累,猝死在剪輯室裏。

他想起了自己死後,不願投胎,化作怨魂,日複一日地,在這片片場,重複著自己最後的執念。

一切,好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現在,夢,好像要醒了。

一滴透明的、不再是血色的淚,從他那已經變得清晰的臉上,滑落。

“謝謝……”

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整個身體,化作了一道白光,融入了那鍋湯裏。

湯,熬好了。

那鍋原本漆黑如墨的湯,此刻,變得清澈見底,像一碗最純粹的泉水。

馮香兒舀起一碗,遞給了最近的一個,還在發呆的怨魂。

“喝吧。”

那怨魂,茫然地,接了過來,喝了一口。

然後,它那張模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它的身體,也化作了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都過來!排隊!一人一碗!喝完趕緊給老娘去投胎!”

馮香兒一手拿著鍋,一手拿著勺,像個在食堂打飯的阿姨,對著那群怨魂,大聲吆喝。

怨魂們,竟然真的,乖乖地,排起了長隊。

“保豬大隊”的眾人,看著這“舌尖上的超度”的魔幻一幕,已經徹底麻了。

李大強,默默地拿出手機,把他經紀人執業資格證的照片,給刪了。

他不配。

他何德何能,能當一尊神的經紀人。

半小時後。

影視城,恢複了平靜。

所有的怨魂,都被“超度”得幹幹淨淨。

那口枯井,也停止了冒水。

馮香兒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那口鍋,往旁邊一扔。

“收工!”

她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她存為“催命的”的號碼。

是地府“三界辦事處”的專線。

她不情不願地,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黑無常那公事公辦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報告孟婆大人。”

“奈何橋,不是意外。”

“是被人,用上清仙法,從內部,炸斷的。”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這個。”

一張圖片,傳了過來。

圖片上,是一根金色的、殘留著強大仙力的……羽毛。

馮香兒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認得這根羽毛。

這羽毛,不屬於林漾那個瘋女人。

它屬於,天界,一個比九天玄女,地位更高,實力更強,也更難對付的……老熟人。

天界的司法天神,掌管星辰運行和萬物命運的……

司命星君。

那個當年,親手把她送上審判台,主張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姚清寅的……死對頭。

“他媽的。”馮香兒低聲罵了一句,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看著身邊,那個正溫柔地,替她擦著臉上灰塵的姚清寅。

她知道,事情,麻煩了。

林漾,隻是個開胃小菜。

真正的boss,現在,才剛剛上線。

而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

就是她身邊這個,剛剛才找回老婆,還沒來得及過幾天安生日子,神力都沒恢複的……倒黴蛋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