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道清法印(太舟塢篇)
“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聲,我已經在雲螭眼上放出了所有的威力。
隻是因為司馬婉君太遠了,我沒法將所有的陰陽調控在她身上,但起碼能減少她所受的一部分傷害。
媽的,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這還是第一次用雲螭眼去控湖麵,隻見那湖麵被我所控的地方給調到極陰,不一會兒就結上了冰,但是我的能力無法與自然界較量,那冰所延伸的距離也就三四米。
就是這長出去的三四米讓我到達了期限,我感覺雲螭眼似乎在反噬著我,我眼裏已經失去了任何顏色,不一會兒又模糊了視野,整個世界變得天旋地轉了起來。
大霧已經是擴大到了岸邊,不一會兒也把我給融入了進去,我就像是闖入了一個水天世界,那霧絲很溫,撩得我臉上全是水。
我是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了,但陰陽依舊還在加大力度地調控,我不知道自己調控到的冰麵已經延長了多少距離,此刻已經渾身乏力。
思緒在一瞬間墜落,我隻感覺視野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麵,戲子,後腦勺,穿牆,河姑,天邊血眼。
就跟那一夜一樣,我感覺到了夢魘的存在。
夢魘就像是我的影子一樣纏著我,不停地在我耳邊呢喃著聽不清的話語,衝擊了我的所有感官,在一刹那感覺自己墜入了無底深淵。
我倒在了地上,很快就不省人事。
……
這種半死不活的感覺不知是過了多久,我仿佛自己身處一個遙遠的彼岸,有個聲音正在海的那頭對著我叫喊,但是我極力去留住這個聲音,但它就像是略過的風絲,殘而無痕。
再大點聲吧,那是我第一個想法。
“懷蘇!”沉悶而有底氣,念叨起我的名字卻還有些老成持重,那聲音很熟悉,像是從遠古裏遺留來的,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居住的小橋流水人家,有一份說不出的感動。
“祖父?”我竭盡全力地睜開眼來,但是視野亮堂到隻剩下白色的背景。祖父坐在一座踏角椅子上,雙手背在後頭,即便是作著威風的架勢,看著我之後卻又和藹了起來。
祖父臉上掛著溫柔地笑意,他的眼裏出現了一種透明,嘴裏不斷地叨念著我的名字。
“懷蘇,懷蘇啊!”親切的呼喚聲仿佛架起了一座橋梁,橋的那頭是祖父佝僂著背,時而撫摸著臉上的胡子,坐在一個靜謐而莊寧的小樓下。
“祖父?告訴我,快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的心緒在那一刻,已經是竟乎瘋狂,像是有無數的指甲劃在我的心髒上。
從柳玉京開始,我走的陰陽道就像是進退難行的泥地,祖父讓我遠離,媳婦讓我頂上。
“謝雲子是什麽人?雲螭眼到底是誰的眼睛……我太想知道了!為什麽當年,什麽都沒有告訴我!”我腦子裏冒生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一連串下來我自己都沒搞懂要問個什麽。
“懷蘇!這個是清道法印……”白煙世界下的祖父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最後還是從那椅子上站起來,低沉地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回你的世界去吧!”
回我的世界?我的世界……
“啪!”我感覺一個很冰涼的硬物擊打在我的臉上,我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蘇醒了一樣,方才那個白煙似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的視野開闊了起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對清明大眼睛,大眼前垂著一道兩道漂亮的劉海,仿佛那眼睛就像是個稀罕物,需要被包裹地安全似的。
臉上好痛,媽的,怎麽回事?
“你這家夥,打了三個菜板子也不起床!造反了?”柳玉京那損損的語氣裏藏著心疼,她揪著我的衣領,離我很近,我這才看清她臉上掛著兩滴痕跡清晰的淚。
這丫頭拿我衣服擦了擦眼淚,然後故作鎮定,說著:“一天不見,怎麽差點又丟命了啊!你個大廢物,大廢物!”粉色拳頭差點把我錘出血來。
“我……你,不對,我怎麽活下來的?”我意識到不對,我的情況應該是在河邊,而且還是極度凶煞的情況下,司馬婉君被攻擊,我的雲螭眼無法突破元寶舟的白霧結界。
媳婦救了我?
“這不是關鍵時候隻會塞媳婦懷裏的小唐娘子嗎?還沒死啊?”是司馬婉君那更損一層的聲音,我回頭看去,看司馬婉君渾身包紮了多塊白布,跟給剛送出急救室的病人一個模樣,臉上鼻青臉腫,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讓你救我一下怎麽沒救到啊!不知道為師是個大旱鴨子嗎?掉水裏隻能被打!”司馬婉君臉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生氣符號,她傲著臉,對著我罵道:“死孽徒!”
“這家夥雖然我不喜歡,但是她確實把你給救了!”柳玉京對著我說著,同時也指了指司馬婉君。
司馬婉君擦擦鼻子,剛剛又順下了一行鼻血,她紅著臉,似乎覺得被柳玉京誇是件多麽好的事情般的。
“甭謝我了,救他太簡單了!”司馬婉君即便是嘴上很硬,但實際上心已經軟了幾許。
我這才明白是個什麽情況。
原來司馬婉君掉到水裏之後本就是九死一生,沒想到她的軀體並不是人體,隻剩下一顆腦袋來,但這個腦袋似乎不太符合浮屍的胃口,所以司馬婉君並沒有被直接攻擊。
反倒是唐某蘇那個大傻逼,救人不趕緊,光在那岸邊放大招,告訴全場老子左眼是雲螭眼,都給老子來搶吧!!!司馬婉君的原句如此闡述。
因為我的雲螭眼突然間發力,所以全場異邪目標都對準了我,故而司馬婉君才重整了旗鼓,收羅收羅之後把我給救了,然後待回府裏,我睡到了天亮就醒了。
“說好的,下次在江城請我大吃大喝,不準反悔!”司馬婉君嘴裏幾乎要噴火,然後甩過袖子憤憤而去。
“婉君,”柳玉京在背後喊了一聲,她的這個稱呼讓司馬婉君一愣,但是沒有回頭,柳玉京淡淡地說著:“謝謝!”
“都說了,別謝!”司馬婉君頓了一下,還是離開了。
“由她去吧,她這人就是這個性格,不肯認的傲性!”我說著。
我欲要動身而起,隻覺得右手突然間變得很沉,像是懸掛了什麽重物,就抬起手來看了看。
我的右手掌心裏閃爍著深淺不一的法印,看起來像是靈道的等級,隻是又無法看出個幾級來。
“這個,這個就是道清法印?”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