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侍寢
宋鸞臉色微變,抬手擋住朱雲初的嘴,“別說了!”
朱雲初唇角忽然泛起壞笑,柔軟的唇印在她的掌心,故意親了親。
宋鸞臉色爆紅,鬆開手也不是,真想直接給這個醉鬼一巴掌。
她負氣轉身回到房間,石林忙不迭將主子攙扶到房間裏。
“春紅姑娘,主子喝醉了一個人太可憐了,你就照顧一下,我還有別的事,別讓他吐一身,再睡到地上,畢竟他後背受過很嚴重的刀傷,差一點就沒命了……”
石林在外麵如是說道,宋鸞卸掉人麵洗了一把臉。
她知道朱雲初因為自己差點被秦邵的人砍死,所以石林篤定她一定會心軟,其實她也不是不管朱雲初。
隻是每次臉熱了,麵具接觸的地方都會發癢,必須趕快撕下來,抹上冰冰涼涼的藥膏緩解,不然臉就會起疹子,日後就不能佩戴人皮麵具。
“知道了。”
石林聽著裏麵的回應,鬆了口氣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一邊的宮女一個個都捂住嘴震驚之色難以掩飾。
“這……姑姑剛才被二皇子調戲了吧。”
“要是不看春紅姑姑的臉,還覺得挺登對的,可春紅姑姑實在是沒有姿色,二皇子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二皇子若是真的看上她,那沒準我也能當侍妾!”
宮女們口氣酸溜溜的,隻有杏兒皺緊眉頭,“好了好了,姑姑對你們那麽好,平日一點規矩都沒有,倒是讓你們膽子大了,連姑姑和二皇子都敢議論了!”
其中一個宮女資曆老,不屑地看了一眼杏兒。
“就你會告狀,怪不得被踢來踢去,哪個宮裏都不要你。”
杏兒氣得紅了臉,“才沒有,姑姑明明說我以前隻是沒長大,還不懂伺候人,如今我什麽都會了,還會幫姑姑收拾草藥!”
宋鸞在屋子裏就已經聽到外麵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了。
她知道杏兒一直在維護自己,如果自己不出麵,所有宮女圍攻杏兒,這姑娘日後肯定心裏受傷抬不起頭,說不準還要被宮女孤立起來。
宋鸞貼上人皮麵具,推開門走向這一群聚在一起的宮女。
“宮裏規矩,最忌諱嚼舌根的,尤其是主子身份尊貴,你們在這裏嬉鬧調笑,成何體統。”
她聲音一貫是嘶啞的,但是這一次卻格外有威嚴,“我會稟明二皇子,將你們按照宮規處置,剛才隨口提皇子名諱應該杖責十,送往辛者庫,一輩子不得出宮嫁人。”
一群宮女從從容嬉笑臉色大變,紛紛跪在地上求饒。
“姑姑饒命!”
“奴婢再也不敢說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
宋鸞望著跪在地上嚎哭的眾多宮女,垂著眸子,這也算把她們嚇到了。
宮中規矩繁多,朱雲初為人隨和,加上對自己的寢宮的宮女太監都不信任,因此染個她們有一種相安無事,胡說八道也不會被懲治的錯覺。
“別再胡亂議論,沒有下次。”宋鸞拉著杏兒的手,將她推到房間,“秋月一個人無聊,你陪著她吧。”
“知道了姑姑。”杏兒哄著眼眶,忍不住伸手拉住宋鸞的手,望著以往女人細膩如羊脂白玉的手,今日顯得有些灰撲撲的,用手指搓一搓還沾著淡淡地灰色。
她瞪大眼睛,“姑姑,你的手上沾了什麽髒東西了?”
“沒有。是護手的膏藥,幹了就會留下一層灰色的浮粉。”
宋鸞還記得秋月說過自己身上的肌膚跟臉上出入很大,所以她特意抹了一層灰粉,讓她更附和人皮麵具的寡淡長相,毫無姿色可言。
“原來是這樣,那我也要。”
宋鸞頷首,“等過幾日給你,我先去二皇子哪裏了。”
她是姑姑,掌管這些宮女,有權利讓誰休息讓誰幹活。
杏兒應聲往裏麵走。
“姑姑。”秋月聽到宋鸞的聲音連忙走上前,壓低聲音,兩個人貼著隔絕屋內屋外的門縫說話,“書信全都發出去了嗎?”
“嗯,如今各個大臣利用書信通敵叛國的事,已經鬧大了。”
“不知道姑姑有什麽用意,但是這好像對我是個好消息,父親的才能,我也繼承了一半。”
“你寫的很好,無論模仿誰的筆跡,都有幾分神韻,就怕是他們自己,都認不出來是不是自己的字。”
秋月忍不住紅了臉頰,“若不是姑姑救了我,這本事就要帶到棺材裏麵了,聽聞皇上還在搜尋我,姑姑……”
“別怕,很快我就可以帶你走了。”
秋月忍不住透過縫隙去看宋鸞,門外的女子眼神漂亮溫柔,跟她麵容十分不搭。
光是這雙眼睛,就能讓女子也看呆了,她點了點頭。
“好。”
她相信姑姑的一字一句,因為這雙眼睛,實在是太純真無暇……仿佛從來沒有染過塵世的汙垢。
宋鸞推開朱雲初的門,男人睡在了地上,她想到剛才石林的話,連忙走上前,“二皇子?”
眼見著男人一動不動。
她隻能深吸一口氣,是出吃奶的勁把他從地上往床榻上拖拽。
“宋鸞……”
男人仰麵躺在床榻上,眸光忽掩忽現,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父皇要讓我娶妻,我不願意……我心裏有人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喝的爛醉如泥。
宋鸞雖然同情他,可也無能為力,“此事,我也幫不了你。”
她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哪裏有能耐幫他撐腰。
“你若是嫁給我,這皇子,我不做也罷。”朱雲初忽然悶笑一聲。
宋鸞驚嚇的從床榻旁邊站起來,瑩白的耳垂紅了。
“你你……別亂想。”
屋頂上,一聲帶著疑惑地聲音響起,“他們在屋子裏幹什麽?”
另一個人道,“孤男寡女還能做什麽,這娘們是將帥的,竟然跟二皇子抱到一起,紅杏出牆!”
“這賤女人,模樣一般,沒有姿色,是狐狸精變得,身上有什麽蠱惑人心的氣味,染個男人趨之若鶩?”
“這麽說你不是男人,你看不上她。”
“你才不是男人!”
……
夜色翻湧。
武狀元府邸宋宅忽然冒出一陣火光,屋簷一道黑影掠過。
火焰衝天。
“管家,管家,不好啦,不好啦!”
管家從房間裏披著衣服,急匆匆打開門,“怎麽不好了,毛毛躁躁的,主子不在家,都給我少作妖!”
“火!”夥計氣喘籲籲,揉了揉胸口,“著火了。”
管家一瞪眼,“什麽火,在哪裏。”
“就在主院,主子從沒住過,但是叫人按照未來女主人的喜好布置的主院子,平日裏也沒有人進去,也沒什麽被褥什麽的,怎麽就著火了!”
管家皺緊眉頭,“快,滅火,千萬別讓火蔓延了,這是聖上賜給咱們老爺的宅院,禦賜若是燒了,我們錢都得掉腦袋!”
一個時辰後,灰頭土臉的管家帶著一眾夥計將火滅了。
他叫賬房統計損失,賬房環顧四周,擦了擦臉上的黑灰道,“啥也沒燒到,就是女主人的宅子燒了,其他都好著呢,還真是邪了門了。”
管家恍然大悟。
“什麽邪門,這都是……”
他不說了。
腦海中卻浮現那人冷冽如霜的模樣,頎長身影震懾人心,身後侍衛圍著周遭密不透風……
賬房先生道,“報官如何?裏麵沒什麽可燒的,像是人為縱火。”
管家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擺了擺手,衣角灰塵飄散。
“散了吧,不用報官。”
“為何……”
“除非你想死。”管家忽然瞪著眼道,“攝政王,誰得罪的起?沒把我們一起燒死,就是仁至義盡了。”
是攝政王,上京唯一的攝政王秦邵,手起刀落讓罪臣人頭落地的閻王爺……賬房先生露出驚愕表情。
管家最終隻是哀歎一聲。
“咱們這裏,究竟哪裏礙了這位大人物的眼了?”
星月高照之時。
朱景安一夜未眠來回踱步,夫人的哭聲響亮。
“我的芸兒啊……你們這些大男人,沒有一個能給芸兒撐腰的。”
“誰讓她跟二皇子小時候有舊怨,給皇子下毒的人,隻可能是她!”朱景安擺了擺手,“別在這煩我,芸兒有太後暗中護著,就是受點罪就出來了。”
夫人早就哭累了,抬著帕子擦拭眼角的淚珠,“等芸兒出來,還是高高在上的嫡女,那些欺負芸兒的,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她語氣憤憤。
朱景安皺緊眉頭,“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芸兒出來之後還能不能繼續當高高在上的嫡女!”
“侯爺,到底出什麽事了,您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皇上對我這個小舅舅,不如以前了,因為上京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麽事。”夫人確實察覺出來今日侯爺臉色不對,從早朝回來之後就鬱鬱寡歡,但是她沒有多想,以為他為了哪個紅顏知己鬱鬱寡歡呢。
“當初宋家案子,皇上下旨徹查。”
“什麽!”
夫人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滾落的杯子裹挾著熱茶灑了一地,丫鬟跪在地上迅速收拾擦幹。
“早就蓋棺定論的案子,怎麽過了這麽久又翻出來了,是皇上閑著沒事不成!”夫人咬緊牙關,“這怎麽辦,該不會還有別的麻煩等著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