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47章 秦婉兒訓練大周水師!

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行營,聲音中充滿了驚恐,“黃河……黃河上遊突降暴雨,洪峰提前到來!我們……我們新修的堤壩……出現裂縫了!”

“慌什麽!”

周元庭瞬間壓下了行營內的慌亂,“帶朕去看!”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大步流星地衝出營帳。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遠處黃河的咆哮聲比往日更加凶猛,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獸,隨時可能掙脫束縛。

裂縫出現在一段新修的堤壩上,不算太長,但渾濁的黃河水正從那裂縫中凶猛地噴湧而出。

周圍的民夫和士兵們亂作一團,有的扛著沙袋不知往何處填,有的則驚恐地望著不斷擴大的裂縫,手足無措。

“都給朕聽著!”

周元庭冒雨立於堤壩之上,雨水順著他的發梢、衣角不斷滴落,但他挺拔的身影在風雨中巋然不動,“所有工匠聽令,立刻用木樁、巨石加固裂縫兩側!其餘人等,分批次運送沙袋、草席,填堵缺口!速度要快,但不能亂!”

他的聲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讓原本慌亂的人群漸漸安定下來。

“陛下,這雨太大了,水流太急,恐怕……”

一位老工匠麵帶憂色,想要勸說。

周元庭目光如炬,盯著那老工匠:“沒有恐怕!朕在這裏,與你們同在!今日這堤壩若是守不住,朕與你們一同葬身!”

他深知此時士氣最為重要。

隨即,他轉向身邊的官員:“傳朕旨意,凡參與搶險者,無論官民,事後皆有重賞!臨陣脫逃者,立斬不赦!”

賞罰分明,恩威並施。

他憑借著自己前世積累的工程學知識,開始指揮具體的搶險工作:“裂縫處水壓過大,直接填堵效果不佳!先在裂縫內側打下梅花樁,減緩水流衝擊!再用裹著粘土的草席填塞,外部用沙袋層層壓實!快!兩側同時進行!”

在他的指揮下,原本混亂的場麵變得井然有序。

士兵們冒著被洪水卷走的危險,將一根根粗大的木樁奮力打入湍急的水流之中。

民夫們則在泥濘中艱難跋涉,將一袋袋沉重的沙袋、一捆捆草席運往前線。

周元庭親自站在最危險的地方,不斷調整著方案,糾正著錯誤。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泥水浸濕了他的龍袍,但他渾然不覺。

經過整整一夜的奮戰,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暴雨漸歇之時,那道猙獰的裂縫終於被成功堵住。

奔湧的黃河水雖然依舊洶湧,卻再也無法衝破這道凝結了無數汗水與勇氣的堤防。

堤壩之上,所有人都累癱在地。

周元庭站在晨曦中,望著暫時平息的黃河,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迅速安排了加固堤壩、巡查隱患、安撫災民等後續事宜,將此地交給幾位信得過的水利官員和將領:“三日之內,朕要看到黃河水情徹底穩定!若再出差錯,提頭來見!”

眾官吏心中一凜,紛紛領命而去。

周元庭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返回行營,剛換下濕透的龍袍,還沒來得及喝口熱水,裴陵的八百裏加急密報便送到了他的案頭。

“陛下,江南急報!”

親衛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周元庭心中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拆開火漆封印,迅速閱覽起來。

“……‘海晏商號’不僅與江南士族勾結,更查實其與北方韃靼細作暗通款曲,秘密輸送糧草、鐵器。另,有確鑿證據表明,其私下囤積大量軍械,意圖勾結盤踞東南沿海之海盜‘黑蛟王’一部,欲待時機成熟,南北呼應,襲擾我大周邊境及沿海州府……”

“什麽?!”

周元庭豁然起身,手中的密信被他捏得咯吱作響,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光。

他原以為江南之事不過是些貪官汙吏與地方豪強勾結,侵吞賦稅,欺壓百姓,卻萬萬沒有想到,這“海晏商號”的背後,竟牽扯著如此驚天動地的陰謀!

韃靼!

海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問題,這是通敵叛國!

是要動搖大周國本的彌天大罪!

“好一個‘海晏商號’!好一個海晏河清!”

周元庭怒極反笑,“朕倒是小瞧了這些江南的碩鼠,他們不僅想蛀空大周的糧倉,還想引狼入室,內外夾擊,顛覆我大周江山!”

這“海晏商號”絕非尋常商賈,其背後必然有更為龐大的勢力在支撐,甚至可能牽連到京中的人物。

“裴陵……”

周元庭深吸一口氣,“傳朕旨意給裴陵,讓他務必小心行事,繼續深挖‘海晏商號’及其背後所有關聯之人,搜集鐵證!告訴他,朕要的是一網打盡,不留任何後患!”

“遵旨!”

親衛領命而去。

周元庭走到地圖前,目光在江南沿海地區和北方邊境來回逡巡。

韃靼一直是大周的心腹之患,如今又添了海盜,若是讓他們內外勾結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他忽然想到了秦婉兒。

那個女子,雖為女兒身,卻頗有乃父之風,在排兵布陣、尤其是水師操練上,有著獨特的見解。

當初將她從冷宮放出,並讓她協助整頓京營,其中便有組建一支強大水師的考量。

“來人!”

周元庭沉聲道,“擬旨,發往京城秦婉兒處!命她即刻起,加快新編水師的訓練!所有糧草、軍械、船隻,優先供應!朕要一支能在最短時間內投入海戰的精銳水師!不得有誤!”

旨意迅速發出。

周元庭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剛剛經曆過洪峰的黃河,河水依舊渾濁湍急,提醒著他此地的危機尚未完全解除。

江南。

黃河治水雖初見成效,但後續的加固、安撫、重建,仍需耗費大量精力與錢糧。

江南的毒瘤若不盡快割除,隨時可能糜爛全身。

京城,秦府。

當周元庭那道加急的聖旨,傳入秦婉兒手中時,她那張英氣勃勃的臉上,瞬間凝固了所有的表情。

“加快新編水師訓練……所有糧草、軍械、船隻優先供應……朕要一支能在最短時間內投入海戰的精銳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