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口吞天壺

第二十章 醒悟

無奈的歎了口氣,牧歌把識海中躲起來的團子給叫了出來。

“主人,我怕!”

“安全得很,別怕。”

牧歌笑著揉了揉它的頭,沉思良久說道:“接下來就得靠你幫我了。”

“主人不能總是借助我的力量哦,否則會對主人的根基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團子上下飄動著,小聲的給牧歌提著醒:“主人每次借用我的力量,都會衝擊對主人自身的經脈造成影響。”

“一次兩次倒是沒什麽,可次數多了,經脈就會留下暗傷…………”

聞言,牧歌陡然停下手上的動作。

被團子這麽一說,他才後知後覺的發覺了問題。

是了。

不知從何時起,在麵對棘手的問題之時,第一個念頭不是自己想著如何解決,反而是找團子幫忙。

甚至潛意識裏都藏著一份倚仗,若有萬一,還有團子在。

借助外力,這是一條充滿了**的捷徑,在無聲無息地腐蝕著他最初的理想。

他竟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依賴的懸崖邊,還渾然不覺,甚至覺得理應如此。

現在被團子這麽一提醒,牧歌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團子的話像是一盆涼水澆在他的頭上,令他幡然醒悟。

從一開始,他就把團子當成一件趁手的法寶看待,卻忘了法寶再強,終究是外力,人自身才是力量的源泉。

修行之路,是要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的。

團子可以是個趁手的法寶,也可以是個貼心的夥伴,但那都不是屬於自己的力量。

從此刻開始,牧歌才開始認真的審視自身。

在小玉宗,他是少宗主,隻要有父親在,不論做了什麽樣的錯事,都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最多是被罵一頓,被人暗中戳脊梁骨,可那又能怎樣?

有人護著,自小他便缺乏對危機感的認知,以至於沉迷於慈煙兒的玩弄而不可自拔。

有了團子後,又總想著借助它的力量,而輕視了自身的修煉。

“團子,你說的對。”

牧歌開口,聲音裏沒了以往的隨意,將團子捧在手心裏,看向它的目光不再是看待一件法寶,而是當成了真正的夥伴。

“謝謝你!”

“主人你羞羞哦!”

“哈哈哈……”,牧歌大笑一聲,團子身為器靈尚且比自己看得通透,自己何必糾結太多。

被團子點撥了症結所在,牧歌隻覺內心輕鬆了不少,旋即取出佛骨舍利開始進行修煉。

他需要在三天時間,盡可能的補全自己的短板。

畢竟吃進肚子裏的東西,才是屬於自己的。

吞天訣開始運轉,佛骨舍利頓時散發出陣陣金光,似乎在抵抗著牧歌的煉化。

小家夥看著牧歌手中的舍利直流口水,卻也知道那是主人修煉所需之物,十分乖巧的落在牧歌頭發中呼呼的睡了過去。

大殿之外,夙冥滿意的點頭,為了陰魅族,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哪怕是牧歌殺了夙音,他也強忍著沒去動牧歌一根頭發。

怕被清算,隻是微不足道的一方麵。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當牧歌被喚醒之時,已是過去了三日時光。

夙冥並沒有去貿然打攪,將牧歌喚醒後,他隻是站在殿外,保持著安全距離。

牧歌看著站在殿外的夙冥,笑著打了個招呼。

“見過前輩。”

“這三天,你的收獲不小。”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牧歌點頭輕笑。

經過三天的時間,最後的佛骨舍利已經被他煉化了大半,經過吞天訣的反複壓縮後被他徹底掌握。

穩紮穩打之下,根基無比紮實,修為境界已今非昔比。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有了和那些翹楚一爭高低的資格。

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還算不錯。”

“嗬嗬,年輕人謙虛是好事。”

夙冥嗬嗬一笑,抬手一揮,一件寬大的黑袍落在牧歌身上。

“做戲要做全套,穿上這件衣裳,從此刻開始,你的名字就叫夙一。”

“你放心,除了吾族之人,沒人見過夙一,你的麵目不會引起懷疑。”

牧歌點點頭沒說話,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抬頭看向天空。

陽光正好,適合做點好事。

“什麽時候出發?”

“就等你了,走吧!”

夙冥拍了拍手,在牧歌驚訝的目光中,一艘巨大的飛攆自大海中騰空而起。

“此乃吾族獨有的飛行法寶,名為穿雲,全力之下,速度堪比歸元境修士,此去路程遙遠,需穿過茫茫大海,乘坐穿雲可以省不少力氣。”

說完,夙冥心念微動,帶著牧歌登上穿雲飛攆之中。

登上飛攆,牧歌這才發現這玩意兒簡直堪稱一座移動的庭院,房屋,人造景物應有盡有,他不禁感歎道:“嘖嘖,人果然還是要多出來見見世麵,此等飛行法寶見所未見,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那是,世界之大,許多東西就連老朽也不全知。”,夙冥老臉之上掛著些許自得,片刻後又變得落寞起來。

“可惜,若是吾族全盛時期,這樣的法寶多不勝數,如今也就剩下這艘穿雲可用了。”

牧歌不知道該怎麽說些什麽,以他的經曆而言,並不能完全理解夙冥的想法,隻得簡單安慰道:“一時的落寞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來日方長。”

“你小子,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倒是頗有老氣橫秋的味道。”

“前輩說笑了,晚輩年歲還不滿二十呢,若是前輩有恰當的姑娘人選,不妨幫我牽個線。”

“哈哈哈,你小子……”

談笑間,已經有兩個陰魅族的族人走上甲板,控製著穿雲不斷升空。

伴隨著陣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穿雲猛的一震,隨後亮起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將飛攆籠罩,隔絕了迎麵吹來的狂風,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際。

果然是老掉牙的玩意兒。

牧歌站在飛攆的邊緣,目光怔怔的看著下方不斷掠過的深藍海洋。

如意天七大洲,山川河流有很多,不乏波瀾壯闊的景色,唯獨缺了海洋。

如此景色,很美。

他還從未見過。

可他心中卻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