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爸不見了
可應雨薇沒有回答他,反而將一整瓶水全部倒了上去,還拿出紙巾擦了起來。
陳院長這時候也走了過來,語氣激動:“這個不能擦啊!”
可應雨薇沒有理他,自顧自的擦了起來,陳會長被安嶼一個手擋住,根本進不了應雨薇的身,他的語氣歎惋:
“完了完了,全完了,她把棺外朱砂破壞了,死者不寧啊。”
自古以來,朱砂被當作棺漆塗抹在棺身,有辟邪轉運,安家定人的作用,所以人們抬棺時都會注意棺外朱砂不被剮蹭。
老年團此刻也七嘴八舌的譴責起應雨薇,應雨薇的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譴責聲,她也有些生氣,從安嶼手中接過一個照明手電筒打在了棺材上,語氣不忿:
“你們仔細看看這究竟是一口什麽棺材!”
棺材表麵的一部分朱漆被應雨薇擦掉,露出裏麵原本的樣子,棺身通體黑沉,表麵上還畫著一些灰色雜亂的符籙,因為顏色相近,所以不仔細看比較難看出來,棺體上方這時候也莫名的刮起一陣風,灰塵在棺體上方盤旋起來。
眾人將視線集中到那雜亂的符籙上時,突然感覺到喉頭一股腥甜上湧,劉暢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記憶片段,將視線從那符籙上移開,壓下喉頭的腥甜艱難的開口:
“這難道是邪風凶煞咒?”
應雨薇眉眼上抬望著劉暢,語氣裏止不住的滿意:“沒錯!給你們三合派長臉了。”
在場風水協會的大師們,聽到應雨薇的話臉上都是一變,李誠湊到應雨薇身邊,注視著那個符籙,語氣不解:
“什麽是邪風凶煞咒啊?”
“邪風凶煞咒是一種用來聚陰的符籙,他可以將方圓百裏的陰氣全部吸納過來,通常被人用來以練就極惡極煞之物。”陳會長也不再掙紮著向前,從安嶼的臂彎中退出來,對著李誠說道。
“啊!我爸!我爸還在裏頭啊!”李誠聽完,一整個人直接趴在了棺材上,頗像在號喪。
應雨薇被他吵的頭有些痛,伸出兩根手指揉了揉眉心:“先把棺槨打開吧。”
李誠從棺材上爬起來,語氣裏滿是哀怨:“應大師,我們隻有打開棺槨這一個辦法嗎?”
應雨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慢條斯理的說:“那倒也不是!”李誠的眉梢瞬間就染上了一抹喜色,可接下來應雨薇說的話,讓他還來不及仰起的嘴角在瞬間僵住:
“我們也可以等你爸自己掀開棺材板爬出來。”
“開!現在就給我打開!”幾乎是不帶一絲的猶豫,李誠招呼著身邊的保鏢一起動手將棺材板抬了起來,放在地上,激起了一地的灰塵。
眾人都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等看到棺槨裏的情況後,李誠第一個驚呼出聲:“啊……”
站在外圍的風水協會大師們都不明所以,擠著往前湊到棺槨前,想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
可等到眾人看到裏麵的情況後,一抹疑惑的神色同時出現在了眾人的臉上,棺槨裏並沒有什麽驚悚嚇人的場景,裏麵隻靜靜地躺著一具幹屍,幹屍看起來已經死了有些年頭了,但根本沒有應雨薇所說的那種屍變情況。
“你不是說裏麵有屍變的屍體嗎?在哪?”
“我看這個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騙得我們團團轉,還騙得李老板打開了自家的祖墳。”
“李老板,你一點不能輕易放過這個騙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伐起應雨薇,應雨薇自己此刻也有些糊塗了,不應該啊,根據墓碑的碎裂來看,這裏頭應該有著極強的屍氣啊,裏麵的屍體肯定已經開始屍變了。
眾人群情激憤間,就要上來撕扯應雨薇,保鏢也準備上去抓住應雨薇和安嶼。
這時候李誠從被圍住的人群中擠了出來,大喊了一句:“停!”
“這棺材裏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爸!”
這話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也不管認不認識全都一窩蜂的湧到棺材前看了起來,突然哢噠一聲,像是某種機關下沉的聲音。
應雨薇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方在下沉著,整個人重心不穩了起來,好在安嶼及時抓住她的手腕,她在不至於摔一個大屁墩。
原本扒在棺材周圍的老年團們也感覺到了震動,一行人死死的扒住棺材的邊緣,接著轟隆一聲,圍繞著棺材附近的一圈地麵全部塌陷著往下掉。
應雨薇感覺到一陣失重,閉上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她感覺身下有一個柔軟而溫熱的墊子,正奇怪時呢,身下的墊子開口了:
“你沒事吧。”
這一開口直接把應雨薇嚇的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後砰的一下撞到頭頂,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照明手電筒早就在摔下來的時候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安嶼也從地上爬起來,摸索著站到應雨薇身邊,語氣嗔怪:“小心點,別弄傷自己。”
附近還時不時傳來老年團們的呻吟聲,不用想肯定是又扭到腰了。
應雨薇站在原地許久,才勉強能夠適應這黑暗的環境,在裏麵隱約能視物。沒想到這個地宮裏頭還有一個地宮,因為這裏麵沒有光源,應雨薇無法分辨這個地宮究竟有多大,但它的層高是遠不如第一層的層高的。
安嶼站起來,手不用伸直就能摸到地宮的頂,所以應雨薇預估這裏的層高應該隻有兩米左右,突然一聲淒厲的呼喚聲響起:
“應師叔,你在哪啊?”那聲音高吭淒厲,應雨薇要不是從稱呼聽出來是劉暢,都以為是厲鬼來索命了呢。
應雨薇衝這聲音的來源方向喊了一句:“我在這!”
接著就有一陣踢踢踏踏慌亂的腳步聲朝著她的方向跑過來,別跑邊喊:“師叔我害怕,師叔!”
劉暢到達應雨薇身邊後緊攥她的手腕,黑暗中應雨薇都能看見他微微放大的瞳孔。
安嶼看著劉暢這波操作,心裏暗自後悔起來,還能這樣,於是他緊攥應雨薇另一條手臂,用盡可能聽起來可憐的語氣衝著應雨薇說:
“我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