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有妙方

第122章 春意無邊

商陸稍作調息也不看她,一手握緊她纖細的小腿,一手拇指按住她膝下的穴道。突如其來的痛感讓蘇芷香幾乎驚呼出聲,聽著他輕緩的聲音,才又鎮靜下來。

“地機穴可以緩解月事不暢,我幫你打通後,你平時也可以自己按摩。”

蘇芷香紅著臉點下頭,看他修長的手指靈巧遊移,每次劃過她的腳踝,都像在提醒她,失憶前的商陸也對她做過荒唐事。

商陸頭也不抬都能感覺到她在看他的手,腦海中的某些畫麵悄然浮現,每次回想,都會想起彌漫桂花香的月夜。

與那時相比,她好像還在抗拒他……

蘇芷香看著他從腳踝按到小腿,原本心裏隻顧著慌亂,冷靜下來才發現腹部的疼痛真有減輕,甚至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何時,商陸從身後環抱住她,壯碩的胸膛像火爐熨帖著她脊背,源源不絕的暖流讓她渾身放鬆,沉沉困意向她襲來,她的眼皮重得再也抬不動,側身躺下去靠在枕頭上就睡著了。

商陸默默地看了她半晌,確認她睡熟後,雙手覆上她小巧玉足,直到捂熱腳心。

他俯身細看她的睡顏,柔潤雪膚像蘊上點點星芒,微微蹙起的柳眉好似暗藏愁緒,讓人格外憐惜。

蘇芷香在睡夢中翻個身,商陸為她蓋上被子,與她相擁而眠:“你在我身邊,倒是睡得香。”

她頸間清香縈繞在鼻尖,商陸合上雙眼,卻是徹夜難寐。

窗外透出幾縷朦朧曦光,逐漸驅散了室內殘留的夜色。

商陸緩緩睜開雙眼,酸麻的臂膀像抽筋似地牽動眉心,他閉了下眼睛忍住不適,唯恐驚醒枕著他手臂的蘇芷香,小心翼翼地垂眸看去。

蘇芷香蜷縮在他懷裏酣然未醒,滿頭青絲如墨色綢緞,襯得雪白玉膚光潔無瑕,一夜好眠,她粉潤臉頰浮上絲絲嫣紅,櫻色唇瓣微微張開,輕呼緩吸間盡顯嬌憨可愛。

“阿香,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麽?”商陸在她頭頂輕聲呢喃,又像在問自己,記憶殘缺的他,能否將她留在身邊。

遺忘的那五年,他不知道對她的愛有多深,也不記得自己愛過她,然而緣分如此奇妙,重新認識她以後,他還是會為她心動。

即便當初他很抗拒這樁婚事,但與她短暫相處的日子裏,卻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阿香,再等等我吧,我會努力想起一切,盡我所能地愛護你。”商陸想起她曾對他失望,心裏還是會感到不安,為了她,他要盡快康複,成為她真正仰慕的人。

陽光透過窗戶花格照進來,映得蘇芷香眉目如畫,她眨了眨惺忪睡眼,茫然的神情像個懵懂少女。

蘇芷香漸漸看清商陸那張俊臉,眼瞳像是被定住了,怎麽,她又跟他睡了一覺,而且睡得還很滿足?

上次是碧晶床有鎮靜安神奇效,她不知不覺陷入沉睡,這次是他按摩手藝太好,她舒服愜意倒頭就睡。

好歹是個活色生香的大美男,她還跟他做過春天的夢,她就不怕本能戰勝理智,來個夢境成真?

不、不對,這兩次都是意外,並不是她意誌不堅,她保證沒有下次,再也不會了!

蘇芷香慌忙收拾好淩亂的心情,昨晚突如其來的疼痛險些要她半條命,托商陸的福,算是熬過去了,還是說幾句好話吧。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彎起的眼角像一對月牙兒。

“身子好些了?”商陸微麻的指尖輕輕劃過她唇邊,由緩及重點了下圓潤的唇瓣,將她飄至嘴邊的話按回去。

蘇芷香支支吾吾說不出口,唇間熱氣嗬上他指尖,商陸手腕發顫,修長的手指趁虛而入,碰觸到她柔軟的舌尖。

前所未有的觸感擦出莫名火花,商陸和蘇芷香皆是一愣,蘇芷香察覺他的指節不斷深侵,直至抵住她上顎,她腦子裏轟隆作響,慌亂間用力咬下去。

商陸倒吸口氣,卻沒有推開蘇芷香,這點疼痛對他來說,更像是夫妻間的小情趣。

直到齒縫流出血腥氣,鮮紅的血滴從唇邊滑落,蘇芷香才恍然驚醒,她嘴裏像含著一團火,匆忙鬆開他的手指。

她回過神來,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奸商從不做賠本買賣,照顧她整晚沒撈到好處,想方設法從她身上討點利息。

但身為癡情愛侶,她又不能罵他耍流氓,況且都把他的手咬破了,有理也變得無理了。

商陸看她麵露難色,輕笑了聲:“原來阿香像小兔子,還是牙尖的小兔子。”

好一個公狐狸,早就把兔子當成獵物了!商陸的調侃化解了蘇芷香的尷尬,腦子也重新活絡起來。

“大早上的,你洗手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愛幹淨……”蘇芷香想了想,她給自己樹立的賢妻形象,有潔癖這一項嗎?哎,不管了,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有潔癖的人。

蘇芷香托住他的手坐起來,連忙用絲帕給他包紮:“瞧你,疼不疼啊,我叫全喜拿藥來吧……”

“不疼,娘子不用放在心上。”商陸並沒有生她的氣,隻是心裏有點燥悶,克製整晚的那把火就快壓不住了。

商陸溫暖有力的手掌猛然貼上她後背,將她緊緊按在自己懷裏,互相依偎的感覺讓那股燥悶稍有疏解。

蘇芷香胸口差點被壓扁,氣惱地皺眉瞪他一眼,還沒來得及數落幾句,他火熱的唇就覆上來,燙得她嘴邊的抱怨化為空氣。

極盡纏綿的吻,攪動著絲絲血腥氣,詭異的親密感新奇又陌生,他們在探索中不知疲倦,在沉迷中越發失控……

商陸滾燙的手掌探入她衣領,掌心那片柔滑讓他近乎瘋狂,輕微的疼痛喚醒蘇芷香飄渺的意識,迷迷糊糊一把攥住他手腕:“別、別碰那裏……不要……”

商陸驟然想起她昨夜為何上了他的床,她身子不適,他怎能勉強。

“好,我不碰。”商陸竭力隱忍著收回手,汗濕的額頭靠在她頸間,輕喘著幫她整理好衣襟。

蘇芷香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狂亂的心跳提醒自己剛才有多荒唐,商陸有不良企圖的時候,她非但沒有製止,反而有些好奇,那將是怎樣的感受。

她怎麽突然變得這般放浪,就算商陸有美色惑人的本事,她也不應該鬼迷心竅啊,她該不會被他下藥了吧?

商陸總算平靜下來,雖覺身體有些疲乏,心情卻格外舒暢。

“娘子,起身用早膳吧。”商陸輕撫她的肩膀,蘇芷香感覺身下不太舒適,連忙推開他:“相公,快幫我把英子叫來。”

商陸看出她有些別扭,沒再多問,下了床換身衣服疾步而去。

不久,曲綏英帶著春花秋月進來了,室內曖昧的氣息令人臉紅心跳,兩個姑娘還以為少東家和少夫人,經曆過新婚之夜馬上風的陰影,時隔多日終於又同房了。

春花低著頭,不好意思看她:“少夫人,昨晚怎麽沒吩咐奴婢備水伺候?”

秋月難為情地笑道:“少東家把全喜都攆出去了,少夫人怎會留下咱們礙眼?”

蘇芷香揉著發脹的額頭,無奈地看了眼曲綏英,慢騰騰從**爬起來:“怪我不小心,都弄髒了。”

春花秋月一眼瞧見床褥上的血汙,曲綏英將手裏的換洗衣物遞給蘇芷香:“淨房裏熱水都備好了,奴婢服侍少夫人擦身。”

蘇芷香褪下染髒的衣裙,春花秋月心裏直呼可惜,少東家和少夫人好不容易擺脫陰影,不料事不湊巧,同房又要推遲了。

曲綏英剛關上淨房的門,蘇芷香就再也藏不住了,懊惱得直跳腳:“英子,我怕是要瘋了,我竟然真想玩弄他的身體!”

曲綏英忍住笑意:“還好奸商不是禽獸,不愛玩碧血洗銀槍,你也不用自責,下次留心就是。”

“哪還有下次,以後你得幫我盯著點兒,晚上絕對不能再跟他獨處了。”蘇芷香下定決心遠離商陸,曲綏英卻不以為然:“等你身子方便了,白日**也未嚐不可。”

“去你的,別拿我說笑了。”蘇芷香說不過博覽群書的曲綏英,匆匆洗漱過後,換好衣裙。

房間收拾得整潔舒適,商陸親自端來肉粥小菜,蘇芷香剛坐下來,他指尖一轉搭上她脈搏:“感覺好些了?”

“好多了,辛苦相公。”蘇芷香收攏裙擺下的雙腿,小腿內側的酸麻讓她不由臉紅。

商陸當沒看見,從袖籠中取出玉白瓷瓶放到她手裏:“我在庫房找到烏金丸,痛的時候服一顆即可緩解,月事期也可用。”

蘇芷香握著手裏的藥瓶,微微一怔:“服了藥,就不用按摩穴道了?”

這麽簡單,他昨晚為何還要給她按上幾個時辰?

商陸手腕微顫,麵不改色地繼續忽悠她:“打通穴道以後,服藥才有效。”

蘇芷香心想我信你個鬼,故意追問:“經氣瘀滯嚴重的話,真會死人嗎,不如請教一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