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企鵝大帝居然背叛了我們!
費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監視器裏,那坨黏土底座上,被楊傑書無意識刻下的那行小字。
【星辰】與【落木】。
那是他們當年,在網遊《九州書》裏,用了整整三年的情侶ID。
費吳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困難。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抓起對講機,聲音嘶啞,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收工!都給我收工!什麽破爛玩意兒!不錄了!”
電視屏幕“啪”地一下黑了。
楊傑書渾身一僵,猛地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想把那行字抹掉,卻越抹越清晰。
【我靠!我看到了什麽?星辰落木?這不是當年九州第一神仙CP嗎?聽說一個是神豪一個是技術帝,後來奔現be了?】
【所以……費導是星辰?書書子是落木?我他媽……我磕到真的了?!】
【怪不得費導總折磨書書子!這他媽是愛啊!是愛恨情仇啊!】
客廳裏,氣氛尷尬得能原地摳出一座凡爾賽宮。
姚清寅的目光在馮香兒和那坨豬頭企鵝之間流轉,若有所思。
蘇鈺則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陸伯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把他的“大撲棱蛾子”抱得更緊了。他覺得,這個世界,除了魔法,他什麽都看不懂了。
第二天。
心動小屋的氣氛,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冷。
費吳頂著兩個堪比國寶的黑眼圈,破天荒地沒有出現在電視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印著“今日任務”的粉色卡片,被工作人員悄無聲息地放在了餐桌上。
“4V4,農場奪旗大作戰?”陳淳熙念出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黔驢技窮了。”
卡片背麵,是分組名單。
紅隊:馮香兒,蘇鈺,陳淳熙,楊傑書。
藍隊:姚清寅,阮思逸,陸伯山,柳依眉。
【哦豁!紅隊這配置,三女帶一男?女王和她的騎士們?】
【藍隊什麽鬼?企鵝大帝,學霸弟弟,魔法少男,樂壇天後……這是什麽神仙打架組合?】
【費導人沒來,但搞事的心永存!他把星辰和落木分開了!這是在避嫌還是在鬧別扭?】
農場。
所謂的“旗”,是一隻被染成粉色的、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的蘆花雞。它正站在柵欄上,對著天空,引吭高歌。
比賽規則:搶到雞,並把它帶回己方大本營,獲勝。
“滴——”
比賽開始!
藍隊這邊,畫風突變。
“大哥!思逸!眉姐!看我的!”陸伯山掏出他的“淨化之光·蒼穹聖廁者”,一臉神聖,“我將用我的光之魔法,感化這隻迷途的生靈!”
他肩上的小粉也揮舞著小拳頭:“烏拉烏拉!”
柳依眉優雅地撩了撩頭發,默默地離他遠了兩步。
阮思逸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生無可忍。他現在隻想找個角落,畫個符,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離開。
姚清寅根本沒看他們。他的目光,像兩枚精準製導的導彈,穿過整個農場,牢牢鎖定在紅隊那個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坨雞糞的女人身上。
紅隊這邊,氣氛和諧。
“熙熙,你去左翼包抄。傑書,你負責正麵騷擾。”蘇鈺冷靜地分配任務,像個運籌帷幄的將軍。
陳淳熙舔了舔嘴唇,眼神興奮:“收到,鈺姐。”
楊傑書拿著節目組發的水槍,緊張得手心冒汗:“我……我盡量!”
蘇鈺看向馮香兒:“香兒,你……”
她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馮香兒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木棍,認真地撥弄著新鮮糞便。
【係統:宿主,你在幹什麽?這不符合我們高冷地府成員的人設!】
“閉嘴。”馮香兒在腦子裏回懟,“我在進行物種分析。”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給出了專業的結論:“這雞糞,腸胃不錯,消化功能良好。看這雞羽毛的光澤,肉質應該很緊實。適合做辣子雞,或者黃燜雞。燒烤的話,有點浪費了。”
【??????????】
【我他媽!別人在研究戰術,我香姐在研究菜譜?!】
【雞:我當時害怕極了,我感覺它看的不是我的身體,是我的五髒六腑。】
【蘇鈺:我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戰況,一觸即發!
陸伯山大喝一聲:“星光啊!賜予我力量吧!”他舉著馬桶搋子,第一個衝了出去。
那隻粉色的雞被他嚇得“咯咯”亂叫,撲棱著翅膀,滿場亂飛。
它飛過楊傑書的頭頂,留下幾根粉色的羽毛。
它撞上柳依眉的肩膀,讓她優雅的姿態出現了一絲裂痕。
最後,它精準地,落在了阮思逸的頭上。
把他的頭發,當成了雞窩。
阮思逸的身體,僵住了。
“妖孽!”陸伯山見狀,更興奮了,“吃我一記‘淨化之光’!”
他一個箭步,將手中的馬桶搋子,朝著阮思逸的頭頂,奮力捅了過去!
阮思逸瞳孔緊縮!
他想躲,但他頭上的雞,把他死死按住!
電光火石之間!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擋在了他麵前。
是姚清寅。
他甚至沒看那把捅過來的馬桶搋子。
他隻是伸出手,雲淡風輕地,抓住了陸伯山的手腕。
陸伯山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大哥?”他一臉茫然。
姚清寅沒理他。
他隻是抬起另一隻手,從阮思逸頭上,把那隻還在撲騰的雞,拎了下來。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拎著那隻作為勝利信物的雞,一步一步,穿過混亂的戰場,徑直走向了紅隊的陣地。
他走到了那個還在思考“黃燜雞要不要加香菇”的女人麵前。
他把雞,遞了過去。
“你的。”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寵溺,“別想了,做吧。”
【!!!!!!!!!!!!!!!!!!!!】
【我瞎了!我絕對是瞎了!他把旗子送給了對手?!】
【這是什麽史詩級叛變現場!姚影帝!你的隊伍在後麵哭啊!】
【藍隊其他人:我們打生打死,隊長在給敵人送裝備?】
【費導在導演室吐血三升!我的比賽!我的規則!全被這對狗男女毀了!】
馮香兒看著遞到麵前的雞,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她一把接過,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雞翅和雞腿的肥瘦。
“還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抬頭,看向姚清寅,問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你有孜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