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水玄道人(太舟塢篇)
“道清法印?”還是給柳玉京聽到了,這丫頭好奇兮兮地向著我靠了過來,我跟她一同看著手心上深淺可見的靈道痕跡。
隻是不知是什麽原因,也許是柳玉京靠太近了,道清法印嗖地一下鑲入了我的皮膚裏。
就像是一個秘密,不輕易要給別人看一樣。
啥也沒看到,柳玉京饒饒頭,她問著:“道清法印是個什麽東西啊?”我給簡單解釋,說著:“一種圖騰,具體是個什麽,有什麽作用……我以前隻跟祖父見過一次!”
我當然沒把這個法印的用法跟柳玉京講,我深知這個可是我唐家最為重要之一的圖騰。
祖父沒給我留下任何書籍,沒給我留下任何咒語,但是卻給了我最重要的東西,就是這個道清法印。
“也沒什麽用,可能會對靈道有所加強罷了!”我說著:“不過話說回來,媳婦,你在番館是個什麽情況?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我上下看著柳玉京,這丫頭神氣活現。
我在扯開話題,自然我也很想知道柳玉京是個什麽情況。
“真當你媳婦很菜啊?”柳玉京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似乎要把我打扮得多麽端莊般的,她說著:“番館的事情不是很難,就是一些小打小鬧的妖精而已,去了一次還沒法升級,真是殺雞焉用牛刀了!”
柳玉京說,番館其實就是小鬧鬼事件,店家是個憨厚老實的人,因為做的拿手好菜,吸引了孤魂野鬼。有一次一個乞丐去他那裏吃了一次白食,吃完也沒給個錢,就留下了一條亂七八糟的打油詩。
那首詩叫:贏馬登途去,饑人留遠途。前葬寒山骨,後得大禍無。
什麽意思,看起來像一首卦詩,我問著。
那就是卦詩,柳玉京說著,是前線打仗的時候,有一些被流放的災民無處可去,就餓死了唄,死後魂魄飄會了汴京,現在被我一個個地超度了。
“就這麽簡單?”我說著,對比著我的太舟塢,這簡直是天地之別。
“跟你最開始在黃華龍那裏的難度差不多,一兩天就能搞清楚的事情,都不算什麽陰陽事!”柳玉京眼珠子鬼靈一轉,她倒是擔心著另一個東西,她問我:“不過,你有沒有遇到猴靈道的參賽道人?”
“沒有,目前還沒有,”柳玉京的話讓我也激起了一絲的不安,我總覺得太舟塢這裏是個決戰點,我們會跟猴靈道碰個滿麵來,我說著:“猴靈道的那些道人,實際上強的就那麽一兩個吧?”
通過司馬婉君的教學,以及祖父留給我的道清法印,我現在可比以前能打多了,教訓一兩個哈皮還是有可能的。
……
在我們的府上,還有一個人,那是被司馬婉君救回來的家夥,那個家夥就是五個道人中的一個,聽司馬婉君說,這也是五個中唯一的一個幸存者。
救是救了回來,他的腿斷了一隻,部分屍毒已經蔓延到了體內深處,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呢,你要是有什麽問題要問,就趕緊去撬開他的口,為師現在傷很深,要去大吃大喝療傷一下。
這會我就跟柳玉京去了那個道人的床邊,道人醒了七分,似乎還有三分依舊在迷離之中,眼神漂浮不定,看起來神情恍惚。
“道友,貧道這命恐怕不久矣!”那道人躺在**,鼓上了嘴裏的一口氣,他說著:“請道友務必幫貧道抓到那湖裏的妖邪!”
“你死不了!”我簡單地說著。
不過話正好味對口,我便問著:“我剛插手這事,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那湖裏的屍群,還有一個跟金元寶一樣的舟體,這都是什麽邪類?”
話很投機,我們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這個妖邪的身上。
我麵前的道人自稱是從水玄山下來的,他們那一派的道人又稱是水玄道人,是一種專門處理水下邪的對業道人。
那些水底的浮屍叫無爛屍,因為它們身上的血有靈性,所以隻會在皮上褪色,但是體內的器官方麵能夠保持長生不老,也就是不會腐爛。
而那湖麵上的元寶舟,那是有些來曆了,這得從好些年前說起了。
當年朝廷之變,自打本朝高太後去世,新一任的皇上哲宗為了豐滿自己的羽翼,就要對高太後的餘黨進行秘密處決。
朝廷的權變是最為血腥的,輕的罷免,重的處死,神宗將高太後的餘黨殺得幹幹淨淨。那湖麵上飄逸的元寶舟,估計就是被神宗密謀一些臣子,他們被下了蠱,然後裝進一條似元寶的大舟裏頭,排到了湖麵上去了。
沒想到這些臣子怨氣很重,不但沒有被殺絕,反而成了妖邪,現在已經禍害人間幾十年了,要處理這種妖邪,也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我跟柳玉京很默契地對視一眼,她就知道我是有話要說。
“哲宗時期的事情,那個時候的罷免,人數確實不少,因為哲宗要動用新政,而高太後反對新政,導致朝廷一度不合,那些被貶的官員中就有東坡先生!”我對曆史還是了解的很多的。
但不知是什麽原因,在太舟塢附近處決的這些臣子,應該是犯下了什麽罪過,導致神宗無比憤怒,就動用了朝廷內部最恐怖的蠱術,結果把這些臣子給變成了水上邪。
這千來百去的,到最後的罪魁禍首竟然是皇帝。
這可是用朝廷的蠱,那就是全國最厲害最凶的蠱,能養出來的邪類自然就不是什麽善類,實力方麵甚至是可以跟司馬婉君去匹敵,這樣子的對手,恐怕是我最怕的了。
“司馬婉君那家夥都打不過,我得想法子!”我說著。
……
可實際上司馬婉君坐在府裏的屋簷邊,似乎要潛在一個看不見的角落般的,她擦著傷,嘴裏還發著“嘶嘶”的喊痛聲,然後低著頭看了看我們。
司馬婉君撅著嘴,發出三連拷問,說著:“哲宗?無爛屍?我打不過?”她臉上掛著憤憤,然後說著:“我現在是理解嬴哥哥的話了……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夫妻!”
“哎呦喂真痛,與武德沾邊的事是一點也不講啊!”司馬婉君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