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24章 免稅三年!

他頓了頓,見眾人臉色都變了,才繼續道:“不過,相爺說了,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朝廷要錢,可以!但不能這麽個要法!咱們得聯合起來,給宮裏那位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這大周的錢袋子,不是他想動就能動的!”

一個腦滿腸肥的珠寶商湊近問道:“王管家,您給指條明路?怎麽個給顏色看法?”

王管家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很簡單。咱們把市麵上的貨,都囤積起來,尤其是糧食和鹽!再放出風去,就說朝廷要加重稅,逼得大家沒法活了!到時候,物價飛漲,民怨沸騰,看他還坐得住龍椅不!”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這叫……加稅逼宮!隻要他肯讓步,收回成命,咱們自然就有好日子過!”

小安子端著酒壺的手微微一抖,酒水差點灑出來。好大的膽子!這哪裏是商賈自保,分明是借機生亂,與閹黨內外勾結,動搖國本!他強忍著心中的驚駭,繼續低頭倒酒,將這陰謀的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裏。

必須立刻將這個消息帶回去!

又敷衍著倒了幾輪酒,小安子瞅準一個空檔,借口內急,悄悄溜出了包廂,心髒狂跳,一路狂奔,冒死衝向皇宮。

當渾身冷汗,幾乎虛脫的小安子將偷聽到的“加稅逼宮”計劃稟報給周元庭時,養心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元庭聽完,不怒反笑。

“嗬……好一個加稅逼宮!王環,陳奇昌……真以為朕是三歲孩童,這麽點伎倆就能唬住朕?”

這些商人,不過是被人當槍使的蠢貨,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是閹黨和那些與他們勾結的世家門閥。

想用經濟手段來脅迫朕?

太嫩了點!

他站起身,踱了,猛地停下腳步,對小安子下令:“去,把內閣擬好,但朕一直壓著未發的《商稅改革條陳》找出來,再找幾個筆跡好的書吏,給朕連夜偽造一份‘加征商稅詔’,寫得越苛刻越好!天一亮,就給朕抬到午門廣場去!”

小安子一愣,陛下這是……要遂了他們的意?

周元庭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他們不是想看朕加稅嗎?朕就‘加’給他們看!”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午門廣場外,人頭攢動。

一隊禁軍抬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在萬眾矚目之下,將其置於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旁邊,幾個太監還煞有介事地準備了火盆。

消息早已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京城——皇帝陛下不堪財政壓力,終於要對所有商戶下重手,加征前所未有的重稅!

一時間,廣場上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不少小商販麵如土色,一些得到風聲的富商巨賈則隱藏在人群中,麵帶得色,等著看皇帝如何自食苦果。

就在氣氛越來越壓抑,甚至隱隱有**跡象之時,周元庭身著龍袍,在一眾禁軍護衛下,出現在午門城樓之上。

他掃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以及那份被刻意擺出來的“加稅詔書”。

“都看看!”周元庭的聲音通過內力加持,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看看這份所謂的‘加稅詔’!”

他指向那卷黃綢,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朕,什麽時候說過要如此加稅?是誰?是誰在底下妖言惑眾,蠱惑人心?是誰在偽造詔書,意圖擾亂朝綱,動搖國本?”

百姓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驚呆了,麵麵相覷,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周元庭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中幾個臉色明顯不對的富商,冷笑一聲,猛地一揮手:“此等居心叵測,造謠生事之徒,形同謀逆!給朕——燒了這偽詔!”

太監立刻上前,將那份“加稅詔”投入火盆,熊熊火焰瞬間將其吞噬,化為灰燼。

百姓們看著那跳動的火焰,從最初的驚愕、疑惑,漸漸轉變為恍然大悟,繼而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周元庭趁熱打鐵,再次揚聲道:“朕今日在此,向大周所有子民宣告!朝廷體恤商艱,非但不會加征苛捐雜稅,反而決定!”

他停頓了一下,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才擲地有聲地宣布:“凡京畿及各路州府,所有中小商戶,一應免稅三年!以勵商貿,與民休息!”

“嘩——!”

人群徹底沸騰了!

“免稅三年?”

“陛下聖明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直衝雲霄,無數百姓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小商販,此刻更是喜極而泣,拚命地磕頭謝恩。

商會的一些長老也連忙跪下,口稱“陛下仁德,澤被蒼生”。

唯有角落裏那幾個暗中串聯的鹽商、糧商等巨賈,此刻麵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看向城樓上那個年輕帝王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他們精心策劃的“逼宮”大戲,竟然被對方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反過來收買了人心!

周元庭居高臨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冰冷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過那幾個顫抖的鹽商,心中冷笑:想用民意來逼朕讓步?現在看看,民意究竟站在誰那邊?先問問這些免了稅的百姓,答不答應!

他緩緩轉身,不再看廣場上的沸騰景象,對身後一直默默站著的蕭淑妃低聲吩咐,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淑妃,你派人,立刻去查!就查剛才那幾個臉色發白的巨賈,尤其是那幾個鹽商!把他們的賬本,流水,往來信件,都給朕查個底朝天!”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朕倒要看看,他們這些年,到底有多少銀子,流進了陳奇昌和王環那些閹黨餘孽的腰包裏!”

蕭淑妃心頭一凜,明白了皇帝的意圖。

這是要借著這次反擊,順勢挖出更深的毒瘤!她恭敬地應道:“是,陛下,臣妾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