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太子妃,你跟我比背景?

第二十七章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顧澈又灌了一口酒後,侃侃而談:“這世上凡事都有利弊,隻要利大於弊,那便可行。”

“所以,遷都豈能隻有弊沒有利?”

“真是新奇。”台上的一個大儒開口,“老夫隻聽聞遷都之弊,從未聽說過遷都之利。

小友。可否詳細說說。”

顧澈笑了:“看你如此有誠意地請教,那我就詳細說說。”

“在此之前,我先問眾人一個問題。

眾所周知,草原異族占領我漢人江山八十餘年。

其中北方更是占領了四百餘年。

先帝起於微末,率領大乾將士,將草原異族全部趕回了草原。

然他將京城建立在金陵,爾等知道為何?”

眾人開始紛紛皺眉思索。

其中一個大儒冷笑道:“因為金陵乃是六朝古都,更是天下文樞之稱。

不建這裏,那又建造在哪裏?”

二樓的寧景鳴微笑道:“雖有這方麵的原因,然而真正原因乃是因為父皇起兵與江南,他兵力,糧餉,人才都幾乎來源於南方。

建都於金陵是最好的選擇。”

舞台上的顧澈冷笑一聲:“這隻是一個原因之一,真正原因則是南方是先帝的發祥之地。

更重要的是南方是朝廷的錢袋子。大乾想要發展離不開江南世家的支持。”

眾人皆是麵露震驚之色,他們沒有想到顧澈這個狂徒說話很是粗糙,但是竟然有那麽一點道理。

“南方是錢袋子,那麽北方是什麽?爾等可知?”顧澈再次問道。

麵對顧澈的質問,在場中人,竟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們從未想過北方是什麽。

有一個大儒問道:“你覺得北方是什麽?”

顧澈灌了一口酒,大笑道:“北方乃是刀,南方為錢,北方為刀。

抵禦外敵之刀,也是穩固江山社稷之刀。

北方自從五胡亂華後,北方幾乎戰亂不斷,就算有強大的朝代統一了南北,可是三百年不到又再次陷入戰亂。

最後燕雲十六州更是被無知小兒送與北方異族。

從此北方異族統治了四百多年。

最後整個漢人江山都被北方草原給占領了。

可是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因為朝廷手上沒有刀,或者說,朝廷的刀不如北方的刀。”

“先皇建都金陵是正確的,因為大乾剛剛停止戰亂,天下百姓需要休養生息。

百廢待興時,朝廷一定要抓住南方的錢袋子。

同時,朝廷手上依舊握著北方的刀。

可是百年後呢,誰能保證朝廷依舊能掌控北方的刀?

遷都上京就是最好的解決之法,朝廷能徹底掌控北方的刀。”

二樓的寧景鳴和衛綰兩人麵麵相覷,臉上都是震驚之色

他們實在沒想到,顧澈對遷都這件事的想法如此另類,卻又十分有道理。

南方是錢,北方是刀。

簡直說得他娘的太好。

三個大儒以也是麵露震驚,他們沒有想到顧澈會考慮得如此長遠。

更是用錢和刀來形容南方和北方。

顧澈端起酒壺,仰起頭,張大嘴巴,酒壺裏的酒順勢而下,通通進入嘴裏。

一口酒喝完,顧澈略顯醉意的將酒壺狠狠的砸在在三個大儒的桌案上。

“你們都是鼠目寸光之徒,遷都之事考慮的問題何其之多,你們卻隻一時得失。

我問你們,你們可知北方百姓被異族統治了四百多年,對漢人江山有多少認可?

我再問你們,北方百姓日子過得苦不苦?

我再問你們,草原異族再次攻打北方,你們會不會覺得從金陵率領大軍前往邊關會不會太遠了?

來不及救援之下,北方是否會生靈塗炭?”

一連三問,問得所有讀書人和三個大儒低下了頭。

二樓的寧景鳴興奮地揮了揮拳頭:“說得太好了。”

衛綰欣慰道:“還是有人懂我們的。”

顧澈略顯醉意地在舞台上轉悠了一圈,視線掃過所有人。

“你們不知道,遷都上京,北方百姓會認同朝廷,認可自己是漢人身份。

遷都上京後,無數商人匯聚於此,打通南北商路,帶動北方富裕起來。

遷都上京,天子掌控邊軍,精銳盡在上京城,抵禦北方異族,震懾其他各國宵小。

這種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行為被你們如此詆毀,真是江山不幸,百姓不幸

我等著北方異族入侵時,麵對北方異族大軍時,你們還會批判陛下遷都之事?

以一時得失來否定遷都之千古偉業,你們的目光有多短淺。”

聚賢樓的所有讀書人以及三個大儒臉色再次漲紅,隻是這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羞愧。

顧澈對乾帝遷都的決心,還是非常佩服的。

這讓他想起前世的一個皇帝,史上唯一被封狼居胥的皇帝。

他也遷都過。

二樓的寧景鳴心下激動,眼眶泛紅,嘴裏輕輕呢喃:“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是對他最為崇高的讚揚。

顧澈懂他,顧澈真的懂他。

上次談論午門事變時,顧澈就說他殺了前太子就是在匡扶漢人江山時,就已經覺得顧澈懂他。

現在聽完這些話,簡直說進了寧景鳴的心坎中。

衛綰同樣麵帶驚歎,他也沒想到顧澈竟然能對遷都之事分析的如此透徹。

尤其是顧澈那句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簡直讓人深刻無比的話,讓人熱血沸騰。

舞台上,寧霜更是震驚無比。

自從跟了太子妃後,幾乎每天都能跟顧澈臉麵,他是什麽人,她算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今日之言竟然是一個紈絝所說,太讓人震驚了。

“藏拙,這小子一定是在藏拙。”寧霜心中暗道。

“說的好。”一個大儒說道,“一句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遷都之事有再多弊端,都不足道也。”

“沒錯,是我等目光短淺,沒有看到天子決心,沒有看到遷都之後,對北方百姓的重要性。

是我等的失誤,差點誤人子弟。”有一個大儒說道。

第三個大儒開口道:“我等既然認識到錯誤,就不能繼續讓錯誤下去。

明日,我們三人就會將此事告知京城所有讀書人。

歌頌當今聖上的決心和苦心。”

旋即,三個大儒同時對著顧澈行禮:“多謝小友教誨。”

所有讀書人也跟著對顧澈拱手行禮:“多謝兄台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