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殺意十足
邊境淒冷，這一戰下來，城外亦是屍橫遍野。
夜裏，烏雲蔽日，
卻也有不少的烏鴉在半空中盤旋著，嘶叫著。
聽起來聲音淒慘而嘹亮。
蘇謹不由的裹緊了披風，心裏莫名的有一絲寒意。
“三皇子和副祭司還是回去吧，聽聞這邊境之地，夜裏極寒，這聲音又聽起來如此的恐怖。聽了晚上可是要做噩夢的。”
跟這蕭懷哲的小太監更是縮了縮身子，滿是怯意道。
看起來他的年紀大概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但是膽子卻比蘇謹和蕭懷哲兩個人要小的多。
“師兄，你說，生活在此地的百姓們，會是何種心境？”
蘇謹卻並未有離開的意思，隻是轉頭看向蕭懷哲問道。
蕭懷哲看著蘇謹的眸色裏閃過了一抹流光溢彩，聽到她如此一問，眼中的那抹光亮卻是瞬間消失殆盡，轉而黯然的回道：“他們大部分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地百姓，怕是早已經見慣了這些事情。而且，可能他們的父子兄弟都埋在城外。”
“如果沒有戰爭，該多好啊。”
聽到蕭懷哲這麽說，蘇謹卻是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今日的一戰，讓蘇謹真正的身臨其境，更是體會到老家夥當初所言。
刺目的鮮血，讓蘇謹心中不禁為之悍然。
可是，就算是如此，為了保家衛國，將士們也絲毫沒有後退，依然都在奮勇殺敵。
“我想，他們也不願，隻是人性的貪婪永無止境，匈奴人一日不放棄，戰爭一日就不會停止。”
蕭懷哲也是蹙眉道。
這世間上，怕是沒有人會喜歡戰爭罷。
這是蘇謹頭一次親眼看到了人間疾苦，也似乎更明白了老家夥所說的那些“九天教的大任”......
匈奴營帳中，
此時的氣氛卻是死的一般的僵持。
大汗低垂著眼瞼，緊緊的攥著拳頭，臉上早已經是青筋暴起。
幾位謀士站在一側，都是低垂著眼瞼，冷汗直流，甚至連頭不敢抬。
“本汗養了你們這麽久，就給我這麽一個結果！”
掃了他們幾人一眼，大汗突然間暴怒道，當場掀了麵前的桌子。
隻聽到“啪啪”幾聲，被子碎了一地。
嚇得幾位謀士紛紛後退了幾步。
“大汗，這一次要怪的就要怪王青陽！若不是他的提議，我們此戰豈會如此的慘敗！”
這時候，一隻跟在大汗身邊的多諾爾站出來指著王青陽厲聲道。
聽到此話，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無一例外紛紛投向了站在一側自回到營帳中就一隻默不作聲的王青陽身上。
看到王青陽，匈奴大汗的眼神也是沉了又沉。
“對，這都是王青陽出的主意！如今到好，不但沒有把忘川城攻下來，反而還損失了我們那麽多的兄弟！”
“就是，還望大汗嚴懲王青陽，他本就是來自大楚境內，說不定還是大楚的奸細，我們不得不防啊！”
“我也同意多諾爾的意思，畢竟要嚴懲王青陽才能寬慰失去親人的那些子民！”
......
其他人見勢也紛紛附和道。
越聽下去，大汗的臉色也是黑沉沉的。
一時之間，大帳之內，殺意十足！
王青陽臉色微微變了變，當即挺身而出道：“大汗，可否聽青陽為自己辯解幾句？”
那一刻，整個大帳之中的時間似乎都跟著停了下來。
正當所有的人都緊張的時候，才聽到大汗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本汗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王青陽，你可已經聽明白了他們剛剛所說的，若是不給本汗一個交代的話，本汗也就隻有拿你去寬慰那些亡靈了！”
大汗眼神猛然間一沉道。
“青陽明白！”
王青陽自然心中也是一驚，但臉上還是竭力的保持淡定道。
頓了頓，見著大汗依然默許了他繼續說下去，王青陽才繼續道：“大汗，青陽是如何來到邊境之地，又是如何得大汗器重的，想來，大汗一定了然，青陽並不是大楚的奸細。這一點，大汗應該不會心存疑慮。”
聽到此話，大汗也跟著漠然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王青陽。
見此，王青陽的臉上也多了一抹輕鬆的笑容，這才接著往下說道：“自始至終，我們的計劃並沒有錯，這薛義也已經被我們打回去了，大汗不該質疑青陽。而至於這一次戰敗而歸，青陽認為，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分析其中的緣由，而不是互相推卸責任。”
沒想到王青陽會突然間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在場幾人紛紛對視了一眼，明顯意見相左。
“王青陽，你這是想要把自己的責任推卸到我們身上嗎！”
“這明顯就是在顧左右而言他！大汗一定不要在被他的蠱惑了！”
“根本就是你害死了我們那麽多的兄弟！”
......
見著在場幾人都急紅了臉，王青陽卻是沒有絲毫的慌張，隻是定睛的看著大汗，等他開口。
大汗眯著眼睛掃視了眾人一眼，冷厲的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王青陽的身上。
察覺到大汗的怒氣，眾人這才止住了聲音，不敢在言語。
頓了頓，大汗才冰冷的開口道：“這麽說，你已經知道這一次為什麽會有如此的結果？”
“是！”
王青陽毫不猶豫的回道。
對於大汗此時的反應，明顯沒有絲毫的意外。
“說！”
聽到此話，大汗掀開衣擺，重新坐了下來。
“回大王的話，還是之前那幾句話，之前的計劃並沒有錯，隻不過我們沒有唯一沒有料到的是，這一次大楚的皇上蕭承竟然會親自帶著大軍前來！”
說起此事來，王青陽的神色也是分外凝重了幾分。
畢竟，剛剛在忘川城外的時候，他分明察覺到忘川城中那充盈的紫氣。
有蕭承在此，想要攻下忘川城，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聽到王青陽的話，大汗也是跟著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了他的話。
“眼下，大汗若是還想要動這忘川城，就必須要想辦法除掉著蕭承，否則，因為楚皇在此，大軍士氣高漲，並不是我們攻下忘川城的最好時機。”
王青陽擰著眉頭仔細分析道。
這也是最讓他頭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