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口吞天壺

第十七章 威脅

見到夙冥疑惑加上微微放鬆的神情,牧歌不由地抽了一下嘴角。

這老東西未免小心得太過分了些。

虧自己還以為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打算。

不過,自己一個煉氣境的外來者就能把他們嚇成驚弓之鳥,由此可見陰魅族的處境並不好。

剛才他粗略看了幾眼,陰魅族加上剛才去送死的夙一,攏共不過八十來人,暗中不知道還有多少。

但夙冥作為族長都親自出來了,剩下的人要麽是不能輕易離開,要麽就是有任務在身,想來不會剩下有多少人沒出來。

一個種族,人丁凋零至此,仍要讓人去送死,這倒是讓牧歌對陰魅族所謂的宿命更加好奇起來。

能讓他不惜讓族人去送死,這什麽狗屁宿命到底是個啥?

或者有什麽圖謀?

他總感覺這老東西不像好人。

想到這裏,牧歌心裏就像貓抓似的,可又不好去探究。

現在這情況,能保住小命就得謝天謝地了。

此時,放鬆下來的夙冥揮退了族人,一雙老眼直把牧歌看得發毛。

“那個……前輩,我能走了不?”

“嗬嗬,來者是客,吾族已經很久沒有外人來過了,小友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不如就在這裏做幾天客。”

說完,夙冥伸手抓住牧歌的肩膀,下一刻,兩人便出現在一座地宮的大殿之中。

牧歌踩著大殿的石磚,頗為心虛地看著周圍。

這地方怎麽感覺這麽熟悉呢?

正當他如此想著的時候,夙冥笑眯眯地問道:“小友,是不是覺得挺熟悉?”

“呃……,是有點。”

“嗬,你說的那個大肚羅漢就是在這裏麵殺了夙音,這麽一說你是不是就記起來了?”

聞言,牧歌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敢情自己的所作所為全被這老東西親眼看見了。

想到這,他不由得想起夙音死後隱約聽到的一聲怒吼,敢情就是眼前的老東西發出來的。

合著在這跟自己演戲呢。

擦了,這個老陰比!

牧歌幹笑道:“嗬嗬,前輩既然都知道了,為何不殺我?”

夙冥淡然一笑:“你有所求,我亦有所求。”

“現在你有個保住性命的機會,要不要?”

明知故問。

牧歌翻了個白眼:“我似乎沒得選,前輩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還請前輩明說吧。”

“你能穿過叛天一族留下的密道,解開人族大能布下的五行困靈陣,盡管密道中的鬼靈和五行困靈陣威力已不足全盛時期的千萬分之一,可也不是一般人能走過來的。”

拋開實力不說,你這顆腦子是真聰明的,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夙冥拍著他的肩膀,神情變得蕭索,娓娓道出牧歌從未聽過的見聞。

“天下萬族,人族勢大,昔年叛天族大能為保全萬族,隻身開辟海外異域,以供萬族苟活……”

牧歌一字不落的聽著,慢慢了解了如意天為何會變成如今的格局。

萬族隻是一個統稱,實際遠遠不止,人族便是萬族之中最強的種族之一,生來便是其他種族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人族初時也曾弱小至極,可隨著時間推移,人類修士越來越強,非我族內,其心必異也由此而來。

萬族大戰,一觸即發。

叛天族作為當時的萬族領袖,率領諸多種族與人族對抗,最終不敵,從而開辟出了不容人類踏足的海外異域。

原本還算強大的陰魅族,從那時起便被安排鎮守在此地,為的就是阻攔人族進入海外異域。

而隨著歲月流轉,一些真相也被埋沒在曆史塵埃中,叛天族和人族開辟出的密道經過無數歲月,被傳成通往原始秘境的通道,引來後人的探索。

陰魅族因此死了不少人。

對此,牧歌覺得很奇怪:“為何不離開呢?”

夙冥苦笑一聲,用手指著頭頂:“舉頭三尺有神明,離不開的。”

牧歌抬頭看去,神明沒見到,天花板倒是看見了。

“是叛天族?”

夙冥讚歎道:“要不我說你小子聰明呢,你還真聰明。”

“吾族當年也算是大族,與其他種族相比,實力保存較為完整,是阻絕人族的最佳人選。”

“所以叛天族大能也不管吾族願不願意,施展禁術種入吾族體內,族人一旦離開這片土地,便會遭到禁術懲罰,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魂飛魄散。”

“經過無數歲月,吾族之人,在黑龍口不知道死了多少。”

頓了頓,夙冥看著牧歌的眼中倏然充斥著令人心驚的殺意。

“其實進入此地的瞬間,你本該是個死人了,你懂嗎?”

“略懂略懂。”

牧歌縮了縮脖子,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作為阻絕人類腳步的最前沿,陰魅族死的人,全是人族殺的,夙冥不恨死他這個人類才怪。

“那前輩為何不殺我?”

牧歌再度問出這個問題。

“如你所見,吾族之人已不足一百之數,再也經不起折騰。”

“為了保全族人,我不得不謹慎行事。”

說那麽好聽,不就是怕本少宗主背後有人?

牧歌撇撇嘴,但他沒把話說出來,淡笑道:“前輩果然心思縝密。”

“不知前輩需要我做什麽?”

夙冥的老臉浮現出一抹笑容:“很簡單,幫吾族保住萬族席位即可,作為回報,我會帶你去取九幽泉水。”

“相信我,沒有老朽幫忙,你取不到九幽泉水,是不是很劃算?”

聞聽此言,牧歌不由地皺眉:“恐怕不簡單吧?”

“我又該如何相信你?”

夙冥沒有解釋什麽:“嗯,隻需要在擂台上連勝二十場,吾族就安全了。”

“至於相不相信我,你沒得選,老朽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簡單不了多少。”

原來老東西想空手套白狼。

心頭冷笑一聲,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弱點,他就一點也不怕,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無賴。

“前輩為了族人著想,晚輩自是欽佩不已,可要我去白白送死,又不給我保證,恕晚輩不能從命。”

“我也實話告訴前輩,我若是死在這裏,自會有人前來鏟平陰魅族。”

“還請前輩相信我,我背後之人辦得到這件事情,之所以沒有親自前來,隻不過是被謠傳所誤罷了。”

威脅嘛,誰不會。

來啊,彼此傷害啊!

夙冥聞言果然慫了,他最怕的就是牧歌背後有人,看他如此淡定的模樣,自己的擔心並非多餘。

不過,他也並非真是個軟弱無能之輩。

“叛天族留下的密道,煉氣六層以上的人根本進不來,你真要拿命賭我敢不敢殺你?”

“那就試試唄,用整個陰魅族的命運換我一條富貴命,看誰吃虧咯?”

夙冥眼中閃過殺意,沉聲道:“你當真要尋死?”

牧歌無所謂一笑:“能活誰想死,前輩說呢?”

兩人對視片刻,夙冥最終還是妥協下來,這小子說的沒錯,誰也不想死。

他也不敢賭,陰魅族不敢冒險。

若真是因為自己而讓陰魅族覆滅,那……

夙冥不敢去想後果,曾幾何時,他也是意氣風發,何懼各方勢力?

現在卻變得這般畏畏縮縮,前怕狼後怕虎,真是造化弄人。

“你到底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