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互相威脅

牧歌咧嘴一笑，兩世為人的經曆雖然加起來年紀都不算大，可對於人性的揣摩，他自認還是頗有幾分心得。

夙冥或許手段狠厲，行事果決，到本性並不算壞。

比起慈煙兒那個表麵可憐兮兮，實則暗裏藏刀的女人，他簡直算得上是純良之輩。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被種族存亡壓彎了脊梁的可憐之人。

以他的修為，若不是為了種族的延續，哪裏需要和自己這隻螻蟻囉嗦。

牧歌無聲一歎，語氣放緩，輕聲道：“也簡單，隻要前輩保證能幫我取到九幽泉水，其餘的我自會想辦法。”

“而且，前輩還要保證，事後不能為難我。”

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方便問一句，都是些什麽對手不？”

夙冥強忍著怒火，說道：“都是各族年輕一輩，修為最強的也不過是半步築基。”

“本來該是夙一去的，一見到你，老朽就知道你的手段比他強，由你代替他，能增添不少勝算。”

老東西原來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果然是人老成精，半點不假。

牧歌衝他豎了個大拇指，讚歎道：“前輩不愧活了許多歲月，晚輩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你答應了？”

“前輩還沒答應我的條件呢。”，牧歌笑嘻嘻的提醒。

夙冥老臉一抽，縮在袖子的手都捏成了拳頭。

“好，老朽答應你。”

牧歌搖頭：“口說無憑。”

“老朽以天道立誓，你我之間的約定，若有違背，必遭天譴！”

話音落下的刹那，牧歌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卻浩瀚磅礴的玄妙力量自虛空匯聚，如同枷鎖般悄然沒入夙冥體內。

天道誓言已成，因果自此開始成形，若有違背，不死不休！

聽到他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話，牧歌蹭的一聲站起身。一臉鄭重地站在夙冥跟前，左手握拳緩緩抬起，直到他麵門停下。

“波”的一聲，一根大拇指，彈了出來，笑容燦爛。

“謝謝，您是個好人。”

“…………”

夙冥表麵不動聲色，但額頭上隱隱鼓起的青筋，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媽的……

這人好討厭。

好想打他！

接著做了幾個深呼吸，夙冥壓下心中的衝動，還沒開口，卻又聽牧歌說道：“行了，前輩何苦一副苦大仇深的作態？”

“說起來，還是我吃大虧了。”

夙冥，你活了無數歲月，不能和眼前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計較。

忍住！

必須忍住！

“嘶～，呼～”

聽到夙冥沉重的呼吸聲，牧歌不明所以地撓了撓後腦勺。

他這是怎麽了？

夙冥生怕再多看牧歌一眼就會道心失守，自己會被氣死，趕緊轉移話題。

“你說得對，距離百族擂台賽還有三天，剩下的時間足夠你了解具體的情況了。”

牧歌剛想點頭，突然想起來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不由得開口詢問。

“等等，我一個大活人，身上半點陰魅族的氣息都沒有，如何能代表陰魅族出戰？怕是剛上台就被拆穿了吧？”

夙冥對此早有打算：“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

說完，隻見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點在了牧歌的眉心。

牧歌不閃不避，有天道誓言在那鎮著，他絲毫不擔心夙冥會耍什麽花樣。

除非夙冥活膩了，想拉著整個陰魅族一起被天道清算。

天道之下皆螻蟻，自如意天誕生以來，還沒聽說過有人能夠違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