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有妙方

第131章 親密無間

蘇芷香想起商陸玉骨似的指節,舌尖被挑弄的感覺再次被喚醒,唇齒間充斥著他霸道的氣息,嗓子眼兒都竄出微麻癢意。

“咳咳……”蘇芷香紅著臉捂住喉嚨,商陸勾引人的本事見長,她怎能像個青澀少女受他擺布,男子對那種事樂在其中,女子為何要羞於承認,誰還不會逢場作戲了?

“少夫人,可是受涼了?”春花秋月抬來浴桶剛靠近盥室,就聽見蘇芷香咳嗽幾聲,慌忙加快腳步。

“少東家命奴婢多打些藥泉水給您泡澡,快別用涼水了……”兩個姑娘生怕凍著主子,心急火燎闖進去,抬眼撞見一絲不掛的蘇芷香。

雖是同為女子,也不得不感歎少夫人這身段,真是來勾魂的,難怪少東家新婚之夜突發馬上風。

蘇芷香從小就是自己燒水搓澡,在望雅軒點名曲綏英“服侍”,姐妹倆趁機說幾句悄悄話,也是自個兒動手,從沒讓別人伺候過。

現在被春花秋月看光了,尷尬之餘,倒也不至於羞窘。

“我這桶藥泉水原本也是溫的……”要不是她胡思亂想耽誤工夫,早就該洗好了。

春花伸手摸了下桶裏變涼的水,拎起來沿著牆角水溝倒掉:“少夫人,立秋後受不得寒氣,快坐進浴桶裏泡會兒吧。”

這間盥室建得極為講究,正中白玉砌成的池子能容納兩人共浴,應是商陸爹娘享用過的,至今空置多年,即便商陸偶爾回來,也沒心情泡澡。

兩個丫鬟抬來嶄新的浴桶,秋月倒進溫熱的藥泉水,灑上紅豔豔的薔薇花瓣,扶著蘇芷香坐下去,幫她梳理長發。

“少夫人,您的頭發像緞子一樣柔軟,摸起來滑滑的,平時都用多少好東西養著呢?”

“哪有什麽講究,我就是用皂角洗頭發。”蘇芷香說實話沒人信,秋月梳好頭又給她按肩膀:“少夫人玉骨冰肌,正是書上說的膚如凝脂。”

“好啦,就你嘴甜。”蘇芷香心想被人服侍誇讚,也是有錢人的樂趣吧。

春花往手心裏倒滿鬆花香脂,輕輕地從發梢開始揉搓,慢慢按摩她的頭皮:“少夫人研製的鬆花新品,用過的小姐妹都說好,中秋遊園會上,一定會大賣的。”

蘇芷香想起惠民堂搶生意的卑劣手段,剛被誇出來的好心情,像窗外的夜色黯下去。

“天黑得這麽快,待會兒怎麽下山?”蘇芷香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早知道要被困在藥廬,她就顧不得換洗了。

雨越下越大,山風猛烈拍打著窗戶,陣陣寒意透過縫隙鑽進來,吹在蘇芷香光潔的肩頭,掀起層層雞皮疙瘩。

秋月上前想關緊窗戶,稍一用力就聽見哢嚓聲響:“哎呀,不好,奴婢把木栓掰斷了。”

蘇芷香看她徒勞地用後背抵住窗戶,室內光線更暗,耳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

“秋月,你快過來,別淋雨了。”蘇芷香無心泡澡,春花趕緊舀水給她衝洗頭發,拿巾帕給她擦幹淨。

“少夫人,您到床榻上歇會兒,奴婢取盞燈過來。”春花扶著看不清路的蘇芷香回到寢房,秋月從衣櫥裏翻出幾件衣服:“少東家吩咐過奴婢,藥廬這邊備些常用物品,還好派上用場了。”

蘇芷香接過她常穿的那種素紗寢衣,這才發覺碧晶**換了新褥子,身後幾床蠶絲被跟她寢房裏的一模一樣。

“相公何時吩咐你的?”蘇芷香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商陸好像是有備而來。

秋月記得很清楚:“就是少東家離家出走那天……”

她忽然想起方嬤嬤交代過,誰也不能再提商陸離家出走,嚇得捂住嘴巴,不敢說下去了。

蘇芷香不用問也知道,那晚她跟商陸在藥廬過夜,商陸以為她願意留下了,把藥廬想象成夫妻愛巢,做足準備等著這一天。

“今晚我們要留宿在這裏了,英子還在照顧韓神醫,春花秋月,你倆待會兒叫上她,晚上一起住到隔間,都離我近點兒。”蘇芷香識破了商陸的心思,自從找到他爹的羊腸套,餘毒未清影響子嗣這種借口,就阻止不了他蠢蠢欲動的身心。

說起來也怪她自己,當初哄商陸有一腿,他等不及要重溫鴛夢,她得想好如何脫身。

“是,少夫人。”春花秋月沒想到蘇芷香的用意,還以為韓神醫住在藥廬,少夫人不許她們去打擾。

春花找了半天沒找到燈燭,獨自跑出去找人求助,秋月翻遍衣櫥沒翻到肚兜和裏衣,隻能把蘇芷香換下的洗淨烘幹。

蘇芷香裹著蠶絲被瑟瑟發抖,在黑暗中睜圓雙眼咬牙發誓,以後絕對不能亂說話了,到頭來險些跌進親手挖的坑裏。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有道模糊身影帶著冷風寒雨闖進來,衣袂還留有苦中回甘的藥香。

蘇芷香聽到動靜轉過身,對方已經把房門關上了,她看不清楚那人身形,還以為是春花或秋月。

“春花,找到燈燭了?秋月,衣服用炭爐烘幹了?”

忽然,蘇芷香發覺有陣微風拂麵,像是有人揚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袖邊草藥清香讓她心頭一跳,攥住被子的雙手不禁攏得更緊。

“相公,是你麽?”她故作輕鬆地仰起頭,看不見那張俊臉,卻很熟悉他的氣息。

商陸遲遲沒應聲,蘇芷香聽到他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心裏越發亂了。

她身上隻有一件寢衣,空****的感覺很不踏實,這家夥還想趁她看不見,摸黑上炕來個霸王硬上弓?

“別鬧,春花秋月快回來了……”蘇芷香借嬌嗔語氣掩飾內心驚慌,忽覺胸口被掀開,隻當是商陸那雙手摸上來,匆忙抱著蠶絲被往後退。

商陸一手抄進被子,掐住她的腰撈進懷裏,指尖微涼,掌心滾燙,冷熱交織的觸感讓她渾身輕顫,耳邊突然響起他蠱惑的聲音。

“床就這麽大,娘子想去哪兒?”商陸唇邊熱氣嗬在她頸側,濕潤的發梢垂落她肩上,“娘子身上暖和,讓我抱一會兒。”

蘇芷香推不開鐵石似的胸膛,使勁擰他肩膀也擰不動,不滿地低聲抱怨:“抱就抱,你別**嘛,人家剛洗幹淨。”

“難怪你這麽香。”商陸埋首在她耳後陶醉深聞,蘇芷香以為他的唇要落下來,正緊張地等著,他的手卻繞過她的脖子,頸間微沉,胸前落下一片涼意。

蘇芷香摸到脖子上的珠鏈,玉石墜子緊貼在她胸口,清涼入骨,卻又倍覺舒心。

“這是什麽?”蘇芷香想起商陸送她的粉晶玉釵,這家夥輕易不出手,送出手的都不是俗物。

“等著,我去點燈。”商陸費了好大勁兒才舍得放開她,從衣櫥下方的抽屜裏,找出幾根紅燭和銅燭台。

“原來燈燭放在那麽隱秘的地方,怪不得春花秋月都沒找到。”蘇芷香看著商陸取出火石點燃蠟燭,俊朗的背影讓她有些恍惚,他們朝夕相處親密無間,真像夫妻過日子一樣。

“這裏平時沒人住,燈燭都收起來了。”商陸托起燭台放在床頭,挨著她身邊坐下來,眼瞳裏跳動著那簇燭芯。

他的視線緩緩往下移,像越來越旺的火苗燒灼著她胸口。

橘色燭光照亮整個房間,蘇芷香低頭看見琥珀珠鏈上掛著桃核似的墜子,通體赤紅晶瑩剔透,中間還漂浮著幾縷血絮,像鮮活的心髒在跳動。

“這是清鬱明目的火凰石,韓神醫說治療雀盲眼有奇效,我拜托俞師兄四處搜尋,總算尋得一件滿意的,不知是否合娘子眼緣?”商陸看她胸前的火凰石,像繚繞在雪峰之間的瑰美朝霞,染紅了白皙瑩潤的肌膚。

蘇芷香的胸口越來越燙,倒不是被商陸看得不自在,而是心底深處某個角落,再也無法沉睡下去。

當初發現自己有雀盲眼的毛病,她翻閱過各種藥理書籍,都是千篇一律的食補,多吃胡蘿卜和青菜。

但她又不是兔子,吃了幾年胡蘿卜也不見好,後來讀過《百草藥綱》才知道,世上還有火凰石這種寶物。

她師父說的話自然沒錯,但罕見奇珍都是無價寶,有錢也未必能買到,商陸輕描淡寫幾句話,背後隱藏的艱辛可想而知。

蘇芷香這一刻才曉得,商陸剛見到她師父的時候,最關心的不是自己體內的毒,而是她這雙有缺陷的眼睛。

“相公送我這麽貴重的寶物,妾身感激都來不及了,何況它這麽好看……”蘇芷香摸著之前不敢想的火凰石墜子,赤紅炫目美不勝收,就像在做夢一樣。

“娘子喜歡就好。”商陸情不自禁撫上那片紅霞雪膚,竭力壓抑住心中翻湧的欲念,告訴她如何善用火凰石,“臨睡前用熱水浸泡敷眼,可以緩解眼部不適,聽說堅持百日,能除一切眼疾,但願對你的眼睛有助益。”

蘇芷香沒發覺自己接受了他的觸碰,並未抗拒這般過分親近的愛撫,意識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