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淺薄之言
連日來,因為薛家之事,整個朝廷上也是一片動**。
眾大臣在防備著犬戎一族的同時,無不在竭力的跟薛家脫淨關係,生怕會受到任何的牽連。
一時之間,表麵上看起來雲淡風輕的樣子,但是暗裏卻是風起雲湧。
不管是昔日與薛家交好甚密的官員,還是世家,無不紛紛上書,要求嚴懲薛義父子。
在眾人的這一片聲討之中,薛家上下更是接連幾日未曾出過大門。
蕭承自然也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如今的結果,倒是完全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就算是把薛家上下處死的話,也不會有人敢站出來為薛家說一句話。
這就是現實!
而整個皇宮之中,卻還有那麽幾個人未曾認清楚眼前的局勢,依然在苦苦掙紮之中。
“哲兒,你覺得薛家一事,究竟該如何處置?”
這一日,早朝過後,蕭承卻叫住了蕭懷哲,直接問道。
他是當今的皇上,不管做出任何的決定,都必須要更多的考量。
“父皇,薛家一事關乎著整個朝廷,還是由父皇親自定奪啊。”
剛剛群臣爭論的場景,蕭懷哲也沒有忘記,隻能如此回道。
如果皇上心意已定的話,又何來此景?
聽到此話,蕭承明顯的歎息了一聲,才看向殿外,悠悠的說道:“不是朕不知道該如何處置薛家,而是自太祖以來,薛家對大楚確實是有功的,如果枉然處置的話,怕是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薛家也是幾代功臣,最後若是落得個淒慘下場,卻是也實屬悲歎。
“父皇,兒臣倒是覺得,薛義父子確實是有罪在先,但是罪不止牽連全族上下,如果父皇心慈的話,倒是可以從輕發落,如此以來的話,也算是給其他大臣以威懾之力。不知道,兒臣所言,是否可行?”
聽到蕭承如此一說,蕭懷哲思量了片刻,隻好提議道。
薛義父子之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皇上一怒,遷怒九族,那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隻不過,這些年來,薛家和朝中各族早就有著各種牽連,想要一瞬間連根拔起,也不是一件易事。
這也是為什麽已經過了這麽久,蕭承卻遲遲沒有決斷的原因。
更何況,宮中還有一位薛德妃!
“哲兒,自入宮以來,你倒是有了不少的見解和長進。”
頓了頓,蕭承很是讚賞的看著蕭懷哲說道。
雖然蕭懷哲平日裏話不多,但是若談論起朝政之事,卻極為合蕭承的心思。
“兒臣隻不過是淺薄之言罷了,還是父皇聖斷。”
蕭懷哲拱手客氣道。
他不想讓自己太過於耀眼,但是在從道觀中回來以後,蕭懷哲就有了自己的心思。
夜色漸重,宮中卻不似表麵的那般安靜和祥和。
慈寧宮中,跟別處更為不同,就算是深夜之中,整個宮中也是依然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太後娘娘,已經很晚了,該休息了。”
嬤嬤走到太後的身旁,輕聲的提醒道。
太後卻隻是微微欠身,用手指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額頭,眉宇間似是有多了幾分愁雲。
“太後娘娘,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然奴婢這就去傳太醫?”
見狀,嬤嬤忙提議道。
“無妨,無妨,哀家隻不過是年紀有些大了,如今一到了夜裏,睡也睡不著,這不睡,頭腦又有些不清晰,就算是那幾個太醫也瞧不出什麽來的。”
太後娘娘揮了揮手,阻止道。
“太後娘娘您現在身體正康健著,肯定是因為宮中之事操勞的而已。”
嬤嬤一聽,當即恭維道。
說起宮中一事,太後的眉頭也是微微一動,眼中隱隱的閃過了一抹寒光。
雖然自己一直被困在慈寧宮中,但是不管是朝中之事還是宮中之事都是逃不過她的耳朵和眼睛的。
一想到薛家如今所要麵臨的處境,太後臉上的愁容又多了幾分。
“啟稟太後,薛德妃在宮外求見。”
正在此時,一名小宮女突然間闖了進來,跪在下邊說道。
聽到“薛德妃”三個字,太後的神態明顯的變了變,這才吩咐身邊的嬤嬤道:“讓她回去吧。”
“太後娘娘,德妃娘娘聽說已經被禁足在宮中了,如今選在這個時候來,一定是有什麽難處,何不......”
見狀,嬤嬤忍不住說了這麽一句。
畢竟,他們都是薛家之女,同氣連枝,雖然嘴上嚴苛了些,但是又怎麽會忍心坐視不管呢、
這個道理,嬤嬤還是明白的。
果然,聽到嬤嬤這麽一說,太後登時冷眼瞧了嬤嬤一眼,才又歎息了一聲,無奈的說道:“好吧,就讓她進來吧。”
小宮女一聽,自然起身快步的後退了下去。
整個慈寧宮的宮人們都知道薛德妃和太後娘娘的關係,自然也不會有人慢待於她。
沒多久,薛德妃就帶著大宮女走了進來,一看到太後娘娘,就當即跪在了下來,滿眼含淚,看起來極為的可憐和無助。
“你這是怎麽了?幾日不見,怎麽消瘦成這個樣子?”
太後挑著精致的護甲,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姑母,請你想想辦法,救救薛家,救救父兄吧。”
薛德妃卻也顧不得回答,隻是跪在太後的腳下,直接磕頭懇求道。
聽到此話,太後的眼神也是一暗;“你現在來求哀家,有何用?”
因為薛德妃略次沒有聽自己的話,太後心中早有芥蒂,若果不是看在他們屬於一宗的份上,怕是這個慈寧宮的宮門都不會讓她進!
“姑母,之前是我的不對,如今能救薛家的人,隻有姑母你了。我求過皇上,可是,皇上跟本就聽不進去。”
看著太後那冰冷的目光,薛德妃隻好匆匆忙忙的解釋道,連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
“現在知道我們都是薛家之人了?當時姑母的話,你為什麽就聽不進去呢!”
一想起之前的事情,太後就氣的拍著麵前的桌子,寒聲道。
“求求姑母,就幫幫薛家吧。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如今皇上還未下旨,說不定,薛家還有救,父兄都還有救。”
薛德妃跪著向前幾步,拉著太後的衣襟,苦苦哀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