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相
陸沉拿起信封,輕歎了口氣。
看來師父不會出現了。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瓷瓶,往紙上滴出幾滴琥珀色的**。
藥液迅速滲透,紙張在月光下,漸漸浮現出墨色字跡。
陸沉看清上麵的內容,手不自覺的發顫。
師父在信上交代的,是關於母親的事。
他的母親叫蘇青,並非尋常女子,而是c國一個名叫零起神秘組織頭目蘇振江的獨女,而師父,是一直在暗處保護母親的人。
當年蘇青年少天真,遊曆各國,在京都與顧建山相識相戀。
蘇振江雖然震怒,不想讓女兒嫁給顧建山,卻終究愛女心切,默許了這一切。
並且傾組織之力,暗中護持顧家。
顧家能得以在京都崛起,發展到如今如日中天的地步,全仰賴於零起。
然而二十三年前,零起遭遇滅頂之災,強敵環繞,一夜傾頹,蘇振江力戰身5隕,京都也僅餘師父一人。
蝰蛇組織與零起素有恩怨,得知蘇青的真實身份,又覬覦顧家的古書,便伸出魔爪,綁架了蘇青和當時尚且年幼的陸沉。
顧建山拒絕交出古書,寧願舍棄蘇青和幼子,師父隻能拚死營救,最後母親為保護幼子,自絕身亡。
最後一行字,力透紙背。
“沉兒,珍重此身,血仇必報!”
信箋邊緣被無聲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出聲響。
陸沉眼底湧起暴戾,死死盯著眼前這座無名的墳墓。
原來,這才是一切的真相。
二十多年的顛沛流離,母親慘死,是蝰蛇組織處心積慮,碾碎了他的家。
而顧建山,那個在祠堂中,對他訴說悔恨的男人,在他眼中,妻兒的性命,終究比不上那卷古書和顧家的前程!
所有的父子情深,是何等的虛偽可笑。
冰冷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落,瞬間模糊了陸沉的眼。
雨水順著他冷硬的麵龐滑落,陸沉半跪的姿勢,在雨中如同沉默的山岩。
沒有癲狂,沒有嚎啕,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他死死壓在心底。
他彎下腰,動作輕柔地拂去墓碑上的水痕。
“媽,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陸沉低聲呢喃,語氣卻十分堅定。
隨後,他轉身,踏入茫茫雨幕之中。
三天之期,轉瞬即到。
陸沉這兩天,派人打聽師父的行蹤,卻依舊了無音訊。
他知道師父的能耐,若對方不想見自己,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隻能放棄。
複仇一事急不來,那就先拿京都的蝰蛇組織開刀吧。
午夜十二點的東郊,萬籟俱寂。
陸沉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古老大陣邊緣。
他身著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周身氣息收斂,隻有那雙深邃眼眸,在暗夜中閃爍著冷冽光芒。
約定的時間分毫不差,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從陰影中閃出。
是那個麵具人。
“陸沉,你很準時。”
麵具人的聲音依舊嘶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仿佛勝券在握。
“東西帶來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陸沉身上,試圖感知那微弱的共鳴。
陸沉沒有動,隻是淡淡開口。
“看來蝰蛇組織,也並非鐵板一塊。”
“如此重要的交接,你怎麽一個人來了?難道,你根本不打算,把龍印碎片交給組織?”
麵具人神色一凝,眼中的貪婪,被一絲羞怒取代。
“這和你無關!交出碎片,你就可以滾了!”
陸沉輕嗤一聲,慢條斯理的踱步上前。
“是嗎?如果組織知道你的心思,你應該不會好過吧?”
“我要提醒你,現在,是你來求我,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態度,你說呢?”
麵具人低喝一聲,顯然不耐煩了。
“陸沉,我警告你,少耍花招!”
“你讓我辦的事,已經辦成了,難道你不擔心,顧鎮山會得知真相後,對你不利嗎?”
“你別忘了,死的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陸沉冷嗤,“你想說就說,不用拿這個威脅我,我不在乎。”
“你!”
“真是狂妄!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殺了你,碎片一樣是我的!”
話音未落,麵具人已經化作一抹殘影,攜著破風聲襲來。
顯然,他不再留手,亮出了殺招。
然而,陸沉的腳步卻並未移動分毫,一聲低沉如龍吟般的嗡鳴,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築基境大圓滿的威壓,毫無保留的傾瀉而下,瞬間將麵具人那陰冷的真氣,碾得粉碎!
麵具人凝聚的力量,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他心中一驚,想要後退,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陸沉化指為劍,低喝一聲。
“著!”
麵具人整個身體,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麵具人狠狠摔在地上,麵具也咧開一道縫隙,噴出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全身的靈力都已凝滯,五髒六腑更是如同翻江倒海般錯位。
“不......不可能!”
他咳著血,滿臉震驚。
“你怎麽可能這麽強?”
他與陸沉交過手,這個毛頭小子在同齡人中,雖然算是佼佼者,但和他修煉了幾十年的道行相比,他有信心能拿捏陸沉。
可他落敗的現實,卻明晃晃的擺在眼前。
陸沉竟然一直隱藏實力,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子弟該有的力量!
話音剛落,陸沉便逼近,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
“現在,你明白,誰才是獵物了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
麵具人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精血混合著詭異的咒語。
“血遁,啟!”
他嘶吼著,這是他逃命的底牌,他有信心離開這裏,隻要能活著回到組織,說明一切,組織一定會讓這個毛頭小子,付出代價!
然而,預想中的空間波動,卻並未出現。
那團蠕動的血霧,僅僅閃爍了幾下,便被無形的枷鎖,禁錮在原地,並且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啊——”
一聲淒厲慘叫,從血霧中爆發出來。
麵具人身形狼狽,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他癱軟在地,眼中是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怎麽可能?你到底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