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36章 老娘的規矩就是規矩

姚清寅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馮香兒那副“老娘就是規矩”的囂張背影,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腦回路有點跟不上了。

她偷東西了。

當著他這個偵探的麵。

拿走了可能是關鍵證物的“清潔粉”和保鮮膜。

可她為什麽還要用那種幾乎是挑明了的語氣,提醒自己?

【公爵大人,一直跟著一位寡婦,可不是紳士所為哦。】

這句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心尖,卻帶起了一片戰栗。

她不怕他揭穿。

她在……玩。

姚清寅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不見底。

有趣。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有趣一萬倍。

三十分鍾的搜證時間,轉瞬即逝。

別墅大廳裏,八個人重新圍坐在長桌旁,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好了,各位玩家。”費吳導演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來,“第一輪集中推理,現在開始。請按照順序,陳述你們的時間線和發現的線索。同樣,從偵探開始。”

姚清寅整理了一下袖口,站起身。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死者死亡時間,初步推斷在晚餐後一小時內。書房是第一案發現場,門窗完好,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初步判定是熟人作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我在書房的垃圾桶裏,發現了一些燃燒過的紙屑,似乎是一封信。在廚房,我發現放置清潔用品的櫃子頂層,有被人劃過的痕跡,灰塵被擾動了。”

他說完,坐了下來。沒有提馮香兒,隻是拋出了“灰塵”這個引子。

柳依眉和陳淳熙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們當然記得,那是馮香兒幹的!

直播間的彈幕,立刻開始分析。

【姚公爵牛逼!這麽快就找到關鍵點了!】

【廚房!我就說廚房有問題!柳廚師和陳保姆嫌疑很大!】

【他為什麽不直接說是馮香兒弄的?他是不是在保護她?】

【樓上的磕到了,我們小銀子明明是想看她們狗咬狗!】

接下來,輪到陸伯山。

他抓耳撓腮,憋了半天,終於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鵝卵石。

“我在花園裏,找到了這個!它非常圓!我覺得,凶手可能用它砸暈了死者,然後再用的刀!”

全場沉默。

姚清寅麵無表情地扭過頭,拒絕看他。

費吳在監視器後笑得捶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園丁!你是來搞笑的嗎!】

【山子,咱要是不會,咱就刨地,別說話好嗎!】

【我宣布,本屆最佳偵探搭檔:一個腦子,一個鏟子。】

其他玩家也陸續發言。

柳依眉咬牙切齒:“我一直在廚房準備宵夜,陳保姆可以作證!期間馮月光來過,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幹嘛!”

陳淳熙立刻接話,眼淚汪汪:“是的,夫人她……她還冤枉我沒打掃幹淨衛生……嗚嗚嗚……”

蘇鈺:“我和阮老師一直在二樓,檢查了夫人的臥室和死者的臥室,沒有特別的發現。”

阮思逸點頭附和:“是的,我們沒有分開過。”

楊保安:“我……我在門口打瞌睡,啥也沒看見。我支持馮香兒!”

所有人的發言,都或多或少地將矛頭,指向了那個從頭到尾都像沒事人一樣的馮香兒。

終於,輪到她了。

馮香兒打了個慵懶的哈欠,先從口袋裏掏出那根啃得幹幹淨淨的雞骨頭,端詳了片刻。

“嗯,我老公死了,我很傷心。”

她嘴上說著傷心,臉上卻毫無波瀾。

“所以,我在案發現場,把這個他沒吃完的雞腿,吃了。算是,替他走完最後一程。”

眾人:“……”

【她來了她來了!她帶著她的豬言豬語走來了!】

【神他媽替他走完最後一程!你就是饞了!】

【我求求了,給她一票投出去吧,我怕她把NPC也給吃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又要開始發癲時,馮香兒話鋒一轉。

她的眼神,瞬間從懶散變得銳利。

“不過,除了雞腿,我還有個更有意思的發現。”

她說著,從寬大的睡袍袖子裏,拿出了兩樣東西。

一瓶白色的“清潔粉”。

一卷用了一半的保鮮膜。

正是她從廚房“順”走的那兩樣。

柳依眉和陳淳熙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偷東西!”柳依眉脫口而出。

馮香兒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長桌中央。

她擰開那瓶清潔粉,倒了一些在桌麵上,然後拿起那卷保鮮膜,在粉末裏輕輕一滾。

她舉起沾了白色粉末的保鮮膜,對著燈光。

“凶手很聰明,他知道在匕首上留下指紋,等於自殺。所以,他一定會擦掉指紋。”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但是,一把擦得幹幹淨淨、滑不溜手的匕首,要怎麽在不留下新指紋的情況下,精準地捅進心髒?很簡單。”

她將保鮮膜湊到嘴邊,輕輕一吹。

白色的粉末,如煙霧般散去。

在光潔的保鮮膜表麵,一個清晰的、不完整的指紋,赫然出現。

“用這個。”

如果說之前,陸伯山掏出鵝卵石是喜劇。

那麽現在,馮香兒掏出指紋,就是懸疑驚悚劇。

【我草!!!!!!】

【這他媽是什麽神仙操作!用清潔粉當指紋粉?!】

【她不是豬!她是神!她是披著豬皮的狼滅啊!】

【我道歉!馮香兒對不起!我不該說你隻會吃!你還會破案!】

姚清寅的身體,猛地坐直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指紋,再看向馮香兒。

原來是這樣。

她去廚房,不是為了偷吃,也不是為了挑釁。

她從看到屍體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布局。

她故意刁難陳淳熙,製造混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拿到這兩樣東西——保鮮膜,和可以充當指紋粉的清潔粉。

她算到了一切。

這個女人……

姚清寅感覺自己的心髒,跳得有些快。

那不是緊張。

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以為自己在第一層,馮香兒在第五層。

結果,她他媽的,她在平流層!

陳淳熙的臉,已經白得像紙。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賣慘的道具,居然成了對方破案的工具。

馮香兒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微笑。

她將那片帶著指紋的保鮮膜,用證物袋裝好,然後像丟飛盤一樣,隨手扔到了姚清寅麵前。

“啪”的一聲,落在桌上。

“姚公爵。”

馮香兒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我是個柔弱的寡婦,隻會找東西,吃東西。”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心懷鬼胎的玩家。

“剩下的,該你們偵探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