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145章 馮香兒vs司命星君

“格……格式化?!”陸伯山嚇得聲音都變調了,“香姐!這是什麽意思?是……是把我們刪號重練嗎?!”

楊傑書也腿肚子發軟,他扶著旁邊一個生了鏽的服務器機櫃,顫抖著說:“我……我還沒看到《魔劍少年》的大結局,我不能死……”

“別慌。”馮香兒把這兩個沒見過世麵的凡人,護在身後,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個騎在“電子馬”上,威風凜凜的將軍。

她眯了眯眼。

嘿,老熟人啊。

這位“將軍”,是地府“數據安全與信息技術部”的總工程師,趙判官。他來地府的時間有點晚了,據說生前是個程序員,因為連續加班七十二個小時,修複一個重大BUG後,猝死在鍵盤上。死後,因為執念太深,被閻王爺看中,留在了地府,繼續當他的“碼農”。

這哥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一根筋,認死理。他寫的代碼,別說後門了,連個窗戶縫都沒有。

當年,馮香兒為了在熬湯的時候,能偷偷刷會兒陽間的古裝電視劇,想讓他幫忙在“三界防火牆”上開個小口子。結果,被他義正言辭地,用一套“TCP/IP協議”和“網絡安全倫理”,給教育了整整三個時辰。

“趙工程師,”馮香兒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領導視察工作的口吻,“好久不見,業務水平,見長啊。”

趙判官看著她,那張由0和1構成的、麵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數據的紊亂。

“孟……孟主管?”他的電子合成音,都有點卡頓,“您……您怎麽會在這裏?您的權限,不是已經被……凍結了嗎?”

“哦,你說那個啊。”馮香-孟主管-兒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不是她的員工ID。

是一塊黑色的、刻著一個“令”字的、樸實無華的……令牌。

當那塊令牌出現的瞬間,周圍所有鬼差程序手裏的激光槍,都發出了“滴滴滴”的、係統衝突的警報聲!

趙判官那匹“電子馬”,更是嚇得當場亂碼,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綠色字符,差點把他從馬背上掀下去。

“這……這是……東嶽令?!”趙判官的聲音,徹底失真了,“您……您怎麽會有東嶽大帝的令牌?!”

東嶽大帝,十殿閻羅名義上的頂頭上司,地府的終極大BOSS。雖然他老人家常年都在閉關,研究“如何用大數據和雲計算,提升地府的KPI”,但他的令牌,就相當於地府的“最高管理員權限”。

見此令,如見大帝本尊。

“哦,這個啊。”馮香兒把令牌在手裏拋了拋,一臉“這玩意兒也就那樣”的淡定表情,“前陣子,跟他打麻將,他輸給我的。說是……抵飯錢。”

總不可能說是係統隨身小賣部刷新的吧。

對不起了東嶽大帝。反正你和我關係不差,能理解的吧。

趙判官:“……”

周圍的鬼差程序:“……”

陸伯山和楊傑書:“……”

【係統:叮!恭喜宿主,成功發動“王炸”技能——《大帝的飯票》!】

【係統:全場所有NPC單位,已陷入“石化”狀態。他們正在計算,“一頓飯”和“最高管理員權限”之間的等價關係。】

“咳咳!”趙判官清了清嗓子,從那匹還在亂碼的馬身上跳了下來。

他走到馮香兒麵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不知……不知孟主管大駕光臨,有何……指示?”他的語氣,從“執行格式化”,瞬間變成了“您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大事。”馮香兒收起令牌,指了指遠處那個巨大的回收站圖標,“就是我們人界C盤,出了點小BUG,丟了點數據。我帶幾個技術員,下來做個數據恢複。”

“數據恢複?”趙判官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死鎖的程序,“可是……回收站裏的數據,都是‘天道’判定為‘無用’和‘違規’的垃圾信息。按照規定,七七四十九個時辰後,就會被‘混沌黑洞’徹底粉碎,無法恢複。”

“我知道。”馮香兒點了點頭,“所以,得抓緊時間。”

她看向趙判官,嘴角,勾起一抹“你懂的”微笑。

“趙工程師,行個方便?”

趙判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程序員麵對產品經理提出“你能不能讓這個logo變得五彩斑斕的黑”時的、那種經典的、便秘般的表情。

一邊,是地府的鐵律。

另一邊,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飯票。

這道選擇題,太他媽難了。

“那個……”他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主管,不是我不幫您。是……是通往回收站核心區的那條路,被一個……很麻煩的‘病毒’,給堵住了。”

“病毒?”

“嗯。”趙判官點了點頭,臉上是深深的忌憚,“那個病毒,很奇怪。它不攻擊我們的主係統,也不竊取數據。它隻是,在那裏,製造一個又一個的‘幻境’。所有靠近的鬼差,都會被拖入幻境,沉溺其中,無法自拔,最後,神魂被它慢慢吞噬。”

“我們派了好幾撥‘殺毒小隊’過去,全都,有去無回。”

馮香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能吞噬神魂的幻境?

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病毒。倒像是……

“那病毒,長什麽樣?”姚清寅忽然開口。

趙判官想了想,調出了一個全息投影。

投影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星辰道袍,手持一把拂塵,仙風道骨。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子道貌岸然的、讓人看了就想打一頓的氣質,化成灰,馮香兒都認得。

“司命星君!”她和姚清寅,異口同聲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他媽的,這老登,真是陰魂不散!”馮香兒低聲罵了一句。

她明白了。

司命星君那個老狐狸,早就料到她會來地府撈數據。

所以,他提前,在這裏,設下了一個陷阱。

他留下了一道自己的神念分身,化作“病毒”,守在回收站的門口。

這個分身,不僅能阻止他們恢複數據,更能,像一個精準的“探針”,去窺探和刺激姚清寅那殘缺的神魂!

好一招,一箭雙雕!

“走。”姚清寅的臉色,已經冷得能結出冰來。

他拉起馮香兒的手,徑直,朝著那個回收站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決絕,肅殺,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神。

“大哥!香姐!等等我!”陸伯山也趕緊跟了上去。

“那個……趙判官,”楊傑書走到趙判官麵前,扶了扶眼鏡,一臉誠懇地問,“你們地府,還……還招導演嗎?我覺得,你們這裏的布景,很有藝術發揮的空間。”

趙判官:“……”

……

回收站核心區,入口。

這裏,是一片混沌的、由無數破碎的數據流和亂碼組成的,虛無之地。

一個穿著星辰道袍的、半透明的身影,正盤腿坐在虛空之中,閉目養神。

正是司命星君的那道神念分身。

當馮香兒四人出現的瞬間,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半分感情,隻有屬於“天道”的,絕對的,冰冷的,理智。

“你們,來了。”他的聲音,空洞,飄渺,像來自雲端。

“老登,別裝神弄鬼了。”馮香兒把平底鍋往地上一頓,氣勢洶洶,“識相的,趕緊把路讓開。不然,我把你這道破分身,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司命星君的分身,笑了。

“孟婆,你還是這麽,粗魯,無禮。”他搖了搖頭,臉上是悲天憫人的神情,“你可知,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是在逆天而行?”

他指向姚清寅,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而你!北太帝君!你身為執掌北方天界的正神,卻為了一個區區的地府鬼差,一再地,觸犯天條,無視天命!你可知罪?!”

姚清寅看著他,那雙黑金色的鳳眸裏,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命,就是天命。”

他緩緩地,吐出了這七個字。

那語氣,平靜,淡然,卻帶著一股,足以讓三界都為之震顫的,無上霸氣。

司命星君的分身,愣住了。

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天道威壓”,在這個男人麵前,就像個笑話。

“好……好一個‘我的命就是天命’!”他氣極反笑,“既然如此,那今日,我就代天行罰,讓你們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天道!”

他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拂塵!

整個混沌空間,開始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無數破碎的數據流,開始瘋狂地,朝著四人湧來!

“小心!他要篡改我們的記憶!”馮香兒大喊一聲,將陸伯山和楊傑書,護在了身後。

那些數據流,像一條條毒蛇,鑽進了他們的腦海!

陸伯山的眼前,瞬間,出現了幻覺。

他看到,自己站在了奧斯卡的領獎台上,手裏捧著小金人。台下,是斯皮爾伯格和卡梅隆,正帶頭為他鼓掌。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長著翅膀的……魔法少女。

“山山,你好棒哦!”魔法少女捧著臉,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陸伯山,笑了。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傻子。

楊傑書的眼前,也出現了幻覺。

他看到,費吳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單膝跪地,手裏捧著一枚巨大的鑽戒。

“書書子,嫁給我吧。”費吳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深情。

楊傑書,也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就連馮香兒,都受到了影響。

她看到,一座由醬肘子、烤雞腿、和麻辣小龍蝦堆成的山。

山頂上,插著一根巨大的、用巧克力做的……棒棒糖。

她咽了口口水,感覺自己的饕餮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隻有姚清寅,還保持著清醒。

但他的臉色,卻變得無比痛苦。

因為,那些數據流,正在瘋狂地,攻擊他那段被獻祭掉的,空白的記憶!

它們要強行,為他,植入一段,新的記憶!

一段,他親手,將孟婆,打入十八層地獄的,記憶!

“啊——!”姚清寅抱著頭,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快要被撕裂了!

“姚清寅!”馮香兒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瞬間,從“醬肘子山”的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她心底,轟然爆發!

司命星君這個老登,他不僅要殺人,他還要誅心!

“你他媽的,找死!”

馮香兒的眼睛,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她身上那件普通的T恤,化作了那身熟悉的、繡著彼岸花的紅衣!

一股磅礴的、精純的、屬於地府神祇的幽冥神力,從她身上,衝天而起!

她動了。

她沒有去管那兩個還在幻境裏傻笑的凡人。

她也沒有去扶那個還在痛苦嘶吼的帝君。

她隻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個,還在施法的司命星君的分身麵前。

然後,在那分身驚愕的目光中,她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她看著他那雙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屬於“活閻王”的微笑。

“你不是喜歡玩弄記憶嗎?”

“好啊。”

“我今天,就讓你嚐嚐,什麽叫……”

她張開嘴,對著他的天靈蓋,猛地,一吸!

“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