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攻擊地府防護牆！
“地府……服務器？”楊傑書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裏，閃爍著一個二次元導演對未知設定的、純粹的好奇，“是……是那種，像阿裏雲或者騰訊雲一樣的，雲端存儲服務嗎？他們用的是什麽係統架構？穩定嗎？會不會有延遲？”
李大強已經放棄了思考。他癱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腦仁，正在被一種名為“玄學”的502膠水，和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強行粘合在一起。他現在隻想知道，地府的服務器，買VIP會員，能打折嗎？
“香姐！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去一個……隱藏的副本？！”陸伯山則完全進入了另一種腦回路，他興奮得滿臉通紅，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裏下意識地比劃著搓大招的手勢，“要組隊開荒嗎？我是戰士！我能抗能打！大哥是法師，遠程輸出！書書子是牧師，負責加血！我們這配置，完美！”
姚清寅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當場換上一身新手套裝，去新手村砍小怪的模樣，眼角抽了抽。
他走到馮香兒身邊，低聲問：“有幾成把握？”
“不知道。”馮香兒回答得倒是光棍，“沒幹過。不過，理論上是可行的。”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用一種通俗易懂的、小學生都能聽明白的“豬係科普法”，向這群已經處於世界觀崩塌邊緣的凡人，解釋她那驚世駭俗的計劃。
“你們就把這個世界，想象成一個超——級大的電腦。”她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天界，人界，地府，就是這台電腦裏的三個不同的硬盤分區。你們在人界這個C盤裏，把文件刪了，清空了回收站，是不是就以為文件沒了？”
眾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錯！”馮香-技術員-兒一拍桌子，氣勢十足，“那叫‘邏輯刪除’！文件本身的數據，還殘留在硬盤的某個角落裏！隻要沒被新的數據覆蓋，就能找回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你們這幫菜鳥”的得意表情。
“而地府，就是這台超級電腦的……終極回收站，兼底層數據庫。所有在人界‘邏輯刪除’的玩意兒，不管是人的記憶，電影的母帶，還是你昨天晚上偷偷刪掉的瀏覽器記錄，它們的‘數據殘影’，都會被備份到地府的服務器裏。”
“所以，我們隻要下去，找到那個服務器機房，把數據恢複出來，就行了。”
她說完，整個會議室，陷入了長達一分鍾的死寂。
楊傑書的眼睛，亮了。他感覺，自己下一部科幻片的靈感，有了。
陸伯山則皺起了眉：“聽起來……好像很簡單？那這個副本的BOSS是誰？服務器管理員嗎？”
“差不多吧。”馮香兒撇了撇嘴，“就是一群不怎麽講道理的，老古板。”
【係統：叮！宿主成功運用“IT民工”的視角，重新解構了三界秩序。】
【係統：在場凡人對您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們覺得，您不僅是個廚子，是個演員，您他媽還是個頂級的黑客！】
“好！就這麽幹！”楊傑書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扶了扶眼鏡，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裏，燃起了屬於藝術家的、偏執的火焰，“我這輩子，還沒去過地府的機房呢！這采風的機會，千載難逢！我必須去！”
“我也去！”陸伯山也高高舉起了手，“我還沒打過服務器管理員呢！肯定能爆不少好裝備！”
“不行。”姚清寅卻一口回絕，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威嚴，“下麵太危險。你們留在上麵。”
他看著馮香兒，那雙深邃的鳳眸裏，是化不開的擔憂。“我陪你去。”
“你？”馮香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你現在神力耗盡，手無縛雞之力，下去幹嘛？給我當拖油瓶嗎？”
姚清寅的臉，黑了。
“那……那我們呢？”李大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楊傑書和陸伯山，弱弱地問。
馮香兒想了想，打了個響指。“你們也有任務。”
她走到陸伯山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凝重。
“山子，這次行動，成敗的關鍵，就在你身上了。”
陸伯山一聽，頓時挺直了腰板，感覺自己肩上，扛起了拯救世界的重任。“香姐！您說！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好。”馮香兒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現在，立刻，馬上，去開個直播。”
陸伯山：“啊？”
“直播內容，就叫《影帝帶你沉浸式體驗劇組的那些事》。”馮香兒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你就負責，在片場，帶著粉絲，到處逛。今天看看道具，明天聊聊劇本，後天……就直播你對著那張‘顯靈’的床墊，參禪悟道。”
“這是什麽戰術？”陸伯山一臉懵逼。
“這叫‘聲東擊西’，懂嗎？蠢貨。”馮香-軍事家-兒毫不留情地罵道，“司命那個老登，現在肯定在天上，用他的‘天道監控’，二十四小時盯著我們。我們要搞出點動靜，讓他以為，我們被他搞垮了，正在垂死掙紮，準備靠炒作來挽回損失。這樣，他才能放鬆警惕。”
她又轉向楊傑書和李大強。
“你們兩個，就負責配合他演戲。一個，扮演被現實打垮了的、心灰意冷的導演。一個，扮演為了KPI不擇手段的、瘋狂壓榨藝人的黑心經紀人。”
“總之，怎麽慘，怎麽來。怎麽能讓司命那個老登覺得我們已經是一盤散沙，任他拿捏，就怎麽演。”
三人對視一眼，雖然沒完全聽懂，但都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那……香兒你和姚老師呢？”楊傑書問。
“我們？”馮香兒笑了。那笑容，像一隻準備去偷雞的狐狸。“我們倆，自然是這場‘苦情大戲’裏，因為劇組黃了，而被迫分手，黯然退圈的……苦命鴛鴦。”
【係統：叮！恭喜宿主，成功製定“奧斯卡級”作戰計劃！】
【係統：您已解鎖隱藏身份——“三界第一金牌編劇”！】
……
當天晚上，三條新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了熱搜。
#陸伯山直播首秀，竟帶粉絲拜床墊#
#楊傑書疑似抑鬱，片場崩潰痛哭#
#驚爆！飯飯CP疑似分手，姚清寅馮香兒或將退圈#
一時間，全網嘩然。CP粉哭得昏天黑地，黑粉們則彈冠相慶，仿佛提前過了年。
天庭，司命星君的觀星台上。
司命星君看著水鏡裏，那一片雞飛狗跳、愁雲慘霧的人間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冰冷的微笑。
“一群螻蟻，也敢與天爭？”他輕蔑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準備享受勝利的果實。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那麵映照著三界六界的“天道水鏡”的角落裏，一個微不可見的、像代碼一樣的亂碼，一閃而過。
……
同一時間，影視城，那口通往“地府服務器”的枯井旁。
馮香兒，姚清寅，還有自告奮勇非要跟來“見見世麵”的陸伯山和楊傑書，四個人，鬼鬼祟祟地，圍在井邊。
“香姐，我們真的要從這裏跳下去嗎？”陸伯山探頭往井裏看了看，黑不見底，還冒著絲絲寒氣，“下麵不會有貞子吧？”
“閉嘴。”馮香兒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繡著彼岸花的，紅色的頭繩。
這是她當年，還是孟婆的時候，用來綁頭發的。上麵，殘留著她最本源的，屬於地府神祇的氣息。
“這是鑰匙。”她把頭繩，扔進了井裏。
井水，瞬間，像被煮沸了一樣，開始劇烈地翻滾！
一個漆黑的、散發著幽光的漩渦，在井底，緩緩形成。
“走吧。”馮香兒第一個，跳了下去。
姚清寅緊隨其後。
“啊——！”陸伯山和楊傑書，尖叫著，閉著眼，也跟著跳了下去。
天旋地轉。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這裏，不是他們想象中，那個陰森恐怖的地府。
天空，是一片灰色的、不斷閃爍著“404 Not Found”字符的電子天幕。
遠處，是一座座由無數廢棄的、生了鏽的電腦主機和服務器機櫃，堆砌而成的、望不到盡頭的……鋼鐵叢林。
空氣裏，沒有硫磺味，隻有一股子……機房過熱後，散發出的，電子元件的焦糊味。
“我靠……”陸伯山看著眼前這“賽博朋克”風格的冥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這……這就是地府？這畫風，也太硬核了吧！”
楊傑書則扶了扶眼鏡，眼神裏，是導演的職業病：“這美術風格，這世界觀設定……太牛逼了！這要是拍成電影，絕對能拿獎！”
“別廢話了。”馮香兒指著遠處，那座最高的、由無數服務器組成的“山峰”。
山峰的頂端，有一個巨大的、閃爍著紅色警示燈的……回收站圖標。
“喏，我們的目的地，到了。”
她話音剛落。
“警報！警報！檢測到非法入侵！檢測到非法入侵！”
一陣刺耳的、機械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地府機房”！
緊接著，四麵八方，湧來了無數個穿著古代官袍，手裏卻拿著激光槍和電擊棍的……鬼差程序。
為首的，是一個騎著一匹由代碼組成的、半透明的“電子馬”的將軍。
那將軍，麵容冷峻，身披重甲，手裏提著一把巨大的、閃爍著藍色電弧的……服務器機箱？
他用那不帶一絲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宣讀著判決。
“非法跨區訪問，違反《地府網絡安全法》第三條。”
“企圖竊取核心數據，違反《三界信息保密條例》第九款。”
“現對爾等，執行……格式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