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掀桌吧!我的寡婦新娘!
“辛苦了,我的同夥。”
姚清寅的聲音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炸起一圈名為“懵逼”的漣漪。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陸伯山手裏的鐵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柳依眉的嘴唇微微張開,忘了她要說的惡毒台詞。
陳淳熙的哭聲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打了個嗝。
馮香兒挑眉,她看著姚清寅扔過來的牛皮紙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伸出兩根手指,夾起一角,像夾起一片廉價的豬皮。
“辛苦了,小姚。”她懶洋洋地開口,語氣像在誇獎一隻會自己找食的寵物豬,“下次分贓,我要七成。”
轟——!
如果說姚清寅的話是手榴彈,那馮香兒的回應就是核爆炸。
【我草!!!!我草!!!!他們倆,公然通身份啊!】
【這是什麽?狼人殺高端局?兩個狼自爆打煽動位?!】
【我的天,我的cp是真的!他策反,她分贓,他們好配!】
【小銀子瘋了,飼養員也瘋了,全世界都瘋了!】
陸伯山第一個原地爆炸。
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馮香兒,又指著姚清寅,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倆有一腿!”他氣得破音,“劇本裏寫的日記是真的!你們為了愛情和財產,合夥殺了人!現在還想嫁禍給熙熙!導演!導演!這遊戲還能玩嗎?!”
“陸偵探。”蘇鈺溫和的聲音響起,她站起身,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這是我剛在死者電腦裏恢複的加密文件。一份人壽保險,受益人,是柳廚師。”
柳依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胡說!”她尖叫,“我不知道什麽保險!”
蘇鈺沒理她,繼續說道:“更有趣的是,我還發現了一份柳廚師與海外一家聲帶治療機構的郵件往來。手術費,剛好和這份保險的金額,一分不差。”
【我靠!反轉了!柳廚師也有動機!】
【我就說她嗓子不對勁!原來是快唱不了歌了!所以她要殺人騙保去做手術?】
【這下好看了,陳保姆是為情為名,柳廚師是為錢為前途,馮月光是為愛為遺產,三個女人一台戲啊!】
“不對!”陸伯山還在自己的邏輯裏打轉,“就算柳廚師有動機,也不能洗脫你們倆的嫌疑!姚清寅,你身為偵探,為什麽會和頭號嫌疑人結盟?你昨晚是不是被她用美色收買了!”
姚清寅終於舍得將目光從馮香兒臉上移開,落在了陸伯山身上。
他笑了。
“陸偵探,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那個牛皮紙袋,在手裏拋了拋,“我不是被收買,我隻是……選擇了更聰明的玩法?”
費吳幸災樂禍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了好了,各位玩家不要激動嘛!來,第二輪集中討論,現在開始!每個人,闡述你們的新發現和推理!”
陸伯山搶先發言,把陳淳熙的“黑料信”和挪用公款的證據拍在桌上,言之鑿鑿地指控她是真凶。
陳淳熙已經放棄了哭泣,她隻是麵如死灰地坐著,眼神空洞。
【叮!支線任務‘白蓮花的真麵目’關鍵證據已公開!任務完成度90%!請引導其完成最後的自我審判!】
馮香兒在心裏吹了聲口哨。
接著,柳依眉和蘇鈺也分別拋出了對方的“炸彈”,一時間,場上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麵。
輪到阮思逸了。
他天真地推了推眼鏡,拿出那副兒童蠟筆畫。
“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他指著畫上的小人,“主人又想吃提拉米蘇,又對可可粉過敏。他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暗示我們,他身邊有一個像提拉米蘇一樣,看起來甜美,實際卻能要他命的東西?”
他的目光,純潔無瑕地,落在了馮香兒身上。
“比如……愛情?香兒姐姐,你和公爵大人的愛情,是不是就是那份致命的提拉米蘇?”
馮香兒:“?”
這小子,長得一臉無害,捅刀子倒是挺狠。
楊保安立刻站起來維護:“你別胡說!我們夫人對主人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姚清寅沒說話,隻是看著馮香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叮——目標人物認為你“魅力無邊”,並因此產生了強烈的占有欲。】
【情意值+1。當前總情意值:3.8。】
馮香兒:“……”
這帝君的腦回路,果然和豬飼料一樣,深不可測。
討論陷入了僵局。
每個嫌疑人身上都有動機和證據,但似乎都缺了那麽一點決定性的東西。
費吳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討論不出結果,那就先吃飯吧!今天的晚餐是……法式鄉村麵包配阿爾卑斯山純淨水!”
工作人員端上來的,是幾盤硬得能當板磚的黑麵包,和幾瓶礦泉水。
全場哀嚎。
馮香兒的臉,當場就黑了。
她沒說話。
她隻是站起身,走到長桌前,雙手按住桌沿。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她猛地一掀!
“哐當——!”
重達幾百斤的實木長桌,連同上麵的盤子和水瓶,被她硬生生掀翻在地!
玻璃碎裂聲,水花四濺聲,麵包滾落聲,交織成一首憤怒的交響曲。
“沒肉?”她的聲音不大,卻陰森得像從地府飄來,“你管這叫飯?”
她一步一步走向縮在角落裏的攝像機,鏡頭因為恐懼而在微微顫抖。
“費吳。”馮香兒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我數十個數。你要是再不把紅燒肉、東坡肘子、烤乳豬、佛跳牆端上來……”
她掰了掰手指,發出一陣“哢吧哢吧”的脆響。
“我就把你這破山莊,給你拆了當柴燒。”
【媽媽!我害怕!香兒姐瘋了!】
【這哪裏是錄綜藝,這是哥斯拉入侵現場啊!】
【導演組:我當時害怕極了,我甚至開始思考紅燒肉的一百種做法。】
監控室裏,費吳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操!她是真敢啊!”
楊傑書幽幽地歎了口氣:“我餓了。我想吃可樂雞翅。”
費吳看著楊傑書那張寫滿“疲憊”和“饑餓”的小臉,又看了看監視器裏那個隨時準備拆家的馮香兒。
他的導演尊嚴,在“兄弟的胃”和“別墅的安危”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換!”他拿起對講機,用盡全身力氣咆哮,“給老子換!滿漢全席!立刻!馬上!”
十分鍾後,豐盛的晚餐擺上了另一張備用餐桌。
馮香兒心滿意足地啃著一個大豬蹄,感覺世界又恢複了和平。
陸伯山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所以……凶手到底是誰啊?”
“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