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麽就黃袍加身了?

第12章 李羽柔的這個麵首,不簡單呐!

“娘,李羽柔知道咱們跟麒麟軍的事情了!”王振哪裏淡定得了,氣喘籲籲地說道。

洪鸞瞳孔猛地收縮,直勾勾地盯著王振,“你在說什麽胡說?”

“娘,我沒說胡話。之前你不是讓我去鎮首府,去跟秦峰道歉嘛?他拐著彎不斷地點我,說你跟李曉聯手,然後又莫名其妙迸射出內勁……娘,他不就是在點咱們嘛?”王振咽了咽喉嚨中的口水,目露驚懼地看著洪鸞。

“冷靜!”

洪鸞手中的拐杖戳了戳地麵,眯著眼睛,低聲道:“你確定秦峰凝聚出了內勁?”

“娘,我雖然修煉不行,可眼力勁還是有的,不可能感覺錯。”

“李羽柔這個麵首,倒是不簡單啊,年紀輕輕就修煉到六品之境。”洪鸞緩緩轉身,向著屋內走去,一邊說道,“之前那個麵首故意燒毀公文,延誤軍機……因為他的舉動,使得三千突厥精兵在老鷹溝跟高峰林凍了一晚上,被護城軍一舉殲滅。”

“這事情,已經傳遍罪女鎮。可,突厥奸細卻遲遲沒有行動……這很不對勁。”

說著,洪鸞豁然轉身,看向跟在後邊的王振,道:“你馬上去一趟麒麟軍…就說,事情要緩緩!”

“哦哦!”王振慌忙答應,旋即轉身,向著小院外跑去。

洪鸞望著王振快步離去的背影,皺著眉,冷聲道,“李羽柔啊李羽柔,我不信,都到了這地步,你還能扭轉乾坤。”

……

西坊。

一座小院內。

黑鴉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位青年身後。

青年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穿著錦袍,濃眉大眼,麵部輪廓看起來不似大遂人。

“黑鴉,本王最後跟你說一遍,把易筋經交給本王。”青年那雙虎眸中湧動著憤怒,轉身盯著杵在身後的黑鴉。

迎上青年不善的目光,黑鴉苦笑一聲,道:“六王子,不是屬下不肯把易筋經交給您。而是,易筋經現在真不在屬下手裏。”

“嗬嗬!”六王子冷笑一聲,根本就不信黑鴉的話,雙拳緊握,道:“黑鴉,你要知道,禿鷲崖是我父王所建立的,你黑鴉,還有禿鷲崖的所有人,都是我家的家臣。怎麽?你們現在覺得我父王病重,想要脫離而出?”

“六王子,你真的誤會我了。”黑鴉苦著臉,道:“六王子,屬下不敢瞞你。屬下確實從大林寺內偷到了易筋經,並且將其紋在身上。可因為某些事情,屬下已經把紋有易筋經的皮,給扒掉了。”

“易筋經的內容,屬下記得七七八八。但,這種絕頂功法,錯一個字……”

“黑鴉!”六王子猛地提高聲音,怒視著他,“你當我是傻子嘛?那你告訴我,那紋有易筋經的皮,你扒下來給誰了?”

黑鴉沉默不語。

實在是金鳩的身份太特殊了。

現在突厥王病重,十三位王子明爭暗鬥……禿鷲崖隻效忠於突厥王,未曾摻和王子間的爭鬥。

“六王子,這事情,我已經傳信回禿鷲崖。”

“好好好,你好得很啊!”六王子抬手指著黑鴉的鼻子,怒極而笑,“你們禿鷲崖,還真是膽大包天。”

聽著六王子的咆哮,黑鴉隻能報以苦笑。

眼珠子一轉,黑鴉忽然開口道,“六王子,易筋經現在確實不在我手裏。但,給我七天時間,我肯定能幫你拿回來。並且,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黑鴉也不想徹底得罪六王子。

“嗬嗬!”六王子冷笑一聲,說道:“那你說說,要送給我什麽大禮?”

“重甲。”

“重甲?”六王子微微一愣,有些驚訝地看著黑鴉,道:“重甲可是大遂皇朝的稀罕物,即便有錢也買不到,你確定能夠弄到重甲?別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六王子,我黑鴉敢拿自己性命作保,那些重甲,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重甲。”黑鴉打心眼裏相信金鳩的能耐。

“有幾套重甲?”

“十來套吧!”黑鴉道。

十來套重甲?

不少了。

一位百戰精兵穿上一套重甲,絕對能夠以一敵十。

若十位百戰精兵都穿上重甲,那效果就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足以打散一支千人軍隊。

身穿重甲,需要配備優等戰馬,還有各種長兵器、鈍器……隻要重甲兵還有力氣,就能夠一直戰鬥。

……

鍛兵坊。

秦峰作為六號爐的管事,自然要來巡查工作,還要想個辦法,把優良重甲運到鍛兵坊的倉庫裏邊。

“這還真是一個惱火的問題啊!”

按照李大莊他們現在的速度,每天能夠鍛造三套劣質重甲……

“想那麽多做什麽!”

秦峰覺得自己想岔了,自己都要暴露私造重甲之事,根本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啊。

“老九!”

秦峰扭頭看向跟在後邊的李老九。

“秦爺,你有什麽吩咐?”李老九連忙走上前,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把六號爐的倉庫鑰匙給我!”秦峰道。

“秦爺,你是要?”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啊?我就問你,給不給?”

“給給給!”李老九見秦峰滿臉不耐,哪敢猶豫,連忙拿出倉庫鑰匙,雙手奉上。

等秦峰笑嗬嗬地拿過倉庫鑰匙,李老九心中苦悶,自己沒了倉庫鑰匙,那還怎麽把裏邊兵器運出來,跟趙天明交易?

轉念一想,鎮丞大人之前要自己把秦峰偷偷鍛造的重甲,拿去跟趙天明交易……

揣著六號爐倉庫的鑰匙,秦峰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向著鍛兵坊外走去。

“你還跟著我做什麽?”

秦峰腳步一滯,看向跟在旁邊的李老九,道:“小九啊,你是真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我是管事,所以我可以閑著。你現在又不是管事了,還不多多表現?”

“呃!”李老九嘴角微微抽搐,道:“秦爺,那我去鍛造房轉轉?”

“隨便你,反正別跟著我就行!”

言罷。

秦峰便大步離去。

“呸!”

看著秦峰即將消失的背影,李老九滿臉不屑地朝著地麵,吐了一口濃痰,旋即罵罵咧咧地向著鍛造房走去。

離開鍛兵坊,秦峰就去了李大莊那邊,把六號爐倉庫鑰匙丟給他。

“大莊,等會兒,你把這套精良重甲,運到鍛兵坊六號爐倉庫。”

“是,秦爺!”李大莊揣著倉庫鑰匙,小聲詢問,道:“秦爺,那,這些劣質重甲,要放哪兒?”

“暫時先放這裏吧!”

與此同時。

一直派人盯梢秦峰的黑鴉,也來到小別院外。

看著大門緊閉的小別院,黑鴉眼珠子一轉,快步跑到小別院後邊,一腳蹬地,騰空而起。

聽著遠處屋子不斷響起的捶打聲,黑鴉眼睛一亮,心裏邊嘀咕,金鳩的膽子是真大,居然在這裏鍛造重甲。

這就是大遂人所說的燈下黑嘛?

誰能想到,距離鍛兵坊三百多米外的小別院內,竟然有人冒著誅九族風險,在鍛造重甲。

不愧是金鳩。

膽大心細!

屋內。

秦峰耳朵一動,聽著屋外響起的輕微腳步聲。

挑了挑眉,秦峰大步向著屋外走去。

黑鴉?

剛走出屋,秦峰就看到賊頭賊腦,正對著咧嘴傻笑的黑鴉。

這家夥怎麽來了?

不會是來問我要易筋經的吧?

“大莊,你們累了這麽多天,今兒個給你們放半天假。”秦峰笑著轉身,對屋內的李大莊三人說道。

“秦爺,我們不累!”

李大莊確實沒感覺到累,能夠打造重甲,讓他精神格外亢奮。

“滾出去喝酒!”秦峰拿出錢囊,丟向李大莊,“麻溜點!”

雖然搞不懂秦峰為什麽突然要讓他們去喝酒,可既然秦峰都這麽說了,他們自然不敢拒絕。

李大莊等人在跟秦峰道謝後,便向著小別院外走去。

等三人離開,黑鴉從屋後走了出來,看著站在門檻處的秦峰,道:“金鳩……”

“閉嘴。誰讓你來找我的?”秦峰叱喝一聲,深怕黑鴉開口討要易筋經。

迎上秦峰冷冽的目光,黑鴉有些尷尬地停下腳步,道:“這不是……”

“別跟我解釋,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你不怕死,我還怕死你。你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嘛?”

聽著秦峰的嗬斥,黑鴉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心裏邊嘀咕,之前在鎮首府,你不是跟李羽柔他們說,我是你朋友嘛?作為朋友,我來見你,很正常吧?再說了,你也講過,讓我找機會來見你……

“進來吧!”

秦峰身子一轉,大步走進屋,他要轉移黑鴉的注意力,讓他沒機會開口問自己要易筋經。

黑鴉滿臉無奈地跟著秦峰走進屋。

屋內的溫度很高。

黑鴉的視線,被放在架子上的黝黑重甲吸引,沒等秦峰開口,便快步走上前,抬手輕輕地撫摸重甲。

冰冷的金屬質感。

“你試試這重甲的硬度!”見黑鴉的注意力被重甲吸引,秦峰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黑鴉也沒有墨跡,猛地深吸一口氣,內勁依附在手指間,旋即狠狠地一按。

黝黑的甲片僅僅稍稍凹陷。

是真的重甲。

黑鴉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黑鴉,過幾天,你親自到這裏,將重甲運走。”秦峰開口道。

“初十?”

初十?

秦峰眨眨眼,我管你幾號來運重甲,道:“嗯!”

果然。

我跟金鳩真是心意相通,他給王玉燕十兩銀子,就是代表著時間。

黑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