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太歲毒(太舟塢篇)
大廳堂上,我正輕輕斟酌著一盞茶,同時也看著對坐的司馬婉君。
司馬婉君的眉毛上下躍動,眼中像是飛出了語言,想要把心中苦水大倒一般。
她是個活異邪,中幻術的後遺症比正常人低得多,暈歇後恢複的時間特別快,不一會兒就睡醒了,醒後第一件事就是趕到了我的堂上。
那時我閉門謝客,一個人獨處,但一道門擋不住司馬婉君,她在門口軟硬皆施,我還是給她放了進來。
司馬婉君一來就問我怎麽個情況,她說這個幻術能讓人感覺很久遠,甚至一度地感覺自己又被封印了三百年。
以天為始,能夠突破時間與輪回的囚籠,這個是任何修道的人都無法達到的境界。
我們的靈道等級都是石,銅,銀,金,破金等地裏物質為等級衡量的標準,而以天為始的邪類,這種等級分配完全沒有必要。
那個幻術,是天邪?這個小破碼頭這麽牛逼?司馬婉君眼裏塞的下一顆棗。
倏忽之間,我放下了茶杯,話欲從口出。
我剛想說些什麽,隻見堂上的門被柳玉京一腳踹開,她像個幽靈般瞬間就顯現在我的麵前,兩雙眼睛發著明亮的光色,整個臉龐一覽無餘。
我有一霎還沒認個清楚,隻覺得柳玉京這個樣子看起來古靈精怪,就像是那種鬼點子很多的小丫頭。
“劉海一剪,看起來……嘶……”我看著柳玉京那雪白大額頭,白皙膚色如泉壑般幹淨,隻是額頭會襯著柳玉京腦袋的比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鼓滿相當的包子。
“看起來像小屁孩!”司馬婉君替我把那句話說了下去,柳玉京這個時候看起來就像是初中妹子的模樣,莫約有些張夢夢的味道。
柳玉京是又惱又氣,表現的有些不尋常,臉上羞澀得滾燙,吵鬧了一會兒後,很快就沒了聲。
“劉海是我讓秦嵇剪的哦,”我摸著柳玉京的腦袋,柳玉京眼裏射出一道銳光,像是要吃了我一般的,我溫柔地笑著,對柳玉京說著:“我這也迫不得已,”
“我總不能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白嫖來媳婦變成無爛屍。”我摸著柳玉京的頭,些許間揉搓起她的一兩根秀發,我接著解釋:“這種毒是太歲毒,對人類的毛發部位很敏感,汲取在頭發裏速度很快,尤其是頭發長的更容易發病……”
“太歲毒?”司馬婉君跟柳玉京異口同聲地發問。
“對,太歲毒是一種很特別的毒素……”我拖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垂落在自己的茶杯裏頭,看著裏麵回撥的清色漣漪。
“古言有記,太歲乃年中之天子,故不可犯,犯之則凶!即為年時裏最為貴命的太歲神。而太歲毒這玩意,說起來並不是一種很致命的毒素,”我伸出手指掰給她們看,我說著:“一年可以怎麽分?四季?十二月?還是三百六十五天?”
“都可以吧?”柳玉京說著。
“錯,天跟地不一樣,地有規律,地可以講究五行。而天完全沒有規律!而且這種分法也是人類為了生存而虛擬的一種顧農時,區分白天黑夜的辦法,實際上根本沒有這些東西!”我說著。
“太歲毒就是這種毫無規律的毒素,不知道何時發作,它一直會潛伏在人的軀體內部,也就是說,”我指著柳玉京的鼻子,我輕輕地說著:“媳婦,你隨時都有可能再變成無爛屍!”
“啥?為什麽?”柳玉京臉上掛著怒氣。
“吸太多了唄!”司馬婉君笑嘻嘻,有些幸災樂禍。
太歲當頭坐,無喜恐有禍。
“這種毒可以死而複生,所以無法驅散,不過,不會致命就是了!不過,”我輕輕地摸著柳玉京的臉,我說著:“媳婦,以後剪短發吧,你現在這樣子,看起來俠氣不少,怪好看的!”
我摸著柳玉京的臉,由於沒有了劉海,就能把她風韻靈動的眸子看個幹淨,我發掘她變色的眼裏有一個很淺的標記,有點像是金邊的鳥類圖騰,那是藏很裏邊的一個地方,像是是在眼球深處。
但隨著柳玉京眨著眼,裏麵的標記很快就無影無蹤了。
這是什麽東西?我敢保證我絕對沒有看錯,柳玉京的眼裏確確實實有這個東西。
“切!”柳玉京對著幸災樂禍的司馬婉君吐著舌頭。
“嘿,唐老爺子,”柳玉京轉移話題,她說著:“這麽說咱們對碎骨山大突擊失敗咯?山上是個更大的天邪?咱們幹不過?”
“啊?哦哦,”我的思緒唄柳玉京打斷,我長歎一氣,我說著:“沒得法子,上山這路絕對行不通,咱們隻能去幹元寶舟了,讓我再想想策略……”
“不過我已經讓秦嵇去查當年朝廷的內奏,說不定能在裏麵找到元寶舟生前的身份,這個,應該是咱們現在唯一的一個突破口了!”我攤攤手。
“交給這個死變態你真的放心?”柳玉京碎碎叨叨。
“這家夥雖然不怎麽需要臉,但是做事的話,還是不錯的!咱們等著他一會吧!”我說著。
……
結果這一等就到了深夜,秦嵇這傻明明說自己等柳玉京醒之後,就立馬去一趟石佛寺,他要去拿一個東西,差不多天黑之前就能回來。
我毫無睡意,回頭看看整個房子,柳玉京跟司馬婉君摟摟抱抱地睡在了一起,看樣子挺香。
我推開了房門,就自個地出去透透氣。
沒想到剛出了個門,就看見院子裏滴滴答答地全是血跡,血跡一直往外蔓延,就像是把什麽東西往外拖走一樣。
媽的,難道我漏了什麽東西?
我順著這個血跡立刻追了出去,這血跡出了府,依舊沒有幹涸,而是一直往很偏僻的一條山道。
我追著這條道,跑了足足兩三分鍾,靠著自己的極強辨尋能力,鼻尖縈繞著血腥味,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竹林裏邊。
那是府上後頭的竹林,在空曠處抬頭望天還可以目睹藍天白雲。
一棵樹下,一個人血淋淋的癱倒,滿臉都是模糊的血紅色,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有神。
就是這個眼神,讓我認出是秦嵇。
“你?怎麽回事?”我快步上前,但是秦嵇卻顫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指頭,指著我前頭的一個地麵。
隻見地麵突然炸翻了泥層,冒著嗆鼻的煙絲,一道符籙扶搖而上,像是不受控製地瘋狂擺動。
“金文符籙?”我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