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25章 珍妃下落得知,朕不是昏君!

蕭淑妃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周元庭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幽邃。

那些鹽商不過是浮在水麵的卒子,真正要拔除的,是藏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毒根——陳奇昌,以及他安插在自己枕邊的那顆棋子。

“陛下。”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正是去而複返的陸青。

他依舊是一身方便行動的夜行衣,臉上帶著幾分江湖人的不羈,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周元庭沒有回頭,聲音平淡:“說。”

“找到了。”

陸青言簡意賅,“城西,亂葬崗附近的一處廢棄磚窯。人贓俱獲。”

周元庭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很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裴陵,點齊麒麟衛親兵五十,隨朕出宮。”

“陛下,夜闖廢窯,恐有危險……”

裴陵魁梧的身軀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擔憂。

“無妨。”

周元庭擺了擺手,眼神銳利如刀,“朕倒要看看,這隻藏頭露尾的老鼠,究竟想玩什麽把戲。陸青,你先行一步,在外圍策應。”

“是。”

陸青身形一閃,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城西廢窯,荒草叢生,斷壁殘垣在慘淡的月光下投射出猙獰的影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與潮濕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陰森。

窯洞深處,一點微弱的燭火搖曳。

珍妃一身素衣,卻難掩其妖嬈的身段。

她側身對著窯口,正將一卷蠟封的密函遞給麵前一個穿著韃靼服飾、麵容陰鷙的男子。

那男子眼神警惕,如同潛伏的毒蛇,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火把的光芒撕破了黑暗,映照出周元庭那張冷峻的臉龐,以及他身後一排排身著玄甲、手持利刃的麒麟衛親兵。

“!!!”

韃靼刺客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就要拔刀。

珍妃更是花容失色,手中的密函險些脫手。

她怎麽也沒想到,周元庭會親自帶人出現在這裏!

這地方如此隱秘,他是如何得知的?

“愛妃,深夜在此私會外男,成何體統?”

周元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一步步走近。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如同燃燒的冰。

珍妃畢竟心機深沉,短暫的慌亂後迅速鎮定下來。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拔下頭上那支做工精巧的金簪,尖銳的一端狠狠抵住自己白皙滑膩的咽喉,厲聲道:“陛下!你別過來!再過來,臣妾就死在你麵前!”

她眼神怨毒,聲音淒厲,想要用自殘來威脅。

韃靼刺客見狀,眼中凶光一閃,反而稍稍後退,想尋找機會突圍。

周元庭腳步不停,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譏諷的冷笑:“哦?死?”

他目光如炬,盯著珍妃那張梨花帶雨卻難掩狠戾的臉,“你舍得死嗎?費盡心機爬到這個位置,眼看就要達成所願,你舍得讓朕死嗎?”

珍妃心頭劇震,握著金簪的手微微顫抖。

他……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周元庭的目光掠過她,落在那個韃靼刺客身上,“陳奇昌那條老狗,想要的是天下大亂,好趁機篡權奪位。而你,”

他視線轉回珍妃,“想要的,不過是朕身邊的那個後位。你們各取所需,以為能瞞天過海,可惜啊……”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像是在欣賞獵物垂死掙紮的表情:“可惜,你們都算錯了一件事——朕,從來就不是那個任你們擺布的昏君!”

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的勁風自頭頂襲來!

“咻!”

一直潛伏在窯洞頂梁之上的陸青如同蒼鷹搏兔,驟然落下!

寒光一閃,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

“呃……”

那韃靼刺客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飆血的咽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幹草。

變生肘腑!

珍妃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手中的金簪也“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驚恐地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刺客,又看向從天而降的陸青,最後望向那個負手而立、眼神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帝王,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裴陵立刻上前,在那韃靼刺客身上快速搜查。

很快,他便搜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文書。

展開一看,上麵赫然蓋著陳奇昌的私印,字跡清晰——竟是一份調兵密令!

上麵寫著請求韃靼可汗,於十月十五日,以“清君側”為名,揮師南下,與京中內應裏應外合!

印信鮮紅,如同浸透了鮮血,刺得人眼睛生疼。

“不……不可能……”

珍妃看著那份調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你怎麽會……你怎麽會知道……”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周元庭,聲音嘶啞:“你……你早就知道我要殺你?”

周元庭眼神裏滿是不屑。

“從你在禦書房,第一次給朕獻上那盒所謂的‘西域奇香’時,朕就在等你跳出來了。”

他緩緩踱步,走到珍妃麵前,用腳尖輕輕踢開了那封她未來得及送出的密函,“那香料裏,加了引誘心神、助長邪火的‘合歡散’,劑量雖微,卻用心歹毒。你以為朕真的沉溺美色,對你的小動作一無所知?”

他嗤笑一聲,聲音裏滿是鄙夷:“以為藏在這破窯的密道裏就能安然傳遞消息?天真!這皇宮內外,犄角旮旯裏的老鼠洞,朕早就讓裴陵派人一個個給你堵死了!你和陳奇昌的每一次密謀,每一次傳遞的消息,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珍妃徹底呆住了,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

算無遺策……

他竟然早就洞悉了一切!

從一開始,她所有的掙紮和算計,都隻是在他布好的局裏徒勞地表演?

周元庭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徹底垮掉的女人,彎腰撿起那份蓋著陳奇昌印信的調兵令。

“帶走!”

他冷冷下令。

麒麟衛上前,將癱軟如泥的珍妃架起,拖出了廢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