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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 破解第一道謎

“怎麽回事?”

卓彩看著一模一樣的庭院。

她費解道:“我們離開後的半個時辰,誰把土填平了?”

“不單單是填平了。”

嚴冬摸了摸庭院地麵:“根本不像是有動過的痕跡,翻過的泥土除非直接把一層地皮都移植過來,否則不可能掩蓋的這麽好。”

魚龍舞歪了歪腦袋,看向白歌:“你怎麽做到的?你的替身能力?”

“很遺憾,並沒有。”白歌一攤手:“我的劍道天象雖然強力,但本身射程距離也隻有十丈到十五丈罷了,而且沒有時間倒流的能力。”

塗山小月思索道:“這就是你說的屍體消失謎團的原因?”

她立刻邁步走入房間內,推門而入:“果然……”

其她者也立刻跟上看去,室內一片安靜,沒有屍體,也沒有地裂,更沒有血跡。

“這不對。”卓彩終於反應了過來:“這不是剛剛的別院!”

啪嗒!

響指聲響起,白歌揭露謎題:“正確……事實上,這是兩座不同的別院,隻是因為構造完全一致,才讓你們產生了誤解,以為自己回到了之前的別院。”

“所以,這就是謎底……”魚龍舞喃喃道:“有兩個別院。”

“事實上,這個別院才是卓女俠呆了一晚上的別院。”白歌解釋道:“而她死亡的地點是另一處別院,那麽自然發生什麽,卓女俠都必然不知情。”

“怎麽可能?”卓彩反駁:“我那天見到了璿璣真人,就是她在門口等著我,也隨我一同進了別院。”

“那你有沒有想過,恰恰是她留在門口等你的舉措,才讓你下意識的認為這個別院就是你們居住的別院?”白歌立刻反問。

卓彩愣住:“你的意思是……我是被她故意誘導了?”

“是。”白歌肯定道:“你不僅被她誘導了,而且她將你誘導到了這出別院後,自己就已經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偷偷離開了這裏。”

“而且我可以確定,她為了誘導你費了不少功夫,就譬如你之前提到過,璿璣真人對院子很滿意,甚至動手擺弄花草,你覺得她為什麽要擺弄花草,是真的很滿意?”

卓彩看向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沉默不語。

白歌道:“很顯然,她擺弄花草是為了將兩個院子的裝飾弄成一致,以便於你混淆視聽。”

嚴冬說:“那也有一點說不通的地方,即便別院完全一致,也不太可能弄錯啊,畢竟距離不同,道路也不同,這裏和原本的別院明明有一段距離。”

“這點也並不困難。”白歌說:“你們剛剛走過來的時候,有覺得異樣嗎?”

沒人回答,是一種默認。

“知道為什麽沒察覺到異樣嗎?”白歌又問。

魚龍舞好奇:“快說,別賣關子了。”

“有我配合。”塗山小月說:“簡單的幻術……拉長距離感,順帶加一些障眼法讓你們以為原本的道路是死胡同什麽的,不需要欺騙太多感官。”

“就這麽簡單?”

“是的,就這麽簡單,非常簡單。”白歌淡淡道:“璿璣真人想要做到這點也並不難,稍微有些幻術基礎的修行者都能做到。”

卓彩費解:“可是,她為什麽要做什麽?欺騙我有什麽好處?”

“因為有些事必須瞞著你才可以。”白歌想了想:“譬如說單獨和誰會麵。”

他說著,忽然揮出衣袖。

先天劍氣劈向庭院正中央,劍光一斬,掘地三尺。

庭院中央像是被擊中漏氣的氣球,一團墨色炸開,緊接著庭院之中雲霧纏繞,墨色宣泄。

少頃後,墨色退去,視界恢複正常。

庭院正中央的地麵,多了一副破損的畫卷,原本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別院此時已經能瞧出來很多區別,譬如建築物的顏色斑駁痕跡,還有光線,門窗的偏差。

白歌手掌一攝,從地麵拾起那張被斬破的畫卷,畫卷上的墨水已經淡化,隻剩下少許殘留。

“墨丹青的妖氣。”塗山小月輕輕虛掩瓊鼻:“和你想的一樣,布置幻術的是他。”

卓彩直腦筋的問:“是墨丹青殺的璿璣真人?”

“未必是。”白歌說:“但璿璣真人和墨丹青有合作是肯定的,他們聯手設計了幻術,最後騙過了你,爭取到了單獨會麵的時間,但在這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們不得而知。”

璿璣真人死了,墨丹青失蹤了。

前者死亡是既定事實,而後者當下還沒有死,白歌通過盟約能確定這點。

“我糊塗了。”魚龍舞說:“璿璣真人和墨丹青合作了,除了知道這點之外,其他都沒有答案啊。”

白歌點頭:“我目前也隻能得出這些結論,至於其他的……暫時都是狂想,沒有一點點證據來支撐也沒有證據替我排除掉多餘的可能性。”

塗山小月說:“墨丹青不會是碎骨書生,唯獨這一點我可以肯定,不論哪一起案子發生的時候,他都不在現場,而且他也沒有殺人的理由。”

說到這裏,推斷暫時告一段落。

白歌也是和鯨阿大的交談中,偶爾得到了提醒和靈感,順勢破開了這道謎,明白了屍體的轉移和消失的戲法,但可惜不能成為指認出凶手的證據,因為布置這道迷局的便是受害者本人,凶手是恰巧利用了這點,反而成為了掩護身份的絕佳方式。

嚴冬舉起手:“既然弄清楚了是璿璣真人自己坑自己,我是不是已經沒有嫌疑了?”

“你想多了,這些跟你的嫌疑沒有半毛錢關係。”白歌淡淡道:“你仍然很值得被懷疑。”

……

人群暫時分散開,白歌安排塗山小月和魚龍舞試圖搜尋墨丹青留下的妖氣找到他的所在。

他獨自來到陳貢眉的住址。

陳公的首級沒找到,唯有屍體提前一步拾掇了回來。

白歌敲開了別院正門後,見到的確是雙手染血的晚月夫人。

她穿著白色的喪服,衣服上是飛濺的血色,而雙手滿是血腥,眼眶通紅,臉色蒼白,手裏還抓著一把鋒利的刀,刀上滴著血。

白歌被她凹的造型驚到了,仿佛恐怖片場裏走出來的殺人魔。

“你來了,來的有點晚。”晚月說話有氣無力,顯得格外空靈。

“你這是……”

“我解剖了老爺的屍體。”晚月的聲音冰冷的仿佛沒有失去了溫度。

白歌:“……”

他學過人體學結構,但沒有嚐試過解剖屍體,沒有對應的經驗。

即便是在遊戲當中,也沒有學習的機會,習慣了分析屍體和習慣分解屍體,那是兩回事……

哪怕是重口味如同鴿子,也很難有這麽強的心理素質。

他聽到這句話後都對晚月夫人肅然起敬了,這得有多強大的神經和意誌才能在第一時間解剖丈夫的屍體?

“您還好嗎?”白歌不自覺用了敬語,人走還不足一天,說把相公分了就分了的肯定是個狠人啊。

晚月問:“白公子指的是哪個方麵?”

“精神層麵。”

“我覺得自己應該還好,不過是死了相公,還親手把他解剖了……我很好。”她說。

“……這一點也不好。”

“白公子這話妾身聽不明白。”晚月側著臉頰,臉色蒼白,麵頰微垂,顯得極其嬌弱且極其病態,仿佛整個人都要壞掉了,語氣也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自嘲:“你又沒死過相公。”

白歌不禁想,若是自己死了,恐怕不少姑娘都得變成她這副模樣。

……還挺帶感的。

他立刻打斷這種讓人抱憾終身的念頭,罪過罪過。

“我的錯,不該問的。”白歌說:“隻是你的意誌力比我想象的強很多。”

“不這樣,還能如何呢?”晚月喃喃道:“哭哭啼啼就有用麽,老爺走了,馬上天也要塌了,學府都要毀掉,所有人都得陪葬,我總得把事情弄清楚。”

“你懂解剖嗎?”

“我略懂岐黃之術,也學過怪醫的神鬼縫合,懂一些人體。”晚月說。

“所以,解剖出了什麽來?”白歌問。

晚月低下頭,在水池裏揉搓著指尖,血汙倒映在她銀色的眼眸裏:“老爺的確死於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