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妨一試
寢宮之中,寂寥無聲。
深夜,薛德妃一人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無神的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
自入宮以來,父兄一直教導她要恪守本分,伺候好皇上,不可丟了薛家的顏麵。
而如今,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雖然薛凱已經被放出天牢,但是在朝中所有的官職夜都被罷免了。
就算是沒有回去,薛德妃夜依然能夠想象的到,如今朝中大臣們對薛家是如何的避之不及。
“娘娘,您還是多少吃一點吧。”
大宮女守在一側,又勸說道。
“在這麽下去的話,您的身子是支撐不住的。”
“都撤下去吧。”
薛德妃揮了揮手道。
如今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吃下去。
一想到薛家如今的處境,她就焦心不已。
“三皇子雖然並沒有答應幫我們,但是奴婢也覺得三皇子有些話說的是對的,你隻有自己撐下去,薛家和小皇子才會有希望啊。”
見狀,大宮女又開口,試圖勸說薛德妃。
可是,薛德妃依舊不為所動的坐在那裏,雙眼空洞的望著前方。
“要不然,娘娘,我們去求求太後如何?她也是薛家之人,是一定不會看著薛家至此的?”
頓了頓,大宮女又提議道。
這也是他們最後的指望了。
果然聽到大宮女這麽一說,薛德妃才有了一些反應,轉過頭來看著她說道:“上一次,姑母就沒有出麵,反而還用幾句話就打發了我們,這一次,她真的能出麵維護我們薛家嗎?”
“上一次一切都還未成定局,太後娘娘肯定還是有自己考慮,但是這一次與之前的情況並不一樣,再說,娘娘不去試一試,又怎麽知道不行呢?與其去求那些不相幹之人,為什麽我們不去求求太後娘娘呢?”
大宮女自認為聰明說道。
薛德妃似乎把她的話聽了進去,點了點頭,卻又憂心道:“本宮現在還尚在禁足之中,若是被發現了,隻怕會惹怒了皇上。”
聽到此話,大宮女起身站到窗前左右環顧了一眼,才回頭看著薛德妃道:“殿外並沒有幾個人把守,等著入夜十分,娘娘可換下宮女的服飾,偷偷的溜出去。到時候也是人不知鬼不覺。”
“好,不妨一試。”
薛德妃點了點頭,眼中也多了一份清明......
而此時,清心殿的宮燈一直亮著。
蕭承伏案,看著今日重臣剛剛遞上來的折子,一雙劍眉早就蹙成了一團。
“皇上,已經三更了。”
大太監換上了一杯熱茶,輕聲的提醒道。
自從從邊境回到長安,蕭承依然幾夜未合過眼了,再這麽下去的話,身子也是遲早撐不住的。
蕭承頓了頓,才放下了手中的朱筆,抿了一口清茶,才問道:“德妃娘娘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聽到蕭承問及德妃娘娘的狀況,大太監隻好如實回道:“聽聞今日一早,德妃娘娘就去了三皇子寢殿,想來還是為了薛家一事。”
聽到此話,蕭承的眼底明顯的閃過了一抹冷色,隨即表麵看似淡定的問道:“可知三皇子是如何回的德妃?”
“三皇子並未跟娘娘說什麽,隻是聽所娘娘這幾日幾乎是滴水未見,差一點就暈到在三皇子寢殿之內,最後還是三皇子把娘娘送了回去,想來,娘娘終究會想明白此事的。”
大太監斟酌著自己的言辭,一一回稟道。
宮中的事情,嫌少能有逃過蕭承的眼睛,更別說是事關薛家之事。
蕭承了然的點了點頭,看向窗外那黑沉沉的夜,又情不自禁的長歎了一聲:“薛家至此,德妃也是有情可原的。讓人不要太為難了她,隻要德妃不惹出什麽大事,就隨她吧,小皇子還是少不得她的照顧。”
聽到此話,大太監倒是微微一愣,沒想到蕭承竟然也會有如此的一麵,這倒是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
“是,奴才明白了。”
大太監當即附身應道。
蕭承卻重新坐了下來,看著大臣們遞上來的折子,其中無不都是陳述了這些年來,薛家之人在長安中的所作所為。
如今的薛家真是牆倒眾人推,根本就不用蕭承動任何的心思,就有人把一切證據都呈了上來。
“皇上,您打算如何處置薛家?”
見著蕭承的臉色似乎緩和了許多,大太監才試探性的問了這麽一句。
沒想到,此話一落,蕭承卻是冷冷的掃了大太監一眼。
大太監當即心下一驚,忙不迭的跪了下來,渾身一哆嗦,磕頭道:“皇上恕罪,是奴才越矩了!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大太監已經跟了蕭承許多年了,見著他如此的惶恐,蕭承的臉色倒是緩了幾分。
“好了,起來吧。”
頓了頓,蕭承才道。
“奴才謝過皇上。”
就這麽短短的一刻,大太監的背後衣衫早就濕透了。
他怎麽差一點都忘記了帝王之心,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呢。
想著這些,大太監都不禁有些後怕了起來。
打死也不敢再在蕭承麵前提及此事。
這一夜對有些人來說,還是跟過去一樣普通,但是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是極為的漫長了些。
“她在裏麵已經待了多久了?”
欽天監內,祭祀站在院子中,看著還在亮著燭光的廂房,問道。
蘇瑾塞了幾口點心,才隨意的回道:“應該已經有一天了吧。”
整整一天裏,薛瑤的廂房裏就一直在不停的傳出來各種奇怪的聲音和光亮,就算是蘇瑾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祭祀大人,這算是違反欽天監的規定嗎?”
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蘇瑾咽下去嘴裏的點心,好奇的看著祭祀問道。
沒想到蘇瑾看著廂房的方向,卻是直接搖了搖頭,回道:“弟子鑽研道術,本就是無可厚非之事。”
“那你擔心什麽呢?”
看著祭祀那早就蹙眉山丘的眉頭,蘇瑾忍不住開玩笑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著祭祀如此的神色。
“你以為這天底下的人都能和你一樣,不僅僅有著別人無法企及的天賦,還有更不可多得的機遇?”
祭祀卻是沒有回答,隻是似有深意的說道。
聽到此話,蘇瑾倒是愣了愣,不明白祭祀這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