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弟弟還等著你的道歉
秦盛元望著油鹽不進的秦邵冷哼,“你毫不悔改,我看你是無可救藥了,根本配不上聖上的信任!”
“父親已經常年不在皇上麵前承恩,故而覺得我配不上是應該的。”
“你是說我不中用了?皇上看不上我?”秦盛元氣得吹胡子瞪眼,“我看你是知道秦國公府就靠你,所以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
秦邵麵容冰冷,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秦盛元,抬起步子往前走。
“送客。”
秦盛元是一家之主,自然沒有侍衛敢無禮將他趕走,隻是秦邵威壓讓他們也不得不上前。
這些人絕對服務於秦邵的命令,秦盛元在下人麵前也毫無麵子,今天是個特殊日子,他的小兒子的忌日。
然而罪魁禍首一點也沒有愧疚。
秦盛元負手站著,轉過身看向院子裏高高掛著的燈籠,將整個院子都照亮的無一死角。
他朝著秦邵道。
“若是你問心無愧,這一院子的燈籠,又代表什麽?今日是回魂夜,你弟弟還等著你的道歉。”
秦邵停下腳步,麵前的門就差一步就能推開。
他手掌攥緊,冰冷無瑕疵的麵容並不像看起來那樣坦然。
秦盛元望著他的手,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若是當年的失足落水的事情沒有隱情,他是絕對不會有這種異樣的。
秦邵推開門,似乎隻是因為剛才的話停了片刻。
走進房間關上門,額頭的冷汗出賣了他的情緒。
他扶著門,整個人繃緊,貼著身後的門勉強站穩。
“秦驕,你怪我嗎?”
可惜人已經死了,無論如何都無法告訴他答案了。
影子從窗戶翻身進來,他就知道,三爺今日不好過。
“王爺,此事不怪您。”他蹲下身,將秦邵扶起來。
屋子裏點燃了燈,光線落下來的時候,男人臉色才好看一些。
秦邵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他確實因我而死,如果我沒有跑,而是被他們抓走,就不會連累秦驕。”
郭東風什麽時候看中他的,他不清楚,隻知道自己還是個小少年的時候,得知有人在打聽自己。
他覺得會有危險,一直小心著。
沒想到最後秦驕遭了殃,就在家裏的池塘,他聽到翻牆的聲音有預感是那一夥人,故而跑了。
沒想到秦驕會一臉慘白被淹死在池塘……他成了殺人凶手。
“您當時也不知道,小少爺會出現,明明您已經第一時間去喊人了,隻是晚了一步,您這些年好不容易把真相查明,早就應該告訴秦國公府。”
“告訴他又如何,殺秦驕的,是郭東風,殺了郭東風勢必挑起兩國戰爭,沒有好結果。”
“王爺,那也不能任由您一直被汙蔑下去,你那個時候隻是一個剛會自保的小少年,沒有害人之心,罪魁禍首是郭東風,他四處搜刮有天賦的少年訓練成死侍……實在是殘忍至極。”
“無所謂,就是屬於我的苦果。”秦邵語氣平淡,“我確實欠他。”
影子半晌後歎了一口氣。
這些誰有說的清楚,但是三爺確實被冤枉了太久太深了。
所有人對他避之不及,尤其是親人,最親近的人無一人信任他,從少年到如今,他承擔了太多了。
心裏千金重,如今唯一知冷知熱的宋小姐又跑了。
“本王不需要人可憐,影子,你要做的就是快點把她找到。”秦邵自嘲地扯起唇,“她就是我的解藥。”
“是,屬下盡力排查。”
影子離開之後。
秦邵獨自叫人送來一壺烈酒,烈酒入喉,他忍不住抱著女子的衣裙,眸色赤紅,“嬌嬌,你在哪……”
那一晚她留下的衣服,引他相思,這幾日他隻有把自己灌醉,才能讓自己不去滿腦子都是她,想到心疼。
那一夜她讓他擁有了一切,原來是為了償還欠他的好。
“嗬,你跑不掉的。”男人眸子閃過水光,罕見地露出脆弱地一麵,抱著衣裙閉著眸子,沉沉地睡去。
……
“三哥不要!”
宋鸞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刺眼的白光。
原來是在客棧裏。
大概是因為昨晚上從更夫哪裏聽到了馬夫的夫人死了的消息。
她做夢夢到了秦邵變成了儈子手,誰讓他不高興就拿著砍刀殺了對方。
最後她最信任的三哥,在夢中十分陌生冷血,朝著她笑了笑,說了一句“嬌嬌,到你了。”
宋鸞就被嚇醒了。
這夢十分荒誕,她知道秦邵就算是殺人,也不會親自動手。
可還是讓她很是忌憚,那馬夫的夫人死,到底是為什麽……因為她私藏自己嗎?
恐怕不是,若是真是遷怒,馬夫不會逍遙地過日子。
宋鸞揉了揉眉心,那貪婪的婦人,罪不該死啊……
“姑娘,早上需要用飯嗎?”小兒在外麵喊了一聲,“有粥和包子。”
“送一些來。”
宋鸞揉了揉肚子,吃了活血化瘀的藥丸還是隱隱作痛。
那狗男人,戴著麵具神兮兮的壞東西,差點就把她的腸胃顛得吐出來了。
宋鸞吃過飯,又吃了益氣補充體力的十全大補丸立刻出發了。
她一天沒回去,朱雲初也不知道有沒有找自己。
希望他別找自己,畢竟一個皇子關心一個相貌尋常的普通宮女,一定會引起其他人的警覺。
趕在開城門的第一時間進去,宋鸞找了馬車坐到皇宮不遠處下車,翻找包袱裏的令牌始終找不到。
去哪裏了?
難不成被麵具男子拿走了,不能啊,她騎馬的時候明明把所有東西都帶著了,應該是被抓到了到趴在馬背上,令牌顛簸沒了?
要是沒了就好,千萬不要被那麵具男看到,否則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也無妨,就算知道我是誰又如何,他是遼國人,不可能進皇宮的。”
“沒有宮中令牌不得入宮。”負責守衛的侍衛不讓宋鸞進去。
宋鸞皺緊眉頭,“我令牌丟了,有很多人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一聲嗬斥從宮內響起,“春紅!”
負責校驗身份的侍衛躬身行禮,“參見二殿下。”
朱雲初風風火火,一身明黃色袍子襯托出王者氣息。
宋鸞俯身行禮,給朱雲初使了個眼色,“殿下,我出去采買,耽誤了回城的時間,被關在外麵,故而回來晚了。”
“行吧。”
朱雲初滿肚子的關心到了喉嚨邊,麵對她可以要拉開距離的表現,隻能硬生生咽下去,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跟我走,時間都能搞錯,令牌也能丟,回去受罰。”
宋鸞低著頭跟著朱雲初身後走,規規矩矩的。
剛才查驗的侍衛搖了搖頭,看來免不了被收拾了。
能讓皇子這麽生氣,這宮女怕是活不過今天了。
宋鸞被一把手拽到牆前,朱雲初毫無征兆低著頭,目光注視著女人,逼人的氣息讓宋鸞皺眉。
“做什麽。”
他把她堵在牆壁之間,這裏雖然看起來安靜,可說不準就有人路過。
到時候傳出去他葷素不忌,**的名聲那就挽回不來了。
“宋鸞,我擔心死了,以後不允許你出宮,好好在我身邊伺候著。”
“不行,我有很多事都要出宮做。”
拳頭擦過她的鬢角,落在了堅硬的宮牆上,朱雲初怒不可遏,“你是不是遇上危險了,你說,誰欺負你了,脖子上的傷痕怎麽回事。”
昨晚上他根本就沒睡好,暗中叫人去查秦邵,查朱景安,查太後……
跟她有仇的,有恩的全都查了,就是沒有她一點消息。
他總算明白幾分秦邵失控的心情了,找不到最在乎的人的身影,這就是最大的懲罰,牽腸掛肚,不得安生。
宋鸞抬手摸了摸,大概是被麵具男子抓走的時候韁繩擦破了她的脖頸,她已經早就沒有感覺了。
“沒事,昨晚上倒黴,買毒物的時候被一個中毒的人盯上給他解毒,幸好陰差陽錯我跑了出來。”
朱雲初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皺眉道,“什麽人。”
“遼國人,像是軍營的,身邊跟著很厲害的兩個護衛。”
“上京竟然混進來他國之人,還敢對你動手。”朱雲初冷聲道,“我不會放過他們,你畫像,我找人。”
“不用了!他們現在應該不敢出現了,畢竟不能暴露他們的身份,否則一定會被抓起來。”
朱雲初鬆了口氣,“算你有理由,不然我饒不了你。”
給她一張這麽普通一點漂亮都不沾邊的臉,她竟然也能被別人惦記。
朱雲初咬了咬牙,看來麵具選的不好,還不夠難看。
不然宋鸞就被人避之不及了。
“二殿下,請您再給我準備一隻令牌,我的大概是丟了。”
“行,你今日不能亂跑,給我磨墨。”朱雲初放下撐在她兩側的手臂,轉過身,“還有,你的幾個姐妹擔心你,吵死了。”
宋鸞回到寢宮,杏兒已經哭的嗓子啞了,雖然是細微的哭聲,可能夠聽出來其中的撕心裂肺。
“姑姑……姑姑……早知道我陪著你一起去了,你去那裏了。”
“會不會有危險……連皇子都找不到,那得多危險。”
“沒事的,姑姑吉人自有天相。”秋月溫聲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