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戰鬥不停
望著眼前全新的擂台,牧歌麵色微變。
這擂台賽竟然連休息時間都不給嗎?
他剛剛才經曆了一場惡戰,雖說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可體內的靈氣也已經消耗過半,繼續戰鬥下去難保不**溝裏翻船。
然而,無論他作何感想,擂台賽的規則可不會慣著任何人。
下一瞬,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四目相對,彼此都有些忌憚,牧歌無奈一歎,煉氣九層巔峰氣勢爆發。
感受到他的氣勢,對方顯然是被嚇了一跳,心中暗罵不已。
自己不過是個煉氣七層,這狗屁擂台竟然給他匹配了個煉氣九層巔峰的人。
還怎麽打?
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嗎?
所以他很識相地舉起雙手。
“我認輸!”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消失而去。
見狀,牧歌心頭微鬆,接下來的十多場,他似乎是時來運轉了,每次都是要麽對手不堪一擊,要麽是對方主動認輸。
也算是給了牧歌喘息的時間,掏出僅有的半顆佛骨舍利恢複起來。
直到那威嚴的聲音響起,他已是連勝十八場!
“第二輪結束。”
“最後一輪沒有規則,可隨意挑選對手。”
聞言,牧歌麵色再度凝重起來。
沒有規則,隨意挑選對手,這最後一輪比前兩次還要可怕得多。
隨著眼前的景象變幻,牧歌出現在了一座巨大的擂台之上。
放眼望去,之前的人山人海經過兩輪殘酷的廝殺後,隻留下了百餘道身影零星的分布著。
他們皆是神情緊張,彼此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不明不白地抹殺。
牧歌快速掃視全場,心中頓時一沉。
在場之人修為最低也是煉氣八層,還有許多和他是同等修為,而在擂台的中心之處,有幾道他看不透的身影傲然挺立著。
到了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何夙冥冒著風險也要給自己找幫手了。
問題原來是在這第三輪。
現在這情況,先清雜魚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他卻沒有見到夙鳶的身影。
難道……
牧歌麵色微沉,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最後一輪,開始!”
威嚴的聲音如洪鍾敲響。
幾乎在聲音落下的瞬間,離他最近的一道身影便暴起發難。
但他沒有衝向牧氣,反而一掌拍向左側那個煉氣八層之人。
血光飛濺。
那修士根本沒反應過來便腦袋如西瓜爆碎而去,瞬間死得不能再死。
“果然如此!”
牧歌暗暗握緊拳頭,目光與另外兩個煉氣九層巔峰之人交匯一瞬。
三人皆是默契地拉開距離,任由那人亂殺,少一個對手總是好的。
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不過片刻,場上屍橫遍地,血液流淌著,轉眼就隻剩下了一半,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對方似乎也發現了他,扭頭衝著他咧嘴一笑,唇齒之間還殘留著殘碎的血肉。
嘶~
牧歌輕吸了一口涼氣。
古元!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話語聲在他耳邊響起。
“你怎麽樣?”
牧歌微微一驚,頓感脊背發涼,剛才分神一瞬,來人若是要對他出手,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萬幸的是,來的人是夙鳶。
“還行,你怎麽樣?”
夙鳶站在他的身側,本就白皙的俏臉呈現出一抹病態的蒼白,輕笑道:“也還好。”
牧歌偏頭看著她,確定她真的並無大礙後,好奇地問道:“剛才怎麽沒看見你?”
“我還以為……”
夙鳶翻了個白眼。
“以為我被淘汰了?”
“你呀,就是不小心,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後,你的觀察力可有些不太好,或者是你忘了我是誰了。”
牧歌啞然,這才想起陰魅族擅長靈魂力,他們想要隱藏,確實沒多少人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當即點頭道:“沒事就好。”
“古元看起來對你的興趣極大。”
夙鳶沒去接他的話,隻是皺起黛眉掃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看似毫無防備的古元。
“我對他可沒什麽興趣,我喜歡女的。”
“油嘴滑舌。”夙鳶淡淡一笑,又提醒道:“小心點,那家夥很強,至少我不是他的對手。”
牧歌聳聳肩膀。
“我有個問題。”
“萬族擂台賽既然是為了排名,那麽多死了的還怎麽排名?”
“又如何體現出各族的天賦和潛力?”
夙鳶沉吟片刻,說道:“其實這座擂台還有一個說法。”
“嗯?”
“幻陰魔境決生死,並非是真的死了……”
隨著她的講述,牧歌漸漸明白過來。
這座擂台被稱為幻陰魔境,其真正玄機,並非在於置人於死地,而在於對生死一瞬的模擬與掌控。
但凡踏入此境之人,皆受萬族榜的法則所護持。
即便在其中遭受致命重創,也不會真正殞命,而是在判定敗局的瞬間,被萬族榜的法則包裹,傳送出去,從而肉身無恙,生機不損。
然而,幻陰魔境最令人敬畏之處,便是它賦予的瀕死體驗。
擂台中的一切創傷,痛楚,乃至生命流逝的感覺,都無比真實。
萬族榜的法則之力會模擬出死亡降臨前每一分感知,從肉身崩潰到神魂俱滅,仿佛真正走過一趟生死輪回。
這種模擬並非折磨,而是淬煉。
唯有在極近真實的死亡麵前,生靈才能激發出身體的潛能,領悟平時難以觸及的修行困惑。
也因此,幻陰魔境雖不取人性命,卻讓無數種族之人趨之若鶩。
牧歌驚歎於萬族榜的力量,隨即他又想到一個問題。
“既然不會真正死亡,那靈瓏是怎麽回事?”
“我確實是吸收了她的力量,也煉化了她的本源,難道這也是假的?”
夙鳶美眸中掠過一抹恐懼。
“靈體不在此列。”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
牧歌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這對於靈體類的種族而言,實在是太過於殘酷了些。
無怪靈族大長老會這般記恨他。
也難怪那些家夥要這般拚命,換了是自己也是一樣。
可若是自己死在幻陰魔境,在外麵卻沒死,那不就暴露了嗎?
可咋整?
牧歌微微眯起雙眼,內心沒想好方案便聽到一道猖狂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