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一個道姑當媳婦

第137章:舞姬之死

“你說,我有這個必要嗎?”我問著陳子,我的臉崩緊了冷淡,一言一行正在逐漸瓦解陳子的心理防線。

“大人,嬌嬌真的不是小民所殺啊……”聽到我還是懷疑他,陳子的麵上如死灰,幾乎是狗急跳牆,隨即而說著:“借小民熊心虎膽,也不敢殺人啊!”

“你自己都說是毒死的,就算你不是殺她的人,那你也一定知道些內幕吧?!”柳玉京一旁壓著聲音插話,她上前一腳踩在陳子坐的椅扶手上,畢露著一點匪氣。

見周圍都是冷漠的眼睛,陳子無力四顧,隻是把陳靜靜輕輕地摟過懷裏。他頭上的蒼蒼白發似乎已經訴說起一段難以忘懷的往事,全都抖爛在了歲月的煙雨裏。

而這個煙雨,遮不住光,也將洗淨那段過往。

陳子摸著自己蒼白的麵容,把藏著的事情跟我們一五一十地講了起來。

陳子生在京城外三百裏地的小山村,父親通商,早些年就賺得金銀滿盆,後娶了一個小家閨秀,三年後生出來陳子。

因在家裏排行第七,一家子都叫他小七,父親叫其小名陳兒,陳子故而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

少時的陳子生性愚笨,體弱多病。既不能學民種地,也學不懂父親的通商,但是卻趕上了一個富裕的時代。當時是盛世,社會動用新政,家底有一些小錢,父親就把陳子送去村頭書齋裏做個一介書生。

陳子在書齋裏讀過幾年的書,後來父親去世之後,不出幾年家底就被幾個兄弟分光了,陳子也就分得了自己的那一份財產,去了京城打理一些碎碎生意。

也就是這個時候,陳子認識了赴京城趕考的學子,但這些學子都不是德禮之人,而是一些貪陳子腰包的狐朋狗友。

陳子有段時間跟這些學子廝混,夜夜笙歌的日子過得過於自在,這些學子就提議要去青樓找個頭牌名媛,便而連哄帶騙地把陳子帶去了青樓。

而嬌嬌在當時便是青樓的花魁,是出了名的賣藝不賣身,每次出演都會戴著麵紗,輕輕地舞姿就像是被風托起了一般,粉色婀娜的身材藏著一股道不出的風韻。

但凡見到嬌嬌的男子,都會被迷得神魂顛倒,就連陳子當時也不例外。

陳子人不是很聰明,但是富裕的家底尚在,便點名要花魁嬌嬌為自己奏彈一曲。

……

在溫柔的花閨裏,陳子目睹了嬌嬌的真容,那是一個如清水般幹淨的女子,兩雙眼睛青翠欲滴,嫵媚的像是紅塵裏的一點迤邐。

陳子深深地愛上了嬌嬌,那是一種癡情的愛意,隻是這份愛意極度短暫。陳子迫於通商,隻能最後與嬌嬌分別,去了四方通商。

可後來嬌嬌就死了,被人毒死了。

聽到這裏,我皺眉一陣,插了一句話:“這麽說你跟這個嬌嬌還有些關係,隻是她的死與你無關?”

“江湖上都說嬌嬌是被青樓裏嫉妒她的伶人們所殺,或是朝廷所殺,隻是因為嬌嬌是個絕世的舞姬,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陳子長歎一氣。

陳子接著說著:“嬌嬌的身份不是常人,其祖上是前朝的臣子,曾謀劃過行刺皇帝,故而被朝廷下過誅殺之令……嬌嬌從小就在青樓,長大了做青樓花魁,自是正常不過!”

故事有點複雜,我給清理了一下思路,總之這個嬌嬌是個前朝餘孽,朝廷要殺她,她隻能躲在青樓裏,不以真容,真名去見人,而後就遇到了陳子這個家夥。

陳子是怎麽知道這麽隱蔽的事的,這我有些難以琢磨。

“她是自殺的,”陳子深之如潭的眼裏波光粼粼,他說著:“不知從何時起,她的身份逐漸暴露,為了不害死青樓的其他人,她隻能自服毒丹,以一死而謝罪!”

“你覺得是你害死了她?所以你最後選擇買下這個入鬆樓吧?”這個陳子也是癡情種,在我弄清了事情之後,陳子總算是從泥潭裏脫了出來,身份開始清白了。

但最為重要的地方,陳子還沒有說。

“後來,後來遇到了一個自稱是塗先生的道人,”陳子對著我們說著:“這個塗先生自稱是嬌嬌的兄長,小民記得之前對大人說過……”

“那看來,問題就在這個姓塗的家夥了!”秦嵇搖著扇子,語裏輕調,臉上露著淺淺的笑。

“不過,這個姓塗的,為什麽要用嬌嬌幫陳靜靜騙死?”我已經摸清了大概,便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

騙死顧名思義就是騙陽壽,難不成這個家夥要用陳靜靜的陽壽幫嬌嬌續命?

續命就像是捉摸不透的東西,恰如長生不老,這類的傳言,確實是饞人。我之前所做的陰陽事裏頭,這類情況並不少見。

“小民就是按塗先生的話所做的,”陳子說道:“塗先生畢竟也是嬌嬌兄長,所做之事,小民也沒有多疑……”陳子目光低著,有些不敢對視。

“小民隻知道這些了!”陳子說著。

我在那房間來回踱步了十多分鍾,思考了一大段,最後奪門而出,扶著入鬆樓的欄杆,目光向下看,下麵是空空****的底樓,有陽光照進,便清晰可見。

目光一閃而過那個夜晚,七個戲子,雲螭眼,就像是噩夢一般,樓下黑漆一片。

“怎麽了小蘇?”柳玉京也走出門外,她揭開了臉上的黑布,關切地問我。

“媳婦,”我沒有看柳玉京,我從低頭緩緩地抬起了頭,我的目光遠眺在不知何處,像是躊躇了好一陣子,麵上毫無表情,我問著:“你覺得……陳子的話,有幾分可信?”

“這種憨憨家夥,一看就知道沒什麽心機,絕對實話實說!”柳玉京幾乎是斬釘截鐵。

我突然摸著自己的下巴,輕輕地笑了笑。

“咋?這家夥還真說假話了?我去撕他的嘴!”柳玉京也是聽得一頭霧水,一看我這番模樣,隻覺得肯定還有貓膩。

“別!”我拉住了柳玉京,她的細手粉嫩小巧,被我一拉就被轉過了身。柳玉京跟我對視著,她疑惑地問著:“怎麽了?”

“他的話,最多隻能信九成!”我淡淡地說著。

“哪一層假的?”柳玉京把耳朵湊到了我嘴邊,我輕輕地說著:“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