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43章 海晏商號私通倭寇!

他挑出其中一封,朗聲讀了起來。

信中言辭卑劣,詳述了如何將一批精鐵通過海路運往倭國,又如何將邊關的布防圖傳遞給韃靼細作,字字句句,觸目驚心。

隨著信件內容的公布,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那些先前還在叫囂的百姓,此刻臉上寫滿了震驚。

自己差點被這些喪盡天良的士族當槍使了!

“天殺的‘海晏商號’!竟然是賣國賊!”

“虧我們還以為他們是什麽好人!”

“這些士族平日裏作威作福現在還想拉著我們一起死!”

民意瞬間反轉,原本對準官府的怒火,齊齊調轉向了“海晏商號”和其背後的主使者。

裴陵見狀,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付這些被蒙蔽的百姓,強壓不如疏導,事實勝於雄辯。

“來人!”

裴陵厲喝一聲,“將方才在人群中妖言惑眾煽動鬧事之人給本官拿下!”

麒麟衛如鷹隼般撲入人群,方才那幾個叫囂得最凶的地痞無賴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一揪出,捆綁在地。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們也是受人指使的!”

幾人哭爹喊娘的求饒。

裴陵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對著百姓朗聲道:“諸位鄉親今日之事乃奸人挑唆。朝廷辦案隻為國泰民安。爾等切莫再受奸人蠱惑被人當了刀子使!”

百姓們紛紛點頭稱是,看向裴陵的目光中滿是敬畏。

裴陵心中暗忖:“江南士族看來比預想中更加盤根錯節手段也更加陰毒。不過隻要民心在我,他們便翻不起什麽大浪。”

與此同時,京城之中,周元庭正大刀闊斧地推行著他的“均田令”。

金鑾殿上,周元庭目光威嚴地掃過階下群臣:“自今日起朕將派遣新科禦史分赴各州各府,重新丈量天下田畝核查人口,務必將隱匿的田產盡數查出還萬民一個公道!”

新提拔的一眾禦史們個個神情肅穆。

他們大多是寒門出身,通過周元庭力排眾議推行的科舉改革才得以嶄露頭角,對這位銳意進取的年輕帝王滿是崇敬。

“臣等,必不負陛下所托!”

禦史們齊聲應道,聲震殿宇。

周元庭微微頷首,心中卻清楚,此令一下,必將觸動無數勳貴士族的利益,前路定然不會平坦。

這是動搖大周腐朽根基,重塑國家未來的關鍵一步。

正如周元庭所料,新科禦史們奔赴各地之後,很快便遭遇了重重阻力。

淮南路,廬州府。

新任巡按禦史張啟年,帶著幾名書吏衙役,剛剛抵達廬州,便被當地的幾大豪族盯上了。

這日,張啟年正在驛館中整理卷宗,便有廬州知府陪著當地大族趙氏的族長趙萬金前來拜會。

一番虛情假意的寒暄之後,趙萬金屏退左右,從袖中摸出一張五萬兩的銀票,悄悄推到張啟年麵前,壓低聲音道:“張大人您初來乍到舟車勞頓,這點程儀不成敬意還望大人笑納。廬州府的田畝嘛曆來都是有定數的,百姓安居樂業實在不必再多生事端了。”

張啟年看著那張銀票,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案,怒斥道:“大膽趙萬金!你當本官是什麽人?陛下委以重任命我等為國為民清查田畝,爾等竟敢公然行賄阻撓國策!簡直無法無天!”

他豁然起身,指著趙萬金的鼻子罵道:“陛下對吾等寄予厚望讓我等為天下百姓主持公道!你們這些隻知吸食民脂民膏的碩鼠這些蠅營狗苟的醃臢手段,休想在本官麵前得逞!本官勸你速速將隱匿的田產如實上報,否則國法無情!”

趙萬金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沒想到這年輕禦史竟如此不識抬舉。

他悻悻地收回銀票,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張大人話不要說得太滿。這廬州府可不是京城。有些事情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好,否則怕是會惹禍上身呐!”

說罷,趙萬金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廬州知府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連忙勸道:“張大人這趙家在廬州勢力龐大,您……您還是三思啊。”

張啟年冷哼一聲:“本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宵小之輩的威脅何足懼哉!”

先是驛館的飯菜裏被人下了巴豆,害得張啟年拉了兩天肚子。

接著,他派出去丈量土地的書吏,也莫名其妙地遭到了地痞的毆打,卷宗被搶。

一時間,廬州府的均田事務陷入了僵局。

類似的阻撓,在其他各州府也屢屢發生。

消息雪片般匯集到京城。

禦書房內,周元庭看著各地禦史送上來的密奏,臉色鐵青,手中的狼毫筆被他生生捏斷。

“好!好得很!”

周元庭怒極反笑,將手中的斷筆狠狠擲在地上,“這些蛀蟲這些國之毒瘤!朕給他們臉了是不是!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對抗朝廷對抗朕!”

他猛地站起身,在禦案前來回踱步,胸中怒火翻騰。

“陛下息怒。”

一旁的蕭淑妃連忙上前,輕聲勸慰。

這些貴族士族盤踞地方多年,勢力錯綜複雜,單憑幾個新科禦史,確實難以撼動。

他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傳朕旨意命裴陵即刻從江南抽調五千麒麟衛精銳,火速分赴各州府,協助禦史丈量土地!朕倒要看看有麒麟衛的鋼刀在誰還敢伸爪子!”

“遵旨!”

身旁的太監連忙應道。

有了麒麟衛這支虎狼之師的保駕護航,各地推行“均田令”的阻力驟然減小。

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鄉紳地主,在荷槍實彈、殺氣騰騰的麒麟衛麵前,頓時都成了縮頭烏龜。

丈量土地的工作迅速推進,一筆筆被隱匿的田產被查了出來。

短短數月之間,各地匯總上來的數字,竟高達百萬餘頃!

這個數字讓整個朝堂都為之震動。

周元庭看著奏報笑了笑。

這百萬頃良田,足以安置無數流民,大大緩解土地兼並帶來的社會矛盾。

這時一個驚人的消息從北方傳來。

黃河流域,大水泛濫,千裏澤國,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而更令人震怒的是,負責黃河河工的河道總督,竟被爆出貪墨了朝廷下撥的大部分修河銀兩,導致沿岸堤壩年久失修,不堪一擊!

消息傳到京城,周元庭剛剛因為“均田令”初見成效而略微舒展的眉頭,瞬間又緊緊地鎖了起來。

黃河之患,曆來是國之大患,稍有不慎,便可能動搖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