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馭風的蛟
這一擊,快,準,狠!
若是被他得手,牧歌必將落得個心髒被掏出的下場。
然而,他對此似乎早有所料。
隻見他握住馭風拳頭的手猛地向下一帶,同時側身半步,巧妙地讓那致命一爪擦著胸前掠過。
“速度很快。”
牧歌毫不留情地嘲諷道:“可惜,全是破綻。”
“每一處破綻都足夠我殺你一萬次!”
話音落下,他一直未動的右手終於動了,手指化出紫刃。
“四式驚鴻,劍斬星辰!”
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亦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從他指尖迸發,精準地斬向馭風因攻擊而露出的腋下薄弱之處,那裏是鱗甲覆蓋最少的地方。
馭風瞳孔急劇收縮,想要回防已根本來不及。
“噗嗤!”
劍氣輕易洞穿他的鱗甲防禦,血液噴灑,竟是將他的整條手臂齊根斬落。
“啊!”
馭風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慘叫,另一隻手捂著斷臂傷口,狂暴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萎靡。
他踉蹌著暴退十數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臉上寫滿了驚駭與痛苦。
牧歌依舊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手指,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抬眼,看向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的馭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這點能耐,也配化龍?”
“你……”
馭風被他一句話氣得不輕,但很快冷靜下來,在牧歌驚訝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氣,身體迅速膨脹,眨眼間化成一條長有十丈,通體漆黑如墨的黑蛟橫在空中。
妖族之人,一旦化出本體,則代表著展現出了他們的最強形態。
“我要生吞了你!”
馭風化出本體,長十丈的身軀在空中不停遊走。
霎時,空中頓時彌漫起一片灰色的霧氣,一道道閃電在霧氣中張牙舞爪,聲勢極為駭人。
“這才像話。”
牧歌滿意的笑了笑,再度施展劍指神通。
“四式驚鴻,劍指蒼天!”
話音剛起,牧歌猛然舉起劍指,指尖凝聚出的紫刃瞬間化作一柄數十米長的巨劍劃破空氣,直直地斬在馭風的本體之上。
鏘~
一劍斬落,頓時響起一聲令人牙酸的鋼鐵摩擦聲,馭風的漆黑鱗甲被斬出一道白痕,卻是毫發無損。
“太弱了!”
馭風狂吼一聲,身體猛然甩動,蛟尾猶如一條長鞭鬼魅的出現在牧歌身前。
“蛟龍出海!”
蛟尾帶起劇烈的風聲而來,他是如何出現的牧歌竟然沒有半點察覺,隻得抬起雙臂,凝聚靈氣格擋。
砰!
接觸的瞬間,一聲巨大的音爆聲響起,牧歌的衣袖瞬間炸裂,身體更是好似撞上了一座大山,磅礴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傳遍四肢,讓他猶如炮彈般倒飛了出去。
牧歌的身體狠狠砸到擂台的邊緣,五髒六腑都在此刻發出了撕裂般的劇痛。
馭風在空中得意地翻騰,灰色霧氣愈發濃重,閃電在其中嘶鳴。
“陰魅族的肉身終究不堪一擊,在這片灰霧之中,便是我的領域,你拿什麽跟我鬥?”
擂台邊緣,牧歌緩緩站起,甩了甩滿是鮮血的雙臂,碎裂的衣袖下,臂膀已經被撕裂。
他咳出一口瘀血,眼神沒有絲毫挫敗之色,卻越發淩厲,大聲笑了起來。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戰鬥。
“有意思,你真的很不錯。”
話畢,牧歌閉上雙眼,靈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那灰色的霧氣果然能阻礙靈識,馭風的攻擊隱藏在灰霧之中,令人防不勝防。
“裝神弄鬼,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見牧歌竟然在此刻閉上雙眼,馭風怒吼,蛟首高高揚起,口中妖力凝聚,形成一個龐大的黑色光球噴出。
牧歌動了。
他腳下猛地一踏,腳下的地麵轟然炸裂,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
他並非是橫衝直撞,而是在霧氣中劃出一道難以捉摸的軌跡,速度快得隻留下道道殘影。
“點三清,開天光,九印天雷!”
他低喝一聲,身法施展到極致,仿佛自身也化作了一條在霧中穿梭的遊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顆足有一座房屋大小的黑色光球。
光球擦著他身後的殘影而過,直接轟在擂台的光幕之上。
“什麽?”
馭風一擊落空,馭風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的領域竟然對牧歌毫無影響?
就在他力有未逮的瞬間,牧歌的身影已是出現在他的身軀之下。
“你的鱗甲很硬?”
牧歌眼神冰冷,雙掌輕輕的印在他龐大的身軀之上。
轟隆~
蓄勢已久的神雷訣瞬間爆發,九條粗壯的閃電吐著火舌同時轟擊在同一片鱗甲之上。
哢嚓~
那片鱗甲在第七道閃電落下之時,終於難以承受猛然炸裂,露出其中的血肉。
餘下的兩道閃電也在同一時間順著傷口鑽進了馭風的體內。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馭風隻覺得身體仿佛有著一萬條蟲子在啃咬他的身體,龐大身軀在空中翻滾,口中不斷地噴出鮮血。
劇痛刺激了馭風身為黑蛟的凶性,他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利爪,蛟尾不顧一切地瘋狂反撲,妖力狂暴四溢,完全是一副拚命的架勢。
“這就受不了了嗎?”
牧歌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穿梭,身形飄忽,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攻擊。
蛟尾帶起的狂風刮得他皮膚生疼,利爪撕裂空氣的聲音就在耳邊。
但他心如明鏡,靈識清稀地捕捉著每一次攻擊的軌跡。
“你的力量的確強橫,本體也確實堅韌。”
“但空有其表!”
趁他病,要他命!
牧歌抬起劍指。
“四式驚鴻,終式!”
劍指神通最終招,四式合一。
鋒銳至極的劍氣伴隨著凝聚的紫芒,衝著翻滾的馭風攔腰斬下。
鮮血如雨在空中潑灑,馭風瘋狂的吼聲瞬間戛然而止,十丈龐大的身體斷成兩截重重地墜落在地上。
勝負已分。
然而,還沒等牧歌喘口氣,眼前的擂台便瞬間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