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口吞天壺

第二十五章 不怕死

唉~

牧歌無聲一歎,這可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喲。

自己堂堂小玉宗的少宗主,還得看女人的臉色,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現在的火氣很大。

如此想著,他的身體一閃,直接出現在魚美人的身前。

“抱歉,我家少族長說了,她不讓你們走。”

魚美人臉色難看到像是吃了隻蒼蠅,看向夙鳶問道:“夙少族長意欲如何?”

夙鳶被牧歌的操作驚呆了,微微張著小嘴,一雙美眸恨恨的瞪著他,片刻後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上,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

這混蛋分明是在公報私仇。

旋即在牧歌得意的神色中,帶起一陣香風,起身走了。

走了?

見狀,別說是魚美人搞不懂怎麽個事兒,就是牧歌也沒想到這娘們兒竟然會甩手走了。

魚美人嘴角掀起一絲冷笑:“讓開!”

“不讓,你得把門賠給我。”

“被你打壞的門乃是紫靈木打造而成,少說也得……”

說著說著,牧歌突然沒了聲音,他不知道黑海城中,各族之間是用什麽進行交易,若是說錯了,怕是會露餡兒。

好在夙星還有點眼力見兒,適時站了出來。

“紫靈木乃是上等木材,被你打碎的門更是用千年老木製成的,十顆中品海玉珠,很合理吧?”

魚美人銀牙緊咬,她給古元當侍妾,每月辛苦伺候,戰戰兢兢,稍有不慎便是非打即罵,出賣身體也才僅僅換來一顆中品海玉珠。

可眼下打碎一道木門,就要自己十顆海玉珠,還是中品,簡直就是明搶!

當即憤恨的斥道:“紫靈木作為黑海城中最為基礎的木材,你要我十顆中品海玉珠,你怎麽敢的?”

夙星麵色不變,淡淡道:“我又沒求著你來砸吾族門庭,十顆中品海玉珠算是便宜你了,若今日是我去砸了虎部的莊園大門,你猜他們會要我拿什麽賠?”

魚美人瞬間沉默了。

黑海城中,實力為尊,虎部作為其中專橫跋扈的妖族大部落,莫說是砸了他們的大門,就是在背後說兩句壞話都有可能麵臨拔舌抽筋的下場。

眼下,陰魅族要她十顆中品海玉珠,確實……算不上太過分。

但,她雖然隻是一個侍妾,但不代表就可以任由宰割。

“我是奉少爺的命令前來,你們想要海玉珠,恐怕要少爺首肯才行。”

夙星冷冷一笑:“是嗎?”

“若真是古元讓你來砸吾族的大門,吾族倒還真想親自問問他是何居心。”

“你讓他來吧!”

聞言,魚美人麵色一變再變,她可不敢真讓古元親自過來。

別看虎部專橫跋扈,可也要看對方是什麽人。

陰魅族雖然勢弱,畢竟還有老家夥坐鎮,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一旦矛盾上升,引得兩族交惡,那她以及身後的魚人族都得倒黴。

魚人族數量多得無法估量,可由於天賦限製,族中並沒有能夠挑大梁的存在,這也是魚人族要附庸強者的根本原因。

尤其是這魚美人的砸門行為,純粹是她夾帶私貨的舉動。

夙星顯然是吃準了這一點,篤定她不敢驚動古元才如此逼她。

想清楚其中利害關係,魚美人縱是千般不願,也隻能咬牙說道:“好。”

“我認賠!”

隻見她臉色青白交錯,最終極為不甘地摸向腰間儲物袋,指尖微顫地取出十顆流光溢彩珠子,遞過去時眼底滿是屈辱與心痛。

不是?

牧歌有點語塞,你這麽識相,我不太好辦啊。

他不動聲色的接過龍眼大小的海玉珠,漫不經心的把玩著。

入手是沁人心脾的涼,內中蘊含著寵幸的靈氣倒是和七大洲的中品靈玉相當。

隻不過其中卻多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魚美人一臉肉疼,甕聲甕氣道:“我可以走了吧?”

牧歌將海玉珠扔給就差快流口水的夙星,微微歎了一口氣。

“等等。”

“又待怎樣?”

“傾門踏戶走進來,出言不遜就想走,你把這裏當成什麽地方,是你家?想來便來,想走就走?”

頓了頓,牧歌眼中多了一抹淡淡的殺意。

“大門的損失夠了,但丟的臉麵可還沒找回來。”

“你我都已經不是三歲小孩,做錯事就要承擔做錯事的代價。”

魚美人臉上布滿寒霜:“所以呢?”

牧歌伸出三根手指,齜牙笑道:“我給你三個選擇。”

“其一,跪下認錯。”

“我保你平安走出去。”

沒有半點的猶豫,魚美人幾乎是瞬間開口,譏諷道:“憑你還不配!”

對此,牧歌沒有絲毫意外:“其二,自廢修為,我同樣不為難你。”

“嗬~”

魚美人對這第二個選擇同樣嗤之以鼻。

“其實你應該選擇前兩個條件,因為第三個選擇會簡單得多。”

“我親自動手,代價是你的命!”

魚美人看著滿臉笑容的牧歌,譏諷道:“你敢殺我?”

“那就是沒得談咯?”

“我是古元少爺的侍妾,除了他沒誰能殺我,即便你是陰魅族三長老的孫子。”

牧歌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指尖在耳廓裏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

這才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可奈何:“唉,煉氣六層,就這點修為,到底是誰借你的膽子,敢如此放肆?”

他聲音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邊一直沉默的夙星,又轉回目光,冷冷地補充道:“憑那個半步築基的古元?”

話音未落,他身形倏然模糊。

魚美人甚至來不及收斂臉上那抹嬌縱的冷笑,隻覺得頸間驟然一緊,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死死扣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下一秒,兩人幾乎鼻尖相貼,呼吸可聞。

牧歌眼瞼低垂,看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語氣依舊平淡:“還是說,你這煉氣六層的修為就是你自己最大的底氣?”

魚美人眼中驚駭之色一閃而過,但旋即被慣有的傲慢覆蓋。

她強撐著冷笑,從牙縫裏擠出威脅的話語。

“你……你敢動我……古元少爺……絕不會放過你……”

“是嗎?”

“不怕死的見得多了,像你這樣不怕死的倒還是第一次見,有意思。”

牧歌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

他手上力道緩緩加重,那陣不容抗拒的窒息感瞬間逼得魚美人麵色漲紅,額間青筋爆起。

“你猜你的主子會不會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