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亂戰
這娘們兒真單純得很，有用處。
牧歌搖了搖頭，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是走到了黑海城的中心。
這裏是一片用巨石圍城的巨大圓圈，類似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巨石高聳，表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被猛獸利爪撕裂出的記號。
海風從圍攏的缺口處灌進來，打著旋，揚起細微的沙塵，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血腥氣。
此地早已是人山人海，但空氣似乎比別處沉重得多，壓得人呼吸都慢了一拍。
牧歌抬眼望向場中，看台的石頭被歲月磨得無比光滑，中心廣場的地麵是暗紅色的，像是被鮮血反複浸透而成。
萬族榜就在此地的上空緩緩飄揚著。
“很可怕的地方！”
牧歌有感而發，一旁的夙鳶卻是淡然一笑，說道：“這才哪到哪，等下擂台開啟，才是真正的可怕。”
牧歌難以想象她所說的景象，隻好默然尋了兩個空位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掃視四周。
放眼望去，竟全是年輕的麵孔，若以人族的標準判斷，有些甚至稚氣尚在，看似不足十歲。
可夙鳶卻低聲告訴他，這些孩子之中，有的已活過數千年歲月，絕非外表所見那般簡單。
隨著他們低聲交談，牧歌先前向夙冥詢問的諸多問題，也一一得到了解答。
此次擂台賽，隻允許各族百歲以下的年輕一代代表出戰。
一旦踏上擂台，萬族榜便會自行感應骨齡，若不符合資格，立遭驅逐，絕無例外。
至於為何隻有青年一輩才能參與，倒是和七大宗的收錄弟子之時有異曲同工之妙。
旨在看重各族的天賦與潛力。
話題至此，牧歌劍眉倏然擰起，一個冰冷而清晰的真相在他心中瞬間成形。
這哪裏是擂台，分明是一座為篩選最強種族而存在的煉獄。
類似於養蠱，唯有最強壯的蠱蟲才有活下去的資格。
而就在牧歌沉思之際，周遭的喧囂在一瞬間凝固。
抬頭看去，隻見萬族榜突然綻放出各色光華，十道散發出強大氣息的身影騰空而起，將那光華接引入體，氣息隨之暴漲，眨眼的功夫就已突破了結嬰境的界限，直入長生之境。
見狀，牧歌喉頭滾動，心中陡然緊張起來。
由不得他不緊張，長生境可稱大能，一滴血便可重生，一縷魂能殺人。
與天同壽，借法於天地，是極難殺死的存在。
牧歌乃是人族，一旦被他們中的其中一人盯上，夙冥施展的大神通會立刻失去作用。
到了那時，他就得死在這裏！
夙鳶看出了他的擔憂，輕聲解釋道：“不必緊張，他們隻是借用萬族榜的力量開啟擂台而已，自身並沒有長生境大能的實力，他們無法看穿你的身份。”
聞言，牧歌鬆了一口氣，長生境大能，即便在是七大宗門，那也是難得見到一次的老古董。
就小玉宗的長生境大能而言，距離上一次出現已是數十年前。
他們唯有在宗門生死存亡之際才會現身，其餘時間都是在閉關，衝擊那長生之上的境界。
長生境，已經是七大洲的頂尖戰力，每一位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
在他們的麵前，莫說他牧歌是少宗主，即便是宗主也不敢有絲毫造次。
七大宗門，各有三位如此存在，恒古未變。
若是哪天，某個宗門多了一位長生境大能，七大洲的格局就會瞬間失衡，原有的格局將不複存在。
多麽令人向往的境界。
牧歌微微搖頭，將繁雜的思緒拋之腦後，那等境界離他太遠，現在去想隻是徒增煩惱而已。
“萬族擂台賽，現在開啟！”
“各族參戰者，立即入場，超過三刻未入場者，視為自動放棄參戰！”
天空中，一道威嚴的話語聲響徹雲霄。
聞言，各族天驕紛紛起身，身影閃爍間進入中心廣場。
夙鳶拉著牧歌，兩人相視一笑落入場中。
“妖族，入場。”
“羽族，入場。”
“天人族，入場。”
“…………”
“陰魅族，入場！”
聽著耳邊傳來的各個種族高喊聲，縱使是牧歌也不禁內心激**起來。
七大洲與這海外異域相比，終究是少了點血性。
三刻時間眨眼即過，一道金光在所有參戰之人的身上掃過，在牧歌緊張的神色中，那金光並沒有在他身上浪費半點時間。
金光掃過，頓時有幾道身影口噴鮮血，猶如落葉般打著旋兒飛出場外。
“蟻族，蚊族……，剝奪此次擂台賽資格！”
伴隨冷酷無情的話語落下，那被驅逐出場中的種族頓時麵無血色，不甘心的怒吼。
“為什麽？”
“我不甘心，吾族也曾為萬族流過血，為什麽要剝奪吾族的資格。”
…………
他們的不甘心根本無人過問，怒吼聲徒惹人厭，有忍不了的強勢出手將他們鎮壓而去。
果然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不管你有沒有道理，拳頭大不過別人就得夾著尾巴認慫，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那道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
“擂台賽第一輪，開始。”
“堅持半柱香者，晉級下一輪！”
夙鳶掃視一圈，貼在牧歌身邊小聲提醒道：“你小心些，第一輪是亂戰，除了我，每個人都是你的對手，別指望他們講什麽道義，他們隻會下死手，你要做的，除了保護自己，還要殺了他們！”
牧歌眼神一凝，難怪夙鳶說擂台賽開啟之時才是可怕的開始。
如此規則，根本沒有半點留情的可能。
“你也小心……”
話音未落，人群已是開始亂了起來，牧歌與夙鳶瞬間被衝散。
現在，就隻能靠自己了。
為了讓團子休養，牧歌並未去喚醒它，抬手一掌將衝著自己而來的身影拍退，目光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在他前方，三個後背生有雪白雙翼的羽族之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從散發出的氣息來看，三個皆是煉氣九層的修為！
牧歌深吸一口氣，抬手掐訣，煉氣九層的靈氣瞬間爆發而出。
“四式驚鴻，以指化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