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立後
“隻是過來看看你,身子可有不適?”
蕭承沒有回答薛德妃的問題。
“臣妾沒有哪裏不適。”
薛德妃搖了搖頭,溫婉的笑意再一次勾起,“附中的孩子隻要一切安康,臣妾無論受多大的苦都是值得的。”
“如何值得?”
蕭承的臉色沉了下去,“你沒發現你最近究竟瘦了多少嗎?為了一個孩子如此折騰自己,可否值得?”
“自然是值得的!”
薛德妃驚慌的抬起頭,“皇上,隻要能夠讓臣妾保下這一個孩子,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臣妾都願意!”
“何必呢?”蕭承撐著的麵色鬆了下去,聲音也變得低啞了起來。
“不過就是一個孩子罷了,即便沒有孩子,朕也不會虧待於你。”
“可臣妾需要這個孩子!”
薛德妃捂緊腹部,“皇上,如今這孩子就是支撐臣妾活著的存在,請皇上放心,臣妾絕對不會讓這個孩子跟薛佳掛上任何關係,這孩子隻是臣妾與皇上的孩子!”
這句話從一開始得知有孕之時,薛德妃便已經承諾過了。
她雖然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但是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是忌憚薛家的。
功高震主這四個字從來都不是所謂的說說而已。
“罷了。既然你願意留下,那便留下吧。”
眼看著薛德妃蒼白的麵容熱淚滾滾,再多狠心的話語,在此時也終究是無法說出了。
也就在這時,蕭承終於將眼神落在了蕭懷哲身上。
他愣了愣,隨即道,“哲兒,明日你便隨朕一同上朝吧,如今,你也到了該熟悉朝政之時。”
“是。”
蕭懷哲點了點頭,神色不改。
翌日一早,蘇瑾便聽說了蕭懷哲可以上朝了的事情。
欽天監學子不少,所以這議論聲自然也不少。
蘇瑾得知這件事情還是從學子的議論聲裏麵判斷出來的。
“哎,你們回家的時候有沒有聽說三皇子今日已經可以上朝了?”
“什麽?三皇子不過才十歲,居然就能上朝了?”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這當然奇怪!皇子未到十二歲,都沒有資格能夠步入朝堂,如今皇上居然能允許三皇子十歲便能進入朝堂,可見究竟對三皇子究竟有多麽看重了。”
“你們的意思是說三皇子將來也許能夠坐上那最高的位置?”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如今皇上健在並且身體康健,這樣的話要是傳了出去,隻怕會被治個大不敬之罪,以後還是少說為妙。”
朱雀兒走在蘇瑾身旁,聞言用手肘捅了捅蘇瑾,“哎,聽見了嗎?三皇子能上朝了。”
“聽到了。”蘇瑾點了點頭,臉上悠閑的表情沒有變化。
“聽到了你怎麽還能這麽淡定?”朱雀兒撇了撇嘴,“要知道現在皇上就讓三皇子上朝這,可是將三皇子放在了風口浪尖之地,你難道就不擔心嗎?”
“擔心有用嗎?”蘇瑾反問出聲,“擔心就能讓既定的事實更改,就能讓師兄不再去朝堂了嗎?”
這話堵的朱雀兒麵色漲紅。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如今三皇子都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地,你還能這麽淡定。”
“不淡定又能如何?”蘇瑾聳了聳肩膀。
“師兄一向是個有主意的,即便處在風口浪尖之處,我也會站在師兄那邊。”
“哼,你倒是個小跟班。”
朱雀兒嘲諷出聲,但是,蘇瑾知道,朱雀兒性子一向如此,所以也並不打算責怪,隻是歎笑一聲。
而此時,處在風口浪尖上的蕭懷哲立於朝堂之上,沒有任何動作。
朝中的大臣也有些意外,視線不斷的往蕭懷哲的方向瞟去。
就在這時,一位文官從左側的方向站了出來。
他手拿諫喋,外袍都已經脫到了腳跟,略顯滄桑的麵容微微垂下,恭敬道,
“皇上,如今前線戰事漸起,後宮不可一日無主,民不可一日無母,請皇上立後,給天下百姓一個安心!”
蕭懷哲朝著說話那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這件事情朕自有定奪。”蕭承沉了麵色。
“皇上不可再拖延!”那人似乎不肯善罷甘休,繼續道,“國不可一日無母,如今後宮主位無人,隻怕有朝一日,後宮必定大亂,界時皇上也會分心,這對我朝來說百害而無一利,今日曾冒著砍頭的風險也要建議皇上立後!”
他話音剛落,一些站在左邊的文官也紛紛跪下,身子隨即齊聲喊道,
“請皇上擇日立後!”
“你們這是在逼迫朕嗎?”蕭承氣極反笑。
“臣等不敢!”說話的還是原來那位大臣。
“臣等是在為皇上著想,是在為民著想!”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蕭承卻是怒氣上漲,捏緊了龍椅的扶手,“朕的後宮何時輪到你們來做主了?”
他聲音冷冽,銳利如刀的視線在眾大臣的身上掃了一眼。
眾大臣噤若寒蟬。
原先的那位大臣也漲紅了臉。
若是再繼續說下去,那豈不就是相當於,間接承認了蕭承所說的話。
即便是有一百個膽子,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接下這話。
“眾愛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立後這件事情朕心中自有定奪,日後也不容再議。”
蕭承墨瞳轉暗,眼底的陰沉彰顯著他此時的怒氣。
沒有人再敢說話。
蕭懷哲自始至終就好像一個透明人一般,不打算說話,也不打算私自參與政事。
他剛來,許多事情還不了解,在這個時候多說,隻是平添災禍而已。
沒人說話,大太監揮動拂塵,尖細的聲音響徹朝堂,“退朝——”
蕭承拂袖而去。
眾文官也紛紛鬆了一口氣,連忙從地上狼狽的站了起來。
“讓你們多嘴,這下觸怒聖顏了吧?”
一邊的武官冷哼出聲。
“你們就是一群窩囊廢!”原先進諫大臣怒氣衝衝的怒罵出聲,“皇上若是再不立後,民間必定有不實傳聞繼續出現,到時候這責任誰來擔?”
“那也輪不到我們開口。”武官昂揚著下顎,“皇上的後宮自然是皇上做主,何時輪到你們來插手了?”
這下,那進諫的大臣越發惱怒了。
他視線陡然一緊,隨即看向了三皇子,道,“三皇子你來評評理,方才微臣所說,可有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