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古元
聞言,魚美人瞳孔驟縮。
她那雙美目之中,依舊找不到半分畏懼,隻有更深的怨毒和篤定。
“死我一個微不足道的侍妾,陰魅族會後悔。”
她幾乎是從喉嚨裏嘶啞地擠出聲音。
“你……也一樣要死!”
這下,牧歌倒是真的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他側過頭,目光投向一旁看戲的夙星,挑眉問道:“她一直都這麽勇敢的麽?”
夙星笑意盎然,仿佛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樣子。
“習慣了,她可遠比你想象中還要蠻橫得多。”
“原來如此。”
牧歌點了點頭,手上的力量卻在毫不留情地增加。
“既然如此,死了也好,算是為這世間掃除一個禍害了。”
直到這一刻,死亡的陰影真真切切地籠罩下來,魚美人才猛地驚醒,眼前這個人,他是真的敢殺自己。
恐懼如潮水襲來,她瞳孔驟縮,掙紮著想要求饒,卻已經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
就在她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瞬間。
吼~
夜空中,一道震耳欲聾的虎嘯聲傳來,令黑海城中無數人都為之抬頭。
虎部的那個瘋子又在發瘋了。
虎嘯聲夾雜著磅礴的妖力,化作實質的音浪席卷而來,吹得陰魅族的莊園內飛沙走石,連空氣都為之一震。
緊接著,一道低沉的嗓音,伴隨著虎嘯的餘音傳入耳中。
“陰魅族的人,如此明目張膽地要殺我的侍妾,怕是不太好吧?”
牧歌抬頭,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顯得誠意不足。
他的手指微微一鬆,那幾乎要捏碎魚美人喉骨的力道鬆了一些。
新鮮空氣猛地灌入,魚美人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著。
先前那副視死如歸的姿態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她不敢直視牧歌的眼睛。
此刻,聽到她熟悉的聲音,剛剛還充滿恐懼的眼睛裏,立刻又點燃了新的希望。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試圖望向虎嘯傳來的方向。
“嘖。”
見狀,牧歌仿佛沒聽見夜空中傳來的虎嘯,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著魚美人一瞬間變換的表情,仿佛在欣賞什麽有趣的戲劇。
“你看,你的救星來了,你這眼神馬上又不一樣了。”
“剛才那點恐懼,怕不是裝給我看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入魚美人的耳中,帶著一股玩味,將她剛剛燃起的希望輕易碾碎。
魚美人呼吸一窒,臉上的血色再次褪去。
夜空之上,沒得到回應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明顯壓抑的怒氣。
這一次,那道氣息精確地鎖定了牧歌:“放開她!”
“否則,我古元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牧歌笑了,抬頭望著夜空。
“我還以為是自己高估了這條魚,沒想到你還真的會為她出頭。”
“一個素未謀麵的人而已,也值得你如此耗費心機來試探?”
話音落下,夜空中許久沒有回應。
牧歌頓感無趣,低頭看著魚美人,嘴角那抹淡笑絲毫未變,隻是扣在她脖頸上的手指,極其緩慢的、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研磨意味,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處被掐得發紅的肌膚。
這個動作無比輕佻,且具有十足的侮辱性,魚美人猛地一顫,羞憤交加之下她終於嘶聲喊了出來,聲音破碎,帶著哭腔,再不見片刻前的囂張,徹底變回了一個依仗男人、瀕臨崩潰的女人。
“古元少爺……救我……”
“聽見了?”
牧歌抬頭,語氣裏帶著譏諷。
“你的侍妾,叫得挺響。”
緊接著,他手指猛地再次收緊半分,剛好卡在讓她極度窒息卻又要不了命的地步。
“呃!”
魚美人的求救戛然而止,眼球因缺氧而微微外凸,雙手無力地扒扯著牧歌鐵鉗般的手腕。
“但你猜猜,是你從上麵衝下來快,還是我扭斷她的脖子更快?”
牧歌的聲音驟然變冷,極致的恐懼讓魚美人崩潰。
她拚命搖頭,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流出,放棄了所有的尊嚴,哀求道:“放……放過我……求求你……”
牧歌看著她此刻徹底崩潰的模樣,內心有些感歎,古元那家夥還真沉得住氣。
都這樣了,他竟然還不現身。
“沒意思。”
牧歌輕輕搖頭,隨手將魚美人一扔,猶如丟垃圾般將她丟給夙星。
此時,隱藏在暗中的古元才終於緩緩現身。
那是一道猶如小型鐵塔般的身影,一雙虎目先是看了看已然崩潰的魚美人,而後看向牧歌,淡淡笑道:“看來這場博弈,是我贏了。”
聞言,牧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就這麽篤定我不會殺她?”
古元笑了笑:“你也不賴。”
“況且,殺她髒手,你若真殺了她,我們就不會在此見麵了。”
牧歌被他的話震驚了,豎著大拇指道:“嘖嘖嘖,一條命就這麽不值錢?”
古元聳聳肩膀,無所謂道:“魚人族中,如她這般姿色的,隻要我想,多的是送上門來。”
“也並非都是不值錢的,你用她的命來要挾我的時候,就很值錢。”
對於他的話,牧歌沉默了,三言兩語之間,他已然明白眼前的人是個冷血動物。
他的沉默似乎讓古元很高興,自顧自地走到夙鳶坐過的石椅上坐下,笑道:“你不說話,我又贏了。”
“不過,我很好奇,你什麽時候知道我來了?”
牧歌搖了搖頭,對古元,他的無賴派不上用場。
古元不止冷血,還很冷靜。
牧歌走到他的對麵坐下,淡然道:“從她砸門的時候,不止是我知道你來了,少族長也知道你來了,但她卻躲了,由此可見,她不想見你。”
古元想了想,淡淡點頭:“嗯,她不見我很正常,我也不想見她。”
“一場試探下來,我發現你很不錯,真的,我不是說假話。”
“有沒有興趣跟我?”
“跟著我,我和你做結拜兄弟!”
聞言,牧歌簡直被驚呆了。
他娘的,這是怎麽回事?
“等等,你等我捋一捋。”
“你如此大費周章,不惜讓侍妾用命來試探,就是為了這事?”
古元搖頭一笑:“當然,不然為了好玩嗎?”
“不過也是你自己非比尋常,否則我還真看不上你。”
牧歌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仔細回想著到了黑海城的點點滴滴,片刻後,他才有了些明悟。
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