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商戶趁機大發國難財!
不過短短數日,那些在這次風波中跳得最高、鬧得最凶的十幾個大商人,便盡數被剝去華服,戴上鐐銬,鋃鐺入獄。
他們費盡心機囤積起來的石料木材,此刻也改換了主人,被一一清點登記,裝上大車,源源不絕地運往黃河岸邊的修堤工地。
先前還急得火燒眉毛的采買官員,此刻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簡直樂開了花。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著周元庭納頭便拜:“陛下聖明!陛下真是聖明啊!若非陛下您這雷霆一擊,這、這修堤的大事,還不知要被這些奸商拖到猴年馬月去呢!”
物資的燃眉之急既解,周元庭便不再分心他顧,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治水這件頭等大事上。
他幾乎是日夜都泡在工地上。
每日天不亮,他便親臨施工現場,與那些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災民們一道,搬石挑土,揮汗如雨。
幹活的間隙,他會登上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用盡全身力氣,向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喊話,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鄉親們!父老兄弟們!”
“這該死的黃河水,禍害了咱們大周百姓幾百年了!”
“今天,朕,周元庭,和你們站在一起,就是要跟它碰一碰!就是要徹底把它給治服帖了!”
“隻要咱們把這大堤修得牢牢的,以後,咱們就再也不用怕洪水,再也不用拋家舍業,四處逃難了!”
“朕跟你們保證,隻要大夥兒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這堤壩,就一定能修好!”
“朕,與你們同在!”
那些原本因家園盡毀、親人離散而萬念俱灰的災民們,何曾見過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竟會與他們這些泥腿子一同頂著烈日,一身泥水地勞作?
皇帝與他們同甘共苦,一同揮灑汗水!
許多人幹裂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亮了起來。
那是久違的,叫做希望的東西。
也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喊了起來:“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刹那間,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衝天而起,響徹黃河兩岸,震得腳下的大地都嗡嗡作響。
百姓們的熱情被徹底引爆,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修堤的進度,也因此大大加快!
周元庭站在高處,望著眼前這熱火朝天、氣吞山河的景象,一股暖流淌過四肢百骸。
他此刻無比確認,民心,才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力量。
隻要能將這股力量握在手中,天下間,便再沒有什麽困難是無法克服的!
黃河災區萬眾一心,軍民協力,與天爭命。
然而,千裏之外的京城,金鑾殿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些平日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慣了的老臣,聽聞皇帝在黃河邊上大興土木,日夜趕工,耗費的錢糧如同流水一般淌了出去,頓時坐不住了。
他們一個個痛心疾首,紛紛上書,言辭懇切地指責陛下此舉乃是不恤民力,揮霍無度,長此以往,恐動搖國本。
朝會之上,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臣顫巍巍地出班,老淚縱橫地哭訴:“陛下啊!您這般大動幹戈,實乃勞民傷財之舉啊!”
“如今國庫本就捉襟見肘,黃河治水又是個無底洞,這般靡費下去,長此以往,隻怕……隻怕國將不國啊,陛下!”
他一邊說,一邊捶胸頓足,仿佛大周的江山下一刻就要崩塌了一般。
“是啊陛下,治水雖是善舉,但亦需量力而行。如此大規模的投入,恐怕會動搖國本!”
另一個官員附和道。
這些聲音傳到了周元庭的耳中。
他剛從泥濘的工地上回來,身上還帶著未幹的汗漬和泥土。
聽著暗衛的稟報,他英俊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冷冽的笑容。
“這些老東西平日裏屍位素餐,對百姓的疾苦視而不見。如今朕要為民辦事他們倒是一個個跳出來了!”
第二日,他便下令將那幾個叫囂得最凶的官員召至行營。
麵對這些衣冠楚楚,卻滿腹私心的臣子,周元庭毫不客氣地質問道:“朕在黃河岸邊目睹洪水滔天,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朕花費這些錢財,是為了拯救萬千生靈是為了保住我大周的江山社稷!”
“你們倒好躲在京城安樂窩裏,不知民間疾苦隻會空談節儉!”
“朕問你們,是錢財重要還是百姓的性命重要?”
“你們在其位不謀其政,隻知計較些蠅頭小利難道忘了為官的本分了嗎?”
一番話,說得那幾個官員麵紅耳赤,啞口無言。
他們平日裏養尊處優,何曾見過皇帝如此疾言厲色,更何況周元庭身上那股與災民一同勞作後形成的剛毅與威嚴,更是讓他們心驚膽戰。
就在這時,裴陵從江南傳回了密報。
“陛下,江南‘海晏商號’一案,有新的進展。”
密報中寫道,“經過卑職多方查探,發現‘海晏商號’與朝中數位重臣暗中往來密切,賬目之中,多有巨額款項流向不明。其背後勢力,恐怕遠不止江南士族那麽簡單。”
周元庭看著密報,眉頭緊緊鎖起。
他早就預料到江南水深,但沒想到這潭水竟然如此之渾,竟然牽扯到了朝堂中樞。
看來,江南士族與朝中某些勢力的勾結,已經形成了一張巨大的利益網絡,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看來,朕必須盡快返回京城了。”
周元庭喃喃自語。
黃河水患雖然棘手,但終究是天災,隻要眾誌成城,總有解決的辦法。
而朝堂之上的這些蛀蟲,以及江南那股蠢蠢欲動的勢力,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若不盡快將其鏟除,恐怕會後患無窮。
他當即下令,將黃河治水的後續事宜交給幾位得力的官員負責,並留下足夠的兵力彈壓地方,自己則準備起程返回京城,親自處理江南一案和朝堂上的紛爭。
就在他即將離開黃河災區的前一夜,意外再次發生。
“報——!陛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