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口吞天壺

第三十一章 本源

團子有四德,曰吃,曰睡,曰吃了睡,曰睡了吃!

所以,當牧歌在識海中輕輕呼喚之時,原本還在呼呼大睡的小家夥,幾乎是瞬間就彈了起來。

它那糯嘰嘰、圓滾滾的身子像被無形的手捏了一下,迷迷糊糊之間反應卻是神速得很。

隻見它搖搖晃晃地浮起身,四處張望著,仿佛已經聞到了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食物的味道。

下一刻,它便如同一頭餓狼般衝出了牧歌的識海。

“嗷嗚~”

“主人,好吃的在哪裏?”

它一邊發出軟乎乎的叫聲,一邊眨巴著圓溜溜的小眼睛,那模樣憨態可掬,讓周圍原本還挺緊張的人群頓時失笑。

還以為他要整個大的,沒想到是拉了一坨。

這麽個小東西,能做些什麽?

牧歌沒去管那些人的反應,隻是笑著抬手指向天空中正囂張叫嚷的鳥人:“喏,那個鳥人就是了。”

團子仰起頭,目光一下子鎖定目標。那鳥人還在不知死活地叫囂著要取牧歌的性命,著實讓它忍不了一點兒。

緊接著,它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中迎風暴漲。

像吹氣一般從一個小雪球迅速膨脹,眨眼間竟變得如房屋般巨大。

原本軟糯的身形此刻遮天蔽日,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映出大片陰影。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隻見它猛然張開嘴,那嘴裏並非是紅口白牙的模樣,更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洞,仿佛連通著另一方空間。

一股可怕的吸力瞬間從它嘴裏爆發,頓時飛沙走石,圍觀人驚呼一聲,幾乎站立不穩。

而天空中首當其衝的鳥人甚至來不及收聲,翅膀劇烈扇動,卻是徒勞,被一點點拖向那張深淵巨口。

“不……不可能!”

“我滴乖……”

鳥人的身體很快被團子吞入口中,驚呼聲也瞬間戛然而止。

團子的大眼睛眯成了兩輪彎月。

咕嚕~

一聲清晰可聞的吞咽聲響起。

團子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很快又變回那個糯嘰嘰的小雪球。

它輕巧地落回牧歌肩頭,圓乎乎的身體晃**著,仿佛剛才吞下的不是一個鳥人,而是一顆美味的糖果。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全場。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牧歌肩頭那個人畜無害的小家夥,隨後又艱難地抬頭望了望方才鳥人懸浮,此刻卻空無一物的天空。

海風吹過,背心的冷汗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並不是假的。

那個氣勢洶洶的鳥人族,就這麽沒了?

被吃了?

甚至連一點掙紮的痕跡都沒留下,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剛……剛才發生了什麽?”

人群之中,終於有忍不住的家夥,發出了難以置信的疑問。

團子並不覺得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它在牧歌的肩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眼皮子開始打架,小聲嘟囔著:“主人,下次再叫我吃這種,記得要拔毛。”

話罷,它便消再度進入了牧歌的識海之中沉睡起來。

牧歌無奈一笑,隨著小家夥恢複了些記憶,它體內的力量似乎就不夠用了。

連剛才吞了那鳥人也沒半點力量反哺給他。

望著周圍鴉雀無聲的各個種族之人,牧歌嘴角掀起一抹嗜血笑容。

“還有誰要上來試試嗎?”

話音落下,周遭的家夥們才如大夢初醒,紛紛撇開目光,裝作沒事人一樣,再不敢出言挑釁。

此時,夙鳶的聲音傳來。

“還不放開你的手?”

“嘿嘿,權當是收一點利息了。”

牧歌嘿嘿一笑,收回手臂的過程中,手掌故意輕輕拂過她的柳腰。

夙鳶俏臉紅的像要滴出血來,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被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當即小聲的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

牧歌邪魅一笑:“你瞧我這樣子,像是不要臉的人嗎?”

“小心我告你誹謗。”

夙鳶看著他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出玉手在他腰間狠狠的擰了一把,痛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好家夥,女人都這麽小家子氣的嘛?

兩人邊走邊打鬧,盡管仍有些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偶爾在身上掃過,可都沒有付諸行動。

牧歌也樂得和夙鳶拌嘴,這樣的感覺很不錯,是他兩世以來從未有過的輕鬆時光。

“你的那個團子,似乎出了些問題?”

玩鬧過後,夙鳶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牧歌微微一愣,旋即問道:“怎麽說?”

夙鳶沉吟一會,說道:“它的本源並不完整,雖然仍具有不可小覷的力量,隨著它動用力量的次數增多,會越來越虛弱。”

“而且我看它像是具有煉化能力的樣子,道煉化的力量卻補不了它的本源。”

“等到有朝一日本源散盡,它就該徹底消失在天地間了。”

嘶~

牧歌輕吸了一口涼氣,她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無怪團子明明有力量卻要陷入沉睡。

此刻的他和陰魅族算是站在統一戰線,是以他並不擔心夙鳶會有什麽歪心思。

“可有解決之法?”

“尋找可以補充本源之力的天材地寶即可。”

“哪裏有?”

“可遇不可求。”

牧歌麵色微怔,不再多言,團子對他而言很重要,不僅是對修行,還是對他自身。

不管怎麽樣,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團子離自己而去。

“總會遇到的。”

他像是在自語,更多的卻是在安慰自己。

良久後,他又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九幽泉水是其一,還要找到解開命運術的方法。

思及此,牧歌難得正經起來,輕聲問道:“如果一個人體內被人種下了封印之術,可有解法?”

夙鳶腳步一頓。

“人?”

牧歌輕輕點頭,他明白夙鳶是什麽意思。

事到如今,他是人族的身份也沒必要對夙鳶隱瞞了。

“此事我不了解,你可以去問問爺爺,他或許知道。”

牧歌苦笑一聲,他倒是想去問夙冥,可那個老家夥無利不起早,一旦有利可圖,絕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光是九幽泉水就讓他身陷囫圇,若是加上這個問題,真不知道夙冥會怎麽算計自己。

想了想,牧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