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58章 朝堂逼宮,千臣伏首震乾坤!

金鑾殿外,漢白玉的廣場上。

百餘名官員,身著緋紅的朝服,此刻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為首的,正是禦史大夫王思禮,他手捧著一份厚厚的聯名奏折,老淚縱橫,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悲愴與哽咽:“陛下!陛下啊!異種作物,實乃妖物降世!京郊試種之田,已現枯萎之兆,此乃上天示警,警示我大周不可違逆祖宗成法,不可輕信…妖言啊!”

他身後,一眾官員也跟著哭天搶地,什麽“天降不祥”“祖製不可廢”、“請陛下三思”之類的陳詞濫調,一時間甚囂塵上,仿佛整個大周的命運都係在那些所謂的“枯萎”的玉米苗上。

周元庭緩步踏入金鑾殿,龍袍的下擺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拖曳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緩緩掃過殿外伏跪的官員,那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每一個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禦案上堆積如山的圖冊——那些都是司農寺連日送來的關於新作物試種的詳細記錄。

“諸位愛卿,”

周元庭的聲音不高,“都說試種田的作物枯萎了?”

他隨手翻開最上麵的一本圖冊,正是玉米與本地粟麥的根係對比圖,清晰的墨線勾勒出兩者在土壤中紮根的差異。

另一頁,則是最新的生長數據記錄。

周元庭修長的指尖在“昨日測產”幾個字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司農寺昨日最新回報,朕親往查看,試種田中的玉米秸稈,仍在拔節生長,其根係深紮土下已近三尺。至於耐旱,較之粟麥,何止強上三分?諸位口口聲聲的‘枯萎’,不知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

殿外一時鴉雀無聲。

王思禮臉上的悲憤僵住了,他沒想到皇帝會如此直接,拿著實實在在的數據來反駁。

周元庭心中冷笑,這群老頑固,平日裏隻知空談誤國,對真正的農事一竅不通,卻總喜歡拿“祖宗規矩”和“上天示警”來當擋箭牌。

今日,朕便要讓他們看看,什麽叫事實勝於雄辯。

“妖言惑眾,混淆視聽,動搖國本者,”

周元庭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驟然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當——誅——!”

他猛地一甩龍袖,身旁侍立的小安子立刻會意,躬身捧出一個沉甸甸的鎏金匣子,雙手高舉,一步步走到王思禮麵前。

匣子打開,裏麵並非什麽奇珍異寶,而是一疊疊碼放整齊的賬冊,以及幾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周元庭的目光如冰錐般刺向王思禮:“王愛卿,你可知曉,這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永亨銀號,其幕後真正的東家,正是你嫡親的表弟,王啟年?”

“轟!”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殿內殿外,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無數道驚疑、錯愕、恐懼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王思禮。

王思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膝行幾步,叩首在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陛…陛下明鑒!臣…臣與那永亨銀號絕無瓜葛!至於王啟年…臣,臣與他素無往來,他所作所為,臣、臣一概不知情啊!”

“不知情?”

周元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那笑容比殿外的寒風還要刺骨,“好一個不知情!王大人,你上個月呈遞的那份《止蝗十策》,朕記憶猶新。其中洋洋灑灑數千言,建議百姓‘四時祭祀,虔誠禱告,祈求上天息怒,降下甘霖’,卻對山東、河北兩地官員層層克扣青苗救濟款,導致災民流離失所,餓殍遍野之事,隻字未提!怎麽,在你王大人眼中,災民的性命,還不如幾句虛無縹緲的禱詞重要嗎?還是說,你根本就知道那些青苗款的去向,所以才刻意避而不談?”

他伸手從那疊賬冊最下方,抽出了一份邊緣已經磨損,甚至帶著暗紅色汙漬的折子——那是一份來自河北受災農戶聯名寫下的血書,上麵密密麻麻按滿了鮮紅的指印!

“看看吧!王大人!看看這些觸目驚心的指印!”

周元庭將那份血書猛地甩向王思禮,紙張飄落在地,發出輕微的聲響,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所有官員的耳邊,“這些百姓,他們賣兒鬻女,傾家**產,才換來那麽一點點活命的青苗款!可就是這麽一點救命錢,卻被你們這些所謂的‘父母官’,被你王思禮口中的‘清流’,一層層盤剝,吞入私囊,用以填滿你們永無止境的貪欲!”

“現在,你還敢在朕麵前提什麽‘祖宗規矩’?還敢妖言惑眾,阻撓新政?”

周元庭厲聲喝道,“朕告訴你們,誰再敢拿祖宗規矩說事,便與這些貪墨國帑、魚肉百姓的國賊敗類,同罪論處!”

王思禮癱軟在地,麵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周元庭不再看他,目光轉向殿外跪著的一名瑟瑟發抖的官員:“山東知府李茂何在?”

那官員正是李茂,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聞言連滾帶爬地叩首:“罪…罪臣在……”

“拖出去,”

周元庭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杖責八十!即刻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喳!”

殿前武士如狼似虎般上前,將癱軟如泥的李茂拖了下去,很快,殿外便傳來了沉悶的杖擊聲和淒厲的慘嚎。

“其餘涉案貪腐官員,”

周元庭繼續下令,“一並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若有朋黨相互包庇,為罪臣說情者,一律視為同黨,連坐!”

“連坐”二字一出,殿中百官無不駭然變色,先前還跟著王思禮一同聯名上奏的那些老臣,此刻早已嚇破了膽,紛紛叩首在地,額頭撞擊金磚發出砰砰的聲響:“陛下息怒!臣等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