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陰魅族
穿過龍嘴,幸運的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這條黑龍,就真的隻是一個出口。
那女人果然是騙自己的,殺之無錯。
同樣的,和牧歌所料不錯,他確實是從龍屁股裏出去的。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把出口搞成這樣子,真他麽會膈應人。
暗暗罵了一句,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天地。
隻看一眼,他就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這他麽的哪是秘境?
還是充滿機緣的秘境?
說好的機緣無數,靈氣化為實質呢,哪去了。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沙漠,天空的烈日像是一團火在頭頂上燃燒,熱浪滾滾,連空氣都變得扭曲。
空氣幹燥得不含一絲水分,灼熱的空氣吸入胸腔,好似著火了一般,天地靈氣更是稀薄到可憐,幾近於無。
如此貧瘠的破地方,也能被稱為秘境?
真是見鬼了。
“主人,這裏好熱啊。”
團子帶著牧歌在空中飛了一圈,由它化作的白雲此刻變成了火燒雲,由此可見它是真的感覺到了熱。
牧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立時感覺到了不對勁。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修煉之人,隻要踏入煉氣境便可百邪不侵,無懼寒暑,這裏的太陽有問題。
這裏的熱並不隻是單純的熱,身體表麵並無感覺,更多的是從骨子裏麵傳出來的熱。
而且,他並沒有感受到進入通道時的排斥感。
“幻境嗎?”
皺眉低語一聲,牧歌跳下團子所化的雲朵,落入下方的沙漠之中。
當他的腳踩在沙子上,並沒有想象中的綿軟,而是沒有半點阻力的直接陷入其中。
牧歌心驚一瞬,卻也沒去掙脫,任由身體陷入沙子之中,他體內的熱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涼之感,耳邊還響起陣陣水聲,直到身體被沙子完全淹沒,一片汪洋映入眼簾。
沙子下麵,竟是深藍大海。
那片沙漠,果然是幻象。
身體泡在海水之中,翻湧的海浪聲以及腥鹹的海風在衝擊著牧歌的感知。
抬頭望向天際,沙漠已然不見,連沙子都見不到一粒。
天空與如意天七大洲別無二致,天地靈氣也極為的活躍,但距離化為實質還差得遠。
在海水裏泡了一會,牧歌隻感覺像是有什麽在拉扯他,當即不敢在海中久留。
讓團子帶著自己飛向天空俯瞰著大海,在他的正前方,有著一點點黑影在海浪中若隱若現。
似乎是一座海島。
眼前的一幕,更加讓他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謂的原始秘境,不過是連接海外的通道而已。
隻是不知什麽原因會讓兩方天地隔絕起來。
望著那不確定是不是海島的黑點,牧歌懷中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感。
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女人死後化作的玉簡正在散發著微光,似乎是在告知他什麽。
沉思片刻,總歸是來都來了,牧歌還是決定去那地方看看。
“團子,我們走。”
“嗚呼~飛咯!”
團子歡快的轉了一個圈,猛的化作一道白光飛出,嚇得牧歌一個趔趄,連忙穩住身形,笑道:“你這小家夥,下次要是再不管我的死活,就給你吃死魚內髒。”
“嘿嘿,團子好高興啊……”
聞言,牧歌輕笑一聲,索性躺了下來,團子化作的白雲夠大,也夠軟,躺在上麵都沒問題,比躺在**還舒服。
團子的速度很快,按照他以往的經曆,速度堪比築基巔峰,說快不快,好過自己在海裏遊過去。
與此同時,一間放滿了木牌的陰暗木屋,其中一塊木牌緩緩亮起點點微光,等到木牌徹底點亮之時,夙音二字顯化而出,頓時讓盤坐在門前一個猶如雕塑般的老者陡然睜開雙眼。
老者形同枯槁,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隻有一雙眼睛,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隻見他將目光投向那被點亮的木牌,眼眸中流露出些許傷感之色,微微歎息一聲,帶著一絲顫音自語道:“千年了,你終於還是沒能守住嗎?”
“我陰魅一族苟活於世,為何還會招致如此劫難啊……”
說時遲那時快,牧歌已然到了海島上空,他並未第一時間下去。
團子化作的白雲極具欺騙了,漂浮空中之時,就像是一朵平平無奇的雲彩,任誰也看不出異常。
牧歌趴在上麵伸出個大腦袋,滴溜溜的目光來回掃視著下方的海島。
島嶼並不算大,方圓不過十裏的麵積長滿了低矮的樹叢,偶爾能看見幾隻飛鳥從中掠過之外,再無其他活物。
牧歌翻了個身,讓自己麵對著天空,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著眼睛仔細思索起來。
懷中的玉簡到了這裏,已經徹底安靜下來,但從中傳出的溫熱感卻越來越重。
此地即便不是陰魅族的大本營,也和陰魅族脫不了幹係,貿然下去,說不得會陷入危險之中。
“不管了,先下去瞧瞧。”
思考許久,牧歌讓團子緩緩下降,在落地的瞬間,他便感覺到有無數道強大的靈識窺探而來。
“生人止步!”
與此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目光看去,一群身著寬大黑袍,把身體徹底隔絕在陽光之下的人正腳不沾地衝著他飛速靠近。
男男女女,粗略一看,少說也有七八十人。
團子在此時回到了他的識海中,聲音顫抖著說道:“主人,是陰魅族的人。”
牧歌暗自點頭,與五行困靈陣中的那個女人相比,這些人明顯要強得多,至少他們的身體已經與常人無異,看起來沒有什麽虛幻縹緲的感覺。
而且,這些人的眼睛亮如星辰,牧歌知道,此乃靈魂力太強導致的。
不過他並未驚慌失措,神色如常的麵對著已然到了跟前的陰魅族人。
看他們的樣子,顯然並不是自己落下來才察覺到自己的存在,先前之所以沒出現,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思及此,牧歌拱手行禮:“諸位,初到貴寶地,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在下可即刻退走。”
聽到牧歌的話語,為首的老者目光死死的盯著他,而後緩緩滑到他的胸口,伸手一抓,懷中散發著溫熱的玉簡頓時不受控製的落入他手中。
“夙音是你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