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雙龍山
嶺南峪的北麵是嶺山,南麵是南山,兩麵山拔地而起,又相對平行,高不可攀。
正好將南北兩麵封鎖,隻有東西兩麵的穀口,有兩條道路通向外地。
東麵穀口出去是澄江,西麵穀口出去是溪邊腳,兩處地區與嶺南峪最為接近,也是交易經商最為頻繁的。
作為嶺南峪出入的必經之地,向來是多有匪患截道攔路的。
隻是作為大道,其中商賈車隊往來並不少見,匪患便靠著收過路費也能賺的盆滿缽盈,自然也不願意再動刀動槍的,搞得跟個野蠻人似的。
但是最近,自從趙家趙成虎來了一趟後,這些早已安分當收費站票員的劫匪,又隱隱動了起來。
“大當家的,我說最近兄弟們搶陳家貨物嚐到了甜頭,都開始不安分起來了,這可不是好事啊。”
一處山寨中的大圓桌上,三個壯漢正圍著圓桌商量著什麽。
末座的寬顴凹臉的大漢剛發言完,次座的窄臉尖腮的矮小壯漢便有些賊兮兮的道:
“嗐,劫了陳家這一趟,便比半年收路費賺的還多,要我說,我們就該去劫那些貨商才對!富貴險中求!慫個鳥蛋!”
“天天開林闊路,他們倒是真把我們當開路工了,也該是時候讓他們想起我們雙龍山的威名!”
聞言,寬顴男子皺了皺眉,緩緩道:
“二當家的,我們這次能劫陳家不過是趁人之危,若非此時陳家自顧不暇,我們今日敢劫,不到晚上陳家就會帶人找上門來,你信不信?”
“但現在情況是,寨裏的兄弟吃了陳家這一單都嚐了甜頭,還想著再吃一單,適才若非我攔著,隻怕他們便要對林家的車隊出手了!如此往來,必遭大禍啊!”
窄臉男子冷哼一聲,不屑道:
“三當家的,我也你也太膽小了,我們這一行的,哪個幹的不是刀口舔血的行當,再說了,你我皆是練氣四段的境界,大當家的更是練氣五段的強者,哪個不怕死的敢招惹我們?”
“林家又如何?陳家又如何?便是知道是我們奪得他的貨物又怎麽的?還不是得受著?”
三當家聽得此話隻覺得有些無理取鬧,當即很是不悅道:
“陳家,林家或許單獨的一個兩個我們自然不懼,可若仍是這般行事,往來的商客遲早都會被我們得罪完,屆時寨子便是眾矢之的,大當家便是五段的高手,也終是雙拳難敵四手!”
“況且我們並非走投無路,靠著闊路收費,雖然不足已暴利,但卻長久,攔道劫鏢固然一本萬利,但絕非正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大當家的!還請嚴誡眾人,莫要貪圖一時之利,而搭上這些年我們積攢的努力!”
見狀,二當家也連忙朝著首位抱拳,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見首位虎背熊腰,膀大腰圓,宛若鐵塔般的彪形大漢緩緩揮了揮手,打斷道:
“不必再說了,三當家說的不錯,攔道劫鏢不是長久之道,不過我們既然受到慕家的好處,那陳家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說著,頓了頓,似是想起什麽道:
“不是有消息傳道,今日陳家會有一隊人馬喬裝打扮,想偷偷混去溪邊腳麽?阿鬼他們埋伏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有消息傳回?”
二人沉默,片刻,三當家徐徐敲了敲桌麵,說道:
“可能陳家派了高手防守,費了些時間吧,也許再等片刻就有消息回複了。”
大當家點點頭:“也是,再等片刻吧。”
說著手搭在桌麵,食指不自覺的輕點著桌麵,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堂內的光線漸漸暗淡,外頭遠遠的,隻看得到一片灰色的天空。
大當家終於坐不住了,騰的站起身來,大步朝著外頭走起,外頭正有小嘍囉侯著,見大當家出來連忙喊道:“大當家的!”
“嗯。”點點頭,大當家轉頭望向他,聲音洪亮:“強鬼他們還沒回來麽?”
“回大當家的,還未回來。”小嘍囉答道。
“......”大當家沉默片刻,忽然抬頭望向遠處,“那就是出事了,讓二當家、三當家派人跟來,我先行一步!”
說著,雙腳猛地一蹬地,轟然一聲炸響,斜身縱飛而出,又聽得幾聲‘嘭嘭’的音爆震響,雙腳交替踏出,每一腳落都在空中踏出一陣氣浪音爆,借著強大的衝擊,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邊。
身後的小嘍囉望著大當家消失的身影,一臉的崇拜,又不禁感慨道:
“大當家可是嶺南峪唯一的五段高手,我什麽時候才能做到這般厲害?”
單憑借著肉體,便能硬撼空氣造成爆炸,進而推進著身體在空中橫飛,這是非練氣五段的境界不能做到的。
“嘿嘿,你就別想了,練氣五段乃是練氣境中的一道分水嶺,我們這些四段的都難說能摸到門檻,你倒敢肖想,嘿嘿!”
“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嶺南峪三家四段不少,卻獨獨沒有一個五段。”
二當家悠悠的聲音傳來,小嘍囉聽到調侃,頓時紅著臉,低下了頭。
“二當家,三當家!”
“練氣過了五段便是,。”
從穀口出去的道路有幾條,一條大道和幾條小路,大當家估摸著陳家應該不會走大道,當即縱身朝著幾條小路飛去。
身下的景觀極速倒退著,大當家飛快了掠過了幾條小道,又經過了大道,最後在最偏僻的一條山道裏,看到了滿地的屍體。
‘嘭’的一聲,大當家落地,震起滾滾煙塵,煙塵散後,隻見一地狼藉。
長劍短刀、哨棍長矛,木盾竹弓,散了一地,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血跡滲進土地,早已幹透。
俯下身子摸了摸屍體,大多都已經涼透了,傷口很不統一,很多是從內至外的傷害,還有許多傷口潰透,隱隱似個掌形,殘留著些許澎湃的元氣。
“是個高手。”
大當家眼神凝重。
“竟然全是自己人,死了這麽多好手,連對麵一個人都沒有留下嗎?”
“還是說,對麵把同夥的屍體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