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黃河治水危機!民不聊生!
禦書房內。
周元庭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臉色比天色還要陰鬱。
黃河決堤,河道總督貪墨修河款項,“千裏澤國…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一群畜生!國之碩鼠!”
周元庭猛地轉身,一拳砸在禦案上,紫檀木的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案上的筆墨紙硯都隨之一震。
“朕撥下去的修河銀兩,那是百姓的活命錢!他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中飽私囊,置萬民生死於不顧!”
蕭淑妃端著一碗參茶,輕手輕腳地走近,柔聲道:“陛下,龍體要緊。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賑災,安撫災民。”
周元庭知道蕭淑妃說得對,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接過參茶,卻沒有喝,隻是將茶碗重重放在案上。
“傳旨下去,朕要立刻知道黃河沿岸各州府的詳細災情,以及河道總督張茂全這些年來的所有賬目往來!”
他心中清楚,依靠地方官員層層上報,不知要拖延到何時,而且這些奏報中,又有多少是粉飾太平的謊言?
張茂全能貪墨如此巨額的修河款,必然在地方上經營多年,黨羽眾多,想要從他們口中得到真相,難如登天。
“不行!”
周元庭猛地一揮手,“朕不能坐在這裏等消息!朕要親自去看看!”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太監和蕭淑妃皆是一驚。
“陛下,萬萬不可!”
蕭淑妃急道,“災區凶險,洪水猛獸,疫病橫行,陛下乃萬金之軀,豈能以身犯險?”
“是啊,陛下,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大周江山社稷……”
老太監也跪地勸阻。
周元庭掃過眾人:“朕意已決!若朕連自己的子民都護不住,還算什麽皇帝!傳麒麟衛管製張業,讓他挑選五十名麒麟衛高手,喬裝打扮,隨朕微服前往災區!”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不親眼去看一看,他寢食難安。
他要看看這黃河水患究竟到了何種地步,要看看那些貪官汙吏是如何將百姓推向深淵!
更要讓那些以為天高皇帝遠,可以為所欲為的蛀蟲們知道,他的眼睛,無處不在!
張業領命之後,動作極快,不出半日,便已準備妥當。
周元庭換上了一身尋常富商的衣袍,帶著張業和一眾化裝成護衛家丁的麒麟衛,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直奔黃河災區。
越是靠近災區,景象越是觸目驚心。
官道,早不成樣子。
洪水肆虐過後,處處泥濘,走一步,陷半截。
道旁,村莊的斷壁殘垣泡在黃濁泥水裏,死氣沉沉。
周元庭胸口悶得慌,那些災民,麵黃肌瘦,衣不蔽體。
扶老攜幼,拖家帶口,在泥水裏挪著,眼神裏一點光都沒有。
路邊偶爾能看見倒斃的屍首,泡得發白、腫脹,沒人管。
“陛下……”
張業望著這幅慘狀,嗓子也堵了。
沙場見慣生死,可這般大片大片的百姓遭難,他心裏也不得慌。
周元庭沒吭聲。
都是那些該死的貪官!
他擺手,示意隊伍停下,自己則和張業一道,悄沒聲息地混進了難民堆裏。
“老鄉,打哪兒來?這是要往哪兒去啊?”
周元庭放緩了聲調,尋了個路邊喘氣的老頭兒,遞過去一個幹糧餅子。
那老頭兒渾濁的眼珠動了動,瞅了周元庭一眼,一把抓過餅子,就往嘴裏塞,狼吞虎咽。
“唉……俺們是下遊張家灣的……家……家早沒了……”
老頭兒邊啃邊說,話含糊不清,眼淚和著泥水往下淌,“那殺千刀的河道總督張茂全!朝廷年年撥銀子修河堤,到他手上,就剩下豆腐渣了!那河堤,紙糊的一樣,大水一衝,全完了!”
“可不是咋的!”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也湊了過來,滿臉都是悲憤,“俺們村裏人去找過官府,官府的人拍著胸脯說堤壩固若金湯,叫俺們安心!結果呢?洪水一來,跑都來不及!俺的婆娘和娃兒……都沒了……”
漢子說著,哭得抽抽搭搭。
“這張茂全,真該千刀萬剮!聽說他拿那些修河的銀子,在京城裏置辦了好幾處大宅子,養了幾十個小老婆!”
“何止啊!他還拿那些錢放印子錢,盤剝俺們這些窮哈哈!真是沒活路了!”
難民的哭訴、咒罵,一波波湧向周元庭。
他原以為自己看多了奏折,心裏早有準備,可親耳聽見這些血淚控訴,還是覺得一陣陣發暈,氣都喘不勻。
“老人家,你們放寬心,”
周元庭強壓著心頭的滔天怒火,聲音沙啞,“這天底下,還有王法!皇帝,定會給你們個說法!”
那老頭兒抬起頭,打量了周元庭幾眼,歎了口氣:“唉……皇帝老倌遠在京城,哪管得到俺們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喲……他要是能派個包青天那樣的好官來,把張茂全那狗官給鍘了,俺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朕不僅要鍘了他,還要讓所有跟這案子沾邊的貪官汙吏,都付出血的代價!
接下來幾天,周元庭領著張業幾人,一邊悄悄接濟些實在撐不下去的災民,一邊四下打探,搜集河道總督張茂全和他那些爪牙貪墨修河款、草菅人命的鐵證。
證據越集越多,也越發觸目驚心。
這個張茂全,簡直是把黃河沿岸當成了他自家的錢袋子,貪婪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看著手上的罪證,周元庭不再遲疑。
他以雷霆之勢,命張業率領麒麟衛,直接包圍了河道總督府。
張茂全及其一眾黨羽還在府中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完全沒有料到滅頂之災會突然降臨。
當身著便服,卻氣勢淩人的周元庭出現在他們麵前時,這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官員們,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們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河道總督府!”
張茂全色厲內荏地喝道。
周元庭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猛地擲在張茂全麵前。
那是一塊純金打造的令牌,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如朕親臨!
張茂全看到令牌,瞬間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張茂全,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