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神秘人(太舟塢篇)
麵前的這符籙與我之前所見都有些不同,這種符籙不需要用符紙作為載體,而是一個個鑲金邊的字跡自行凝聚成團的一種獨立體。
也就是隻有符文內容,卻沒有符紙的一種狀態。
不過還隻是張符籙而已,我的雲螭眼內盤旋著一股龍氣,強大的吸附能力一下子就把那金文符籙打散成煙。
隻是這些金文符籙不止一張,而是密密麻麻地出現在秦嵇的周圍,那秦嵇就像是被眾星拱月,符籙在他的周圍呈現出一種包圍形態,隻要我一靠近,這些符籙就會立即展現出攻擊的勢頭。
“攻擊我?”我發著淡笑,雲螭眼撇開了陰陽,在強大到靈道壓迫下,這些符籙就像是各個泄了氣。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金文符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見那些金文符籙被我破開了陣容,頃刻間就灰飛煙滅了,我上去晃了晃秦嵇,順便試探了一下這家夥的鼻息。
呼吸很微弱,我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還好,沒生命危險。
秦嵇被我左搖右晃,意識有了些恢複,他挺著身子,語氣絲毫不弱,他說著:“操的,老子去石佛寺查完了資料,在回來的路上經過碎骨山,在那個地方給一個妹子襲擊了,是真痛啊。”
“妹子?”我合著你這家夥不會是中美人計了吧?
“一個差不多十五六歲年紀的少女!”秦嵇硬撐著爬起來,他渾身的血跡看起來很是駭人聞見,隻不過全都發著暗紅的顏色,隻能說明都是些不太致命的傷口。
秦嵇的本事應該也不差,但是給人打成這個模樣的情況還真是異常罕見。
能夠空手畫出不需要符紙的金文符籙,這水平高到了一定境界,我也就在我祖父在世的時期親眼目睹過。
“十五六歲,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少女?”我看秦嵇基本上出了血流多了一些,就沒什麽大礙。我背不動他,就隻能將其慢慢扶起,然後一點點地送出竹林。
“模樣很奇怪……”秦嵇貼著我的耳朵微弱地說著,他說道:“就像是從外邦來的西域少女,身上穿著一個袍子,赤著腳,渾身衣服全是補丁,看起來破破爛爛,不過臉還挺精致的……”
我眼裏閃過一絲驚顫,仿佛看見了自己腦子裏突然崩了一根弦。
我滿腦子都出現著長緒的影子,這個詭異的幻術少女,正在一個看不見的角落對我發著笑。
難道是長緒襲擊了秦嵇?
“咋了,你認識這妹子?”秦嵇見我愣半天沒說一句話,細語低氣地問著我。
我搖了搖頭,不知是想說自己不知道,還是說自己不認識。
秦嵇沒有理會,我跟他很快就出了林子,不一會兒就到了路邊。從路邊穿過大道,很快就把秦嵇弄到了府外頭。
“懷蘇!”柳玉京在府門前掰著柳枝,見到我出現之後,就立即對我招招手。
柳玉京大黑夜裏向著我看,那眸子裏的金邊鳥圖騰一閃而過,我覺得秦嵇應該也看到了,我話未成詞,柳玉京就歪著頭先一步開口:“大半夜看你突然間跑出去了,想追你,但是出了門不知道你走哪條路……”
柳玉京說著說著她自己的眸子就變得有些驚色,就仿佛目光要碎開般的,她指著秦嵇,問道:“他怎麽了?為什麽……流這麽多血?”
“我沒事……”秦嵇嘴上發著硬,可實際上走個幾步路,他就已經暈歇得不分平衡了。
“別硬撐了,回屋子叫去包紮一下!”秦嵇有些失血過多,我攙扶著他,不知不覺自己渾身也都沾滿了血跡。
我跟柳玉京進了屋子,將秦嵇安頓了下來,柳玉京很快就去拿一些簡單的包紮東西,而我則是去搖醒司馬婉君。
司馬婉君被我弄醒之後,我直接讓司馬婉君幫忙照顧一下秦嵇,畢竟司馬婉君是最好的人選。
“手畫的金文符籙?”我隻聽見司馬婉君自行的低聲呢喃,司馬婉君也沒說什麽,隻是讓秦嵇平躺在**,然後她嘴裏吹出一道飄渺的煙絲。
這煙絲不斷地把秦嵇上下纏繞,秦嵇身上的傷口也很快就縫合了起來。
“噗嗤!”就當我打算長舒一氣,沒想到麵前這個秦嵇的傷口突然又爆裂,血液粘稠地順著身體灘亂在**,甚至有一些飛濺了起來,一滴落在我的雲螭眼裏。
我的視野在一瞬間有一些血霧,在這個朦朧之時,眼裏似有無數的人影閃過。
恰如無爛屍突然從黑暗的角落衝出,掐著我的脖子,要把我給扭斷。
我微微一顫,細想一絲,好像已經是上次眼裏滴血的事情了。
“不行,看來我的靈道還不夠格嘛,壓不住這個金文符籙!”司馬婉君用自己的靈道治愈秦嵇,沒想到剛剛收手,那秦嵇瞬間又會回到鮮血淋漓的狀態。
“幹脆這樣子好咯!”司馬婉君從嘴裏吐出來一個紅色寶石狀的物體,我看一眼就知道是上次打死無爛屍後被司馬婉君收下的寶貝。
司馬婉君舌頭舔了舔那個紅色的東西,眼裏有過一點猶豫,但最後還是斬釘截鐵,她說著:“算了,以後再抓一個就是了!”然後她將這個物體吐在了秦嵇身上。
就仿佛散下的墨,在秦嵇身上如花瓣般開散,很快就再次讓秦嵇痊愈了起來。
隻不過這次,秦嵇沒有繼續傷口複發了。
……
我挺直著身子欲往外走,不知心中是何感覺,隻覺得自己離那個詭異的真相又進了一步。
“小蘇你去哪?”柳玉京很快就追了上來。
“不知道。”我淡淡地說著,可實際上腦子裏已經思緒萬千,滿腦子都是長緒。
就像是陰影一般,我無法揮散。
本想著通過碎骨山來考取對付元寶舟的情報,卻沒想到把自己拖入了更深更可怕的泥潭之中。
真不值啊唐小爺,我對著自己說著。
“媳婦,你知道……你知道我唐懷蘇最怕什麽嗎?”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間會問柳玉京這個問題。
柳玉京閃著那雙清明大眼,就像是快要溢出來的水杯,在夜裏有一層透明的美。
“窮?”這個回答還真是一針見血,柳玉京思索一陣,給了我這個答案。
“以前可能是吧,不過,不過我現在更怕自己……”我不明所以地說著:“我有時候真的很怕自己!”
“為什麽?”柳玉京發著問。
“因為,因為……”我有些控製不住情緒,突然間拉著柳玉京的雙手,幾乎是要朝著她吼了起來,但我看到她臉龐的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附近森林裏有個不知名的角落,一雙眼睛看著我們。
“誒?”柳玉京回過頭去,後麵寂靜無聲,隻剩下水塘裏的蛤蟆在呱呱呱。柳玉京說著:“有什麽東西嗎?”
“沒事……”我鬆開了柳玉京的手,背過身去。
隻感覺自己的背後,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那個人正拿著刀 ,抵在我的心髒上,然後告訴著我,認輸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