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員惡人,除了我的怨種偵探搭檔
陳淳熙的房間裏,一片狼藉。
被踹開的門板,像個受了奇恥大辱的功臣,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木屑在空中飛舞,帶著一股子委屈。
陸伯山站在門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陳淳熙的哭聲,也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抽噎。
【臥槽!我香姐這一腳,踹開了我沉寂多年的心門~】
【這哪裏是豬精,這是暴力金剛豬啊!】
【導演組:門…我的門…經費在燃燒…】
【陸伯山:我當時害怕極了,我以為她要踹的是我。】
馮香兒無視了身後的石化二人組,施施然走了進去。她捏起一小塊餅幹,塞進嘴裏,嘎吱作響。
“愣著幹什麽?”她回頭,用一種“你們怎麽這麽沒見過世麵”的眼神看著他們,“搜啊。還是說,等我喂你們?”
陸伯山一個激靈,終於找回了自己身為偵探的尊嚴。
不能被她比下去!
他一頭紮進房間,像一隻被打了雞血的哈士奇,開啟了地毯式搜索。他拉開衣櫃,翻起床單,連牆上的掛畫都不放過,就差把地板給撬了。
陳淳熙捂著臉,哭得更傷心了:“我的房間……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嗚嗚嗚……”
馮香兒沒理她,自顧自地在房間裏踱步。她沒有去翻那些顯而易見的地方,而是走到窗邊,拉開那層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皺了皺眉。
“陳保姆,你這窗簾多久沒洗了?”她用手指彈了彈,一小片灰塵在陽光下跳舞,“你看這灰,都能養活一窩老鼠了。”
陸伯山正在檢查床頭櫃,聞言差點沒站穩。
大姐!現在是關心衛生的時候嗎!
陳淳熙的哭聲一滯,下意識反駁:“我天天都打掃的……”
“哦?”馮香兒挑眉,她伸出手,在窗簾頂上看不見的褶皺裏,慢悠悠地抹了一下。
然後,她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陸伯山身邊。
就在陸伯山以為她要提供什麽驚天線索時,馮香兒突然一個踉蹌,“哎喲”一聲,精準地撞在了床沿上。
“砰!”
她手裏的那包小餅幹,應聲飛了出去,灑了一地。
“我的餅幹!”馮香兒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哀嚎。
與此同時,隨著她撞擊的力道,一個被塑料袋包裹的小鐵盒,從床底下“刺溜”一下,滑了出來,正好停在陸伯山的腳邊。
空氣,凝固了。
【我草!神級演技!奧斯卡欠她一個小金人!】
【撞得那麽準,滑得那麽穩,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哈哈哈!】
【陸伯山:幸福來得太突然,我甚至以為是餅幹變的。】
【陳淳熙:我他媽……這是我的房間嗎?我怎麽不知道有這玩意兒?】
陸伯山眼睛都直了。他猛地彎腰,像撿到金元寶一樣,一把抓起那個鐵盒。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他激動得滿臉通紅,高高舉起鐵盒,仿佛舉起了奧運火炬,“這是決定性的證據!”
馮香兒一臉“晦氣”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還不忘撿起兩塊沒碎的餅幹塞回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為了我的餅幹,你最好找出點有用的東西。”
陸伯山迫不及待地扯開塑料袋,打開了鐵盒。
裏麵,正是一疊泛黃的信紙和幾張被拚湊起來的照片。
“這是什麽?”他抽出一張信紙。
馮香兒一把從他手裏奪了過來。
“偵探動腦,寡婦動手。”她清了清嗓子,將信紙展開,用一種抑揚頓挫、飽含深情的、足以媲美午夜情感電台主播的語調,朗讀起來。
“‘致我的摯友,老姚:’”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秘密。我一直資助的那個女孩,陳淳熙,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陳淳熙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馮香兒仿佛沒看見,繼續聲情並茂地念著,她念完,還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點評道:“文筆一般,但故事很勁爆。堪稱《保姆的**》。”
【誒,這段故事怎麽這麽熟悉呢?】
【費吳!你寫這東西是想表達什麽?你這是在拍劇本殺嗎?你這是在公開處刑啊!】
【任務完成度70%!撕得好!再響些!】
係統開心的叫著。
“不……不是的……這是偽造的!”陳淳熙終於崩潰了,她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是她!是馮月光陷害我!她嫉妒主人對我好!”
陸伯山看著手裏的信,又看看狀若瘋癲的陳淳熙,腦子徹底亂了。
這劇本,怎麽還帶影射現實的?
另一邊,三樓閣樓。
姚清寅推開那扇積滿灰塵的木門。
他沒有去翻找任何東西,而是徑直走向角落裏一個破舊的保險箱。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麵寫著一串數字。
是昨晚,那個“真凶”給他的。
“哢噠。”
保險箱應聲而開。裏麵沒有金銀財寶,隻有一份被牛皮紙袋密封的文件。
【山莊財產最終處置協議】
他拆開文件,迅速瀏覽。
協議規定,若莊園主意外身亡,且凶手在七十二小時內未被找出,山莊所有財產,將由凶手與本協議的另一位簽署人——姚公爵,共同繼承。
姚清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他將文件收好,轉身下樓。遊戲,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柳依眉和楊傑書一無所獲地從姚清寅房間出來。
“什麽都沒有!幹淨得像個樣板間!”柳依眉氣得直跺腳。她煩躁地清了清嗓子,想哼個小曲兒,結果一個高音上去,嗓子突然一劈。
“咳……咳!”她臉色一變,急忙用咳嗽掩飾過去。
楊傑書體貼地遞上一瓶水:“眉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嗓子好像有點啞。”
柳依眉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接過水,冷哼一聲:“關你什麽事。”
【我聽到了!她破音了!絕對破音了!】
【隱藏線索觸發了?她每次使壞都會折損唱功?】
【哈哈哈哈!現世報!來得快!】
書房裏,蘇鈺正在檢查死者的電腦。
“找到了。”她輕呼一聲,指著屏幕上的一封加密郵件,“收件人是柳依眉的經紀人。郵件內容是……一份音頻文件。”
她戴上耳機,點開播放。
裏麵傳出的,正是柳依眉在錄音棚裏,反複嚐試一個高音,卻次次破音的尷尬錄音。
“柳廚師,似乎也有秘密。”蘇鈺摘下耳機,眼神沉靜。
旁邊的阮思逸,則像個好奇寶寶,正拿著一本厚厚的日記本在看。
“香兒姐姐!蘇鈺姐姐!你們看!”他指著其中一頁,天真地問,“這裏寫,主人死前最想吃的,是提拉米蘇。但是,他又對可可粉過敏。好奇怪哦,人怎麽會有這麽矛盾的想法?”
他眨著那雙清澈的眼睛,一臉求知欲。
蘇鈺看了一眼,隨口道:“可能就是隨手一寫吧。”
四十分鍾後,所有人再次聚集到大廳。
氣氛,已是劍拔弩張。
“我找到了決定性證據!”陸伯山一上來就王炸,將那個鐵盒和信件拍在桌上,“陳保姆,一直在欺騙我們!她的殺人動機,就是怕主人揭穿她的謊言!”
陳淳熙癱在椅子上,麵如死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柳依眉也立刻補刀:“沒錯!我還發現死者電腦裏有她挪用公款買奢侈品的記錄!她就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女人!”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陳淳熙。
就在陸伯山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即將迎來偵探生涯的高光時刻時。
大廳的門,開了。
姚清寅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到馮香兒麵前。
他手裏,拿著那個從保險箱裏取出的牛皮紙袋。
“啪。”
他將紙袋,扔在馮香兒麵前的桌上,動作和她昨天扔證物袋時,如出一轍。
馮香兒挑眉,看著他。
隻聽姚清寅用那副優雅迷人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開口。
他的目光,鎖死在馮香兒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辛苦了,我的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