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百族爭鋒
看出了牧歌眼中的震撼，夙冥淡淡的問了一句。
“與七大洲相比，如何？”
牧歌沉吟片刻。
“很美。”
“但好像缺了些什麽。”
夙冥眼中流露出訝異之色:“缺了什麽？”
俯瞰著翻湧的海麵，牧歌沉思良久，這片海麵似乎太過平靜了。
平靜到詭異的地步，連一隻飛鳥都沒有，甚至是沒有一條魚，死氣沉沉的……
一念至此，他眼神微凝。
是了，這看似絕美的景色卻沒有天地間最原始的東西。
“少了生機。”
夙冥讚賞的點點頭，眸子半合著，聲音低沉道:“沒錯，因為你所看見的海洋，是死海！”
他袖袍一拂，指向那無垠的廣闊海麵：“沒有生命能在這海水裏存活片刻，它的力量拒絕一切生靈，連羽毛都別想浮在上麵。”
“自從陰魅族立足於此以來，從未變過。”
“唯有風暴肆虐之時掀起的恐怖風浪，**著每個種族之中脆弱的種子。”
他聲音沉緩，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錘敲打在牧歌的心髒上麵。
“這下你就該知道，為何被被你們書中記載的天下萬族，會如此憎恨人類了。”
“我們是被人類驅逐到此地的異族！”
聞言，牧歌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去回應他的話。
良久後，他才試探著說道:“或許也不完全是人族的錯。”
夙冥自嘲一笑:“也許你也是對的。”
“但真正的原因，如今已經無從知曉，”
“我倒覺得，現在也挺好，至少大家都是異族，不會彼此排斥，所做之事無非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頓了頓，他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可有一點你要記住，在這裏，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不能暴露你是人族的身份，否則陰魅族保不住你，更不敢保你。”
“我明白。”，牧歌麵色凝重，夙冥的提醒很重要。
他絲毫不懷疑這句話的嚴重性，換個角度想想，若自己是所謂的異族，突然之間看到一個人類，恐怕也是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才好。
屆時，別說是區區一個苟延殘喘的陰魅族，就是小玉宗全宗殺來也無濟於事。
這種無法調和的恩怨，唯有把當年發生的具體事宜揭露在世人麵前才會有說服力。
“你也別有太大壓力，吾族大神通施加你身，除非修為超越結嬰，否則沒人能看穿你的身份。”
大神通這東西，已經涉及到了另一個層次，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牧歌看了他一眼，老家夥言下之意是表明了他的修為也是結嬰。
曾經好歹也是一個鼎盛大族，倒也不稀奇。
兩人的談話到此，都默契的停了下來。
牧歌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老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怎麽像是在忽悠自己的？
自己可得長點心，別被他忽悠瘸了。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牧歌躺在穿雲飛攆的甲板上，任由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等到了地方，他就得把自己籠罩在黑袍之下，見不得光了。
看著牧歌躺在陽光下，夙冥以及其他兩個陰魅族的族人眼神中都是有些豔羨。
陰魅族乃是特殊靈體，雖不至於真的見不得光，可若是被陽光直射，會損耗他們的力量。
就在牧歌享受著日光浴的時候，一道清脆婉轉的話語聲在耳邊響起。
“你就是牧歌？”
他驚了一瞬，撇頭看向甲板邊緣。
夙冥和那兩個控製飛攆的老家夥已經不見了蹤影，隻餘一道倩影背對著她。
飛攆之上，還有其他人？
可他明明記得加上自己才四個人。
“你誰啊？”
“怎麽上來滴？”
“小心點嗷，老高了，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噗嗤～”
那倩影被他的話逗樂了，轉身將麵容暴露在牧歌的眼中。
隻一眼，牧歌就看傻了。
隻見那女子亭亭玉立，隻站著，便給人一種玄之又玄的微妙感。
一身雪白色宮服，腰間束著兩寸寬的桃色絲帶，曼妙曲線若隱若現。
三千青絲如瀑布傾瀉至腰間，肌膚白皙，修長頸脖散發誘人光澤，讓人忍不住想去啃兩口。
精致臉頰渾然天成，每一分每一寸都無可挑剔。
隻是眉宇間略顯青澀，尋摸十六七歲的年紀，淡淡彎眉下是一雙如星辰般的雙眸，似乎有著洞悉人心的魔力。
她是誰？
牧歌忽然想起來一句話。
噯～，怎麽說來著？
少女淡笑著看向已經陷入呆滯的牧歌，紅唇輕啟，吐出天籟之音。
“這幾天我時常聽爺爺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見到你了。”
聞言，牧歌猛的回過神來，用力的抽了自己兩巴掌，不禁暗暗口吐蓮花。
沒出息的玩意兒，見到漂亮女人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
“哇，主人，她好漂亮啊！”
“你也是個沒出息的。”
“漂亮女人亂人道心，你可別被她的表麵欺騙了。”
鄭重其辭的罵了團子一句，牧歌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你也是陰魅族的？”
少女微微歪著頭，微笑道:“我叫夙鳶，夙冥是我的爺爺。”
牧歌點頭，又突然大搖其頭:“噯，不對，不對……”
“你是陰魅族的，咋不像那老家……，老……”
“咳咳，夙冥族長沒和我提起過你，你不怕太陽？”
“哼，你果然和爺爺說的一樣不著調。”
夙鳶輕哼一聲，邁著蓮步往房間而去，自然也沒回答他的問題。
牧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覺說錯話了。
這時，夙冥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衝著牧歌笑道:“我這孫女好看吧？”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
夙冥老臉一黑:“得得得，你別說了。”
牧歌嘿嘿一笑，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夙冥，問道:“前輩，她真是您孫女？”
“怎麽，不像？”
牧歌腦中回想起夙鳶的模樣，又看了看夙冥的老臉，一臉的狐疑。
見狀，夙冥皺眉:“你小子這是什麽眼神？”
想了想，牧歌十分誠懇的說道:“前輩，恕我直言，您老這幅尊容，實在不像是能有這麽個漂亮孫女的人。”
夙冥都快被這小子給氣笑了。
一張老臉憋的通紅，下一刻，牧歌就被他提著肩膀扔出飛攆。
牧歌慘叫一聲，眼睛往下一看，臉都嚇白了。
哎呀媽，這也太高了。
“前輩救命，我不會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