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男主手傷突發
孫明被老板說得無語凝噎,拎起酒瓶,猛喝了口,酒灑得滿臉都是。
周沁雪看著,心裏一點都不同情——這都是他自己作的,氣人。
晚上,雲之微跑來找她,小臉有些著急:“雪兒姐,我聽說孫明喝多了,碰見兩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他跟人家哭訴,說你和席醫生欺負他,還說席醫生的手傷是裝的。”
周沁雪心裏一咯噔,趕緊去找席慕,席慕聽完,皺著眉頭沉思半晌:“黑色衝鋒衣?最近沒聽說有這樣的遊客。以後你們多留心些,這兩個人看起來不簡單。”
周沁雪點頭,心裏麵卻瞬間警鈴大作!
雪山的夜晚很安靜,可周沁雪卻總覺得,那些看也看不見的危險,正緩緩地向自己逼近!
衛生所的門剛剛打開,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周沁雪抬眼,隻見牧民次仁抱著一個小孩往衛生所裏跑,孩子的胳膊上全是血,哭的嗓子都啞了!
“李大夫!席醫生!快救救旦增!”次仁的聲音都在抖,“他早上幫家裏趕犛牛,被犛牛踩了,胳膊都快斷了!”
李棟趕緊衝過去,掀開旦增胳膊上的布條,驚呼:“完了!是開放性骨折,傷口很深,得縫合15針,而且必須縫得非常精準,不然以後胳膊就廢了!席醫生,這活兒隻有你才能幹!”
席慕點頭,從櫃子裏拿出縫合包。他的右手暫時還不能用力氣,席慕便用左手打開包,拿出針線。
周沁雪站在一旁,隻見他左手穩穩的捏著針,指尖沒有一絲的抖動,心底裏佩服之餘,還有心疼!
旦增才12歲,疼得哭都出了,可是還是咬著牙說:“席醫生,你別慌,我不怕疼!”
席慕的手頓了頓,他抬眸衝少年笑了笑:“乖,很快就好,忍一忍!”
縫合開始!一針、兩針……席慕下手很輕,也很穩,每一針都精準的穿過皮膚。周沁雪站在一旁遞紗布、遞消毒水,可是她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他的手上——他的左手因為用勁,指節都泛白了!
到第8針的時候,忽然就變了。
席慕的右手抽了一下,好像被針紮了一樣,手一鬆,手裏的那把手術刀“當”的一聲掉在地上。他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滴在旦增的胳膊上。
“席慕!”周沁雪的心裏一緊,趕緊扶過去,按住他的右手:“不行了,你別硬挺,我幫你揉。”
她把他的袖子卷起來,心一下子涼到了腳尖——他的手腕上的疤痕又紅又腫,泛著紫,裂開了。她趕緊從口袋裏掏出藏藥,撒在手心裏揉熱,輕輕地敷在他的疤痕上,指尖的動作輕得像是怕驚動那脆弱的傷痕。
“你怎麽不告訴我手不舒服?”周沁雪的聲音裏透著心疼。
“沒事,就是突然抽了一下,不礙事。”席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還說不礙事!”李棟走過來,拿著手機拍下了他手上的傷,“我現在就發給A市的骨科專家,讓他看看怎麽回事。”
過了一會兒,專家回複了:“這是肌腱粘連複發,有點嚴重,必須盡快去大城市做專業複健,否則可能永遠沒有抓握力了。”
周沁雪偷偷地把專家的聯係方式保存到手機裏,指尖在顫抖。她看著席慕蒼白的臉,心裏又急又怕——席慕好不容易才對醫學重新燃起了興趣,如果他的手真的廢了,他該怎麽辦?
隻能剪線。李棟找來幹淨的紗布把旦增的胳膊裹好,又開了消炎藥:“先吃著,別感染了,等席醫生的手好了再接著縫。”
旦增點頭,反而還來勸席慕:“席醫生,別擔心我,我等你手好了。我以後還得多向你學習急救。”
席慕拍拍他,不說話,周沁雪卻看到他的愧疚感。
晚上,周沁雪端著熱牛奶去席慕的出租屋裏。剛敲門,就聽見裏麵一聲“哐當”響。她忙敲得更急:“席慕,你沒事吧?”
沒有人應。她推開門,席慕坐在床邊,地上有個握力器。他的左手還保持著握東西的姿勢,臉色很難看。
“席慕?”周沁雪走過去,撿起握力器,“你怎麽又握這個?醫生不是讓你別用力嗎?”
席慕頭埋得更低,聲音很輕:“我想試試,能不能握得更穩點。”
周沁雪心裏一軟,坐在他對麵,握著他的右手:“別硬撐了。我問過席大哥,他說A市有最好的複健醫生,咱們找去好不好?就算不為了手術刀,也為了你自己。”
席慕沉默了許久,房間裏是窗外風吹過經幡的聲音。
就在周沁雪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的指尖輕輕勾住了她的衣角。很輕的一下,卻像電流一樣竄過周沁雪的心口。
她抬頭,看見席慕的眼眶有點紅,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那咱們明天就跟席大哥聯係!”周沁雪激動地說,眼淚差點下來。
席慕接過她手裏的熱牛奶,慢慢喝起來。燈光下,他的側臉柔和了很多。
周沁雪看著他,心裏暗暗想:多難,她都要陪他把手治好。
天剛亮,周沁雪就背著包包出門了。格桑跟在她身邊,尾巴高興地搖著,時不時用頭拱她的手。
“雪兒,真不用我陪你去?”拉卓阿媽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件厚藏袍,“後山的雪化不開,路不好走,萬一有事情發生怎麽辦?”
“不用啦阿媽。”周沁雪接過藏袍,披在身上,“我熟,很快就回來了。你說的雪筋草能治療肌腱粘連,我早點采回來,席慕的手就能早點好。”
昨天聽拉卓阿媽說,後山背陰處有雪筋草,熬成藥汁泡手,對肌腱粘連有好處。她一晚上沒睡好,就盼著天亮去采。
“那你帶著格桑,有事情讓它叫。”拉卓阿媽又給她塞了一袋牛肉幹,“餓了就吃點,早點回來。”
“知道啦!”周沁雪揮揮手,帶著格桑上山了。
後山的雪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先將腳拔出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她按照記憶中的路標走,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卻發現周圍的景色越來越陌生——全被雪埋住了,路標都被覆蓋掉了。
“糟了,迷路了。”周沁雪心裏一慌,掏出對講機想聯係衛生所,卻發現沒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