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絕世舞姬（2）
“傳聞這嬌嬌啊，那可是個奇女子。”陳子說著，他忽而舉頭望天，那眼裏的神色自若，忽隱忽現著一抹豔色，飄渺無煙。
“小民二十那會隻在幕下見著過，當時幕上隔著一塊朦朧的簾子，簾子後邊給一束束燭光照著，那嬌嬌啊……”陳子的話輕輕地喚著，他說道：“那嬌嬌就在眾鼓擊下蹣跚而出，她一出來，那些鼓就全都啞了聲！”
畢竟是見過這場麵的人，陳子描繪出來的畫麵我都能自行腦補個大概。
“擊鼓的停了，滿座賓客才能聽到那細膩的腔調，就像是拿捏著一捧細沙，從自己手中滑落一樣，從平緩到高音，眾客皆說好也！”陳子說得無不動容，那表情仿佛回到了二十歲的幕下。
年輕的陳子看著台上的戲子，一個被幕布隔在後邊的戲子，但卻見不著她的容貌。
滿座的人都跟陳子一樣，對台上的戲子充滿了仰慕，台上的那塊幕布，就是一個一直困擾自己的謎團。
“不瞞大人所說 ，小民當時都被這嬌嬌迷得神魂顛倒，就連……就連娶妻生子之時都曾叨念過嬌嬌，她可是小民少時的慕者也……故而小民對其會有所印象！”陳子說著。
柳玉京眨眨眼，對著我瞅來一副懷疑臉。
“其實你對她的印象一直沒少吧？”陳子這點心思，我輕而易舉就看得出來了，在心理上打仗我可是專家，我伸出一根手指，懸在半空中，我說道：“你可曾記得，為什麽後來這個戲牌樓會被你收購？改成入鬆樓？”
這個才是我一直想知道的原因，陳子的小女陳靜靜不過是一個開頭而已，我需要弄懂的還得是這幕後的東西。
“唉，是那嬌嬌死了，戲牌樓沒有了擲地的柱子，自然而然就頂不住開銷，生意越來越慘淡，開始轉讓整個牌樓，最後被小民購下了！”陳子為我解釋道，他說著：“可惜了嬌嬌，那會她可是全城名角，是唯一一個演出需要遮塊幕布，不以真容見人的女子！”
“都沒人見過她的樣貌……”陳子說著。
都多大把年紀了還在這想著人家小姑娘，萬一是喬碧蘿那種呢？聲音與身子八竿不著調。
我敲敲桌子，讓陳子把注意力集中到我這來，我問著：“嬌嬌怎麽死的？死之前有沒有什麽特征？或者什麽異常？”
冒在我頭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嬌嬌是給人害死的。
“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小民怎麽記得住嘛……不過嬌嬌是服毒死的，這一點小民還記得，當時可是把全城弄得沸沸揚揚，百姓吃飯都談著這個呢……怎麽了大人？”陳子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麵前這個官人不但沒有阻止，反而還對他這個話題感興趣了起來。
“要想弄清楚你小女兒是怎麽死的，”我眼裏重新恢複了硬色，我說著：“本官就必須在這嬌嬌身上下手，我懷疑嬌嬌可能死的並不尋常……此後冤魂一直在入鬆樓裏，被陳靜靜撞到……”
我咬著牙，雖然我不太想見到這個場麵，但我還是說了出來，我說道：“嬌嬌身上自帶著某種煞氣，通過跟陳靜靜一日複一日地接觸，這點煞氣最後傳染給了陳靜靜，最後吃掉了陳靜靜的陽氣！讓陳靜靜失去了意識！”
人沒有陽氣，那就是行屍走肉，跟死人無異。
“大人說的是……小民之後一定去街邊找個先生，讓他幫小女超度，幫嬌嬌超度……”陳子的話還沒說完呢，柳玉京搶著一步，她把我要問的話給講了，她說道：“那，靜靜的棺材呢？還在一樓麽？”
“回二位大人，上午來了一個先生，說是明日下葬大忌，就讓小民換了時日，提後不吉利，便隻能提前了！”陳子說著，他顫顫地看著我們這一對夫妻，仿佛我們會吃了他般的。
“你已經給埋了？”我差點一巴掌掃了過去，我改成揪著他的衣領，我反複強調地問著，就怕問錯了事：“你是不是今早已經下葬了？葬在何處？”
“是……是啊，葬到了城外的鹿兒嶺墳區，怎……怎麽了？莫不成，小女未死？”陳子的表情由疑惑中，逐漸地衍生了一種希望之色，那明顯的變化我跟柳玉京能夠很快識別出來。
“我可以如實告訴你，活著，活人怎麽能進棺，又怎麽能葬下呢？”柳玉京雙手交叉，她歪著頭，說道：“還不快去找人給挖出來！”
陳子連連應聲，高興之時未免顯得一絲慌亂。
“等會！”我趕忙製止了他，我說道：“今日葬下又今日挖開，相當於在鬼門關前跳舞給鬼差看，小心陰陽生氣皆無啊！”我說道：“第二天緩過了煞氣再挖出來吧，反正你小女挖出來還是跟死人一樣，得找到她丟失的魂魄才能恢複！我們不著急！”
“那就全聽大人的意思……”陳子說著，他擦擦臉上的淚水，也毫不遮攔了，不一會兒就成了淚人。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別跟外邊講我們是府上的人，明兒早上五點，帶個燒雞跟甜酒來見我！”我擺擺手，陳子點頭：“皆聽大人的吩咐！”他說完這句話，臉埋在袖口下，微微地退出了門。
“要燒雞幹嘛？當給鬼差請罪的貢品？”柳玉京不解地問我。
“哪有什麽鬼差，這是為了肚子！”我指了指我的肚皮，我臉上一點調皮，我說道：“早上醒來會餓！”柳玉京一副你可真夠聰明的臉。
“你覺得這個嬌嬌……是個什麽異邪？”隻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我們都交談就方便了很多，柳玉京簡單明了地就這樣問我。
“嘶，好複雜……”我嘖了一聲，目光左右四顧，思緒萬千，我說道：“要是跟嬌嬌扯上了關係，陳老板的事反而是次要的了，我們當前必然是以找嬌嬌為主！不過這嬌嬌，我上哪給他找去！”
“嘻嘻，你平日的聰明呢？”柳玉京捏著我的小臉，她劉海下的眼神裏透了光，她說道：“我有簡單粗暴的辦法，可以直接抓到嬌嬌！”
喲？媳婦也有動腦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