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劉大師
“小姐,到了!”
車頭傳來侍從的喊聲,林筱笙頓時騰地站起身,抓著陳燦的手,就快步行下車廂。
林筱笙馬不停蹄的穿進林家的大宅,一陣快步急行,便來到了一間古樸的房屋前。
嘎吱一聲,房門推開,隻見屋內幾個人影,或站,或坐,都圍著東麵牆邊的一張大床,臉色沉鬱。
“這就是我爺爺......”
林筱笙拉著陳燦快步走進屋內,來到東麵的床邊,隻見**躺著一個發須全白,臉無血色的老者,上身裹著圈圈染紅的繃帶。
在繃帶的中心,胸腹的位置,已經染出了一個深紅近黑的大黑團。
“你看看吧!”
林筱笙望著**的人影,鼻子一酸,聲音竟有些尖銳和發顫。
“筱笙回來了?快快,藥材可曾買齊?”
見是林筱笙,坐在床頭的一名男子頓時焦急的站起身來,龐大的身軀立即聳立而起,林筱笙站在他的麵前,竟隻堪堪夠得著他的胸口。
“族長,藥材都在這。”
林筱笙拿出儲物袋遞給男子,這男子長得奇壯,膀大腰圓,虎背熊腰,正是林家的族長,四段練氣的高手,林震虎。
林震虎接過儲物袋探了探,隨即點點頭,轉身交給一名身著墨綠衣袍,寬額頭,高顴骨,小眼睛,窄長臉,看似中年的男子。
“劉大師,您看看,這些藥材對不對。”
劉大師接過儲物袋卻不著急察看,反而望著陳燦和趙鐵柱問道:
“林姑娘,這兩人是誰?他們要給林老看什麽?”
“這,這,這兩人是......”
林筱笙剛想介紹二人,但一開口反而支支吾吾了半天,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連陳燦叫什麽都不知道。
再加上她生性本就怯弱,腦袋頓時不自覺的就垂了下來。
“陳家,陳燦,受林姑娘所托,來給林老爺子療傷。”
陳燦回頭望了劉大師一眼,淡淡說道。
“陳燦?你就是那個接住了慕家老祖三招的陳家天才,陳燦?”
林震虎有些驚奇的望著陳燦。
陳燦先前那一戰,已經傳遍了整個嶺南峪。
此刻的陳燦,可以說,在嶺南峪中,當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劉大師聞言,卻是雙目一眯,本來就小的眼睛,更是隻剩下了一條縫,有些陰冷的說道:
“你知道林老受得什麽傷麽?就敢胡言給林老療傷?你有什麽本事?我都不敢出此大言,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
說完,又冷哼一聲,不悅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騙的林姑娘,但是,我要給林老治療了,請你離開。”
聞言,陳燦卻是冷冷一笑:
“你若能治,讓你治也無妨。”
“隻可惜,你治不了,卻還要治。”
“這般,豈不是害了林老爺子?”
此話一出,劉大師的臉上頓時抽搐了兩下,聲音也隨即冷了下來:
“林老的傷,我確實治不了,哼,林族長,你若容得這黃口小二在這放肆,那便容在下告退了。”
劉大師冷哼一聲,朝著林震虎,把儲物袋一拋,便轉身似要離去。
“劉大師且慢!”
但林震虎又怎麽會真的讓他離開,立即出聲阻攔,見狀,劉大師有些得意洋洋的轉過身來,道:
“林族長,還不快讓這毛頭小子離開,莫要耽誤了林老的治療。”
然而,與劉大師想象中不同的卻是,林震虎雖不願讓劉大師就此離開,但也不想得罪陳燦。
畢竟現在誰都知道了,陳燦是一個能以鍛體七段硬吃聚靈三招的天才,日後成就,不可度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林筱笙會跟他扯上關係,但這種人物,林震虎巴不得與他結好,又怎麽會趕著去得罪?
當下試著打著圓場,低聲下氣道:
“劉大師消氣,雖然這陳少爺話語有些衝動,但陳少爺也是年輕氣盛,不識得您的本事罷了,這才惡語相向,劉大師您心胸寬敞,又德高望重,何必跟小輩置氣?”
一番話語,劉大師聽得很是享受,心想也是,不過一個毛頭小子,自己與他計較,反倒失了大師風範。
當下不禁頻頻點頭,林震虎瞧在眼裏,心頭一喜,又繼續說道:
“況且我們修行之人,更要多多汲取他人的經驗,廣思集益,即便是未必那麽正確的意見,也往往也能從中取義,獲得新的心得。”
“而陳少爺也是有本事的人,我們不妨聽聽陳少爺的意見,如何?”
“說不得,陳少爺當真有什麽高招?”
劉大師聽到這,總算回過味來了,眼珠子一轉,知道這林震虎想兩不得罪,心裏多有不悅。
劉大師身為嶺南峪唯一的煉丹師,享盡尊貴,心氣早已經高的飛到天上去了,但偏偏,他自己並不是那麽有本事的人——
不然也不會縮在嶺南峪這麽一個偏僻的小地方,當這唯一的煉丹師。
他正是因為在日月神州受挫,混不下去,才會甘心在嶺南峪,當一個‘土皇帝’般的煉丹師,尋找他那極度缺失的認同感。
因此在得到那種夢寐以求認同感後,劉大師已經開始有點病態,既想要保持這種狀態,又知道自己的羸弱,極度害怕失去。
表現在遇到跟煉丹有關的事情上,就特別的明顯,他會瘋狂的去打壓有著煉丹潛質,或者能撼動他地位的東西——
比如現在的陳燦。
“哼,若是論修煉的本事,我自然拜服,聽聽也無妨,可是說到煉丹,療傷,我學丹七十餘載,難道還比不過一個黃口小兒?”
劉大師眉目一橫,冷聲道:
“林族長,你若能容這廝在此胡鬧,聽得進這廝胡言亂語,那便容我告退吧!”
“劉大師,且慢!”
劉大師雖嘴上說著告退,身卻不動,見林震天果然阻攔,更是得意洋洋,抬眸乜斜望著陳燦,滿是挑釁。
哼,看吧,果然沒我不行!
但見林震天仍是遊移不定,劉大師眉頭挑了挑,語氣越發生冷:
“林族長,林老最多還能吊命六個時辰,莫要再耽誤時機了。”
林震天身軀一震,知道不能耽誤了,心一狠,走上前歎了口氣道:
“抱歉了,陳少爺,事關緊急,還請離開,莫要打擾了劉大師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