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隱世神醫,你說我吃軟飯?

第112章 師父的信

陸沉的心沉入穀底,沒想到當年他流落在外,母親身死,竟然與蝰蛇組織有關!

“蝰蛇的人派人來送信,要用顧家以古書換人,否則,你們母子........”

顧建山痛苦地閉了閉眼,聲音越發沙啞。

“當年,我動用了一切力量,掘地三尺般的尋找,可蝰蛇組織卻藏得十分隱秘,最後.......你母親身死,而你不知所蹤。”

這個陰魂不散的組織,竟然在二十多年前,便盯上了顧家,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

過往的迷霧被撕開一角,露出的是,更為幽暗的深淵。

顧建山的臉色疲憊,每一個字都十分刻骨。

“當年,是我太過輕敵,以為顧家足以庇護一切,結果,還是沒能護住你們母子周全。”

“這件事,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他的眼角濕潤,渾濁的淚水滾落。

這份遲來了二十多年的痛苦和自責,此刻像決堤的洪水。

他看向陸沉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痛楚。

陸沉卻避開了他的目光,心緒翻湧。

當年,他還是個孩子,沒有什麽記憶。

但顧建山的寥寥幾句,便讓他感到心底蔓延著一股寒意。

當年的事,最可憐無助的,應該是他的母親。

也不知道一個弱小的女人,是用什麽樣的方式,才讓他活了下去。

“如今,這些人又卷土重來了,必有更大的圖謀!”

“老宅的古書,已經失竊,必定是這些雜碎幹的!小沉,明源的死,和古書失竊這兩件事,絕非巧合!”

“蝰蛇的目標,從未改變,顧家的這些仇恨,都指向同一個敵人!”

顧建山的語氣冷下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小沉,此事,我已決意,交給你全權處理,顧家所有的資源,隨你調動,你母親若有在天之靈,必定希望,看到她唯一的兒子,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陸沉抬起頭,看著此刻的顧建山。

對方眼中,皆是想要報仇雪恨的決心和瘋狂。

陸沉心中,卻是一片幾乎詭異的冷漠。

從有記憶開始,他便是一個孤兒,在寒冷饑餓中掙紮求生。

這麽多年,唯一對他好的人,便是師父。

更重要的是,顧建山剛剛的話,並不一定全是真的。

比如他刻意忽略的一些細節,當初他和母親被綁架後,顧建山除了尋找,可有試圖交出古書,保下他們母子?

又比如,當年母親身死,他流落在外,顧建山可有如現在這般,想要對蝰蛇組織複仇?

顧建山此刻的悲痛和恨意,是因為當年的仇,還是今日顧明源的死?

陸沉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垂下頭,語氣沉穩的回應。

“父親,您放心,我會好好調查此事。”

“蝰蛇組織,我也會想盡辦法,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顧建山看著眼前長子過分冷靜的模樣,心頭的激**,仿佛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悲哀,在他心頭蔓延。

“.......好。”

他終究隻是揮了揮手,身形仿佛又佝僂了幾分。

“去吧,找到古書,還有,保護好你自己。”

陸沉微微頷首,“是,您也保重。”

夜色漸深,陸沉盤膝而坐,調息著體內真氣。

然而,祠堂中的談話,仍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二十年前的舊怨,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纏繞。

片刻後,他吐出一口濁氣,心緒不寧地捏了捏眉心。

忽然,幾聲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陸沉打開門,管家正神色恭謹地捧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大少爺,有您的郵件。”

陸沉看到郵件右下角的飛鳥圖案,心中猛地一跳。

那是獨屬於師父的印記!

“給我吧。”

陸沉的聲音維持著平靜,伸手接了過來。

“是,大少爺,您早些休息。”

管家躬了躬身,細心地關好了房門。

門一關上,陸沉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郵件。

裏麵隻有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拿起那封信,那股熟悉的氣息更加清晰,仿佛師父就站在身側。

陸沉心中一熱,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自從他遵從師命下山後,師父就如同人間蒸發,再未有過隻言片語。

他數次嚐試回到那座雲霧繚繞的深山,卻總被師父布下的奇門陣法所阻,不得其門而入。

師父用自己的方式,將他徹底隔絕在那段清修歲月之外。

然而對師父擔憂和思念,一直在他心底悄然滋長。

陸沉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裏麵的字跡清雋,通篇都是對陸沉成為顧家大少的攀附之意,這封信,若是落入旁人眼中,隻會覺得,是陸沉從前相識的人,因為他如今的身份,想要巴結他。

然而,陸沉心知肚明,這隻是障眼法罷了。

而真正的信息,便藏在這封信中。

很快,陸沉便利用從前師父教過的破譯之法,看出了其中的玄妙。

“明日子時,西郊聽雨竹林。”

陸沉低聲念出這個地名,眼神一亮。

難道師父下山了,想見他?

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刻,師父來了,這對陸沉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

之前的疲憊和不安,因為此事,而一掃而空。

清冷的月光穿過竹林,子時已過,陸沉獨自站在約定的空地中央,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預想中師父的身影並未出現,隻有一座孤零零的青石墓碑,突兀地佇立在眼前。

石碑上麵空無一字,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荒涼撲麵而來。

陸沉下意識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墓碑粗糙冰涼的表麵,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悲傷。

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墓碑底座上的一塊不起眼的青石。

他挪開青石,下方露出一個淺淺的凹槽,裏麵靜靜躺著一個用油紙包裹的信封。

陸沉皺起眉頭,環顧四周,卻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難道這是師父留下來的?

可師父為何約了他,卻不現身呢?

陸沉心中失落,隻能認命的展開信封,裏麵卻是一片空白。

看來師父又在和他玩破譯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