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洛州之地
牧歌衝無念豎了個大拇指,二人撿起家夥,吭哧吭哧挖了起來。
沒挖多久,一條漆黑的通道出現在眼中。
無念一拍手,想都沒想就鑽了進去。
通道又長又黑,陰濕之氣撲麵,兩人身體貼得很緊,隻聽腳步聲在逼仄空間裏回**。
兩人越走越深,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現出一點微光,二人才鬆了口氣將額頭的汗水抹去,快步走向盡頭。
盡頭處,是一片百米見方的空地,中央懸浮著一口暗金色的棺材!
見狀,無念先是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緊接著,在牧歌不忍直視的注視下,一腳踹開了棺材板,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沒有想象中的恐怖,隻有一副暗金色的骨架,以及三個古樸的瓶罐散發著令人渾身舒泰的氣息。
牧歌還沒看出門道,無念已經兩眼放光,嘴裏不停念叨:“奶奶的,老天有眼,這下發財了!”
“別說我不照顧你,這佛骨你拿去無用,這幾個瓶罐你拿著,正好可以精進修為。”
牧歌疑惑道:“裏麵是什麽?”
“幾顆舍利子而已,不用謝我。”
牧歌心中一震。
舍利子?
佛門高僧修為所化,一顆可抵多年苦修,這禿驢竟然如此大方?
一念至此,他眼珠一轉:“骨架分我一半,舍利你也拿一半。”
“不行,你要佛骨有何用?”
“說好的一人一半,你不怕我去禪佛那告你一狀?”
無念臉色一沉:“喲嗬?你個煉氣三層也敢威脅我?”
牧歌毫不退讓:“我若死,自有人找上極樂禪宗。”
“我發現你這人特愛較真。”
“彼此彼此。”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地麵突然猛地一震。
無念臉色大變,一把抓起佛骨,轉身就往外衝。
“風緊,扯呼!”
牧歌慢了一步,一出通道他就傻眼了。
無念竟然把給他拋棄了。
“該死的禿驢!”
牧歌低罵一聲,就近躲入樹後。
下一刻,通道中猛地衝出一道金色虛影,怒吼震天。
“是誰?膽敢壞本座修行?”
“天殺的,把我的金身還來!”
“給本座滾出來!”
虛影聲如雷霆,牧歌大氣不敢喘,隻不斷擦汗。
就知道這禿驢不靠譜……
這哪是挖墳?
分明是刨了人家閉關之地,而且還是他們禪宗自家人。
金色人影發泄許久,許是力量散盡,最終化作光點消散。
這時,無念不知從哪鑽了出來,一把拉住牧歌撒丫子狂奔回客棧,把門一關,隻見他喘著粗氣,累得像條狗,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嗷,忘了你還在。”
???
“你麻了個……”
“別急嘛,你不也沒虧?”
無念湊近幾分,壓低聲音說道:“再告訴你一件事,那裏也是原始秘境的入口之一,佛骨舍利對你有大用。”
牧歌聞言一愣,旋即冷靜下來深深看了無念一眼。
三顆佛骨舍利,確實不虧。
橫豎查不到自己頭上。
“謝了。”
無念咧嘴一笑,倒頭躺在**,拍著胸口嘀咕道:“幸好跑得快,真嚇死我了。”
牧歌嘴角抽搐,看著近在眼前的大光頭一陣無言。
次日一早,窗外天色陰沉。
要下雨了。
不僅如此,一道道不含好意的靈識正在不斷掃過他們的房間。
還是暴露了。
牧歌無聲一歎,看了眼仍在熟睡的無念,悄然起身離開。
事到如今,即便他再遲鈍也明白無念是父親給他找的幫手。
可他並不想連累這禿驢。
哪怕,他可能真的很強。
牧歌剛離開不久,一群青衫人便衝進客棧,踹開房門,將無念從**一把揪了起來。
無念睡眼惺忪,待到看清這些個胸前的燙金“玄”字,一臉懵逼道:“諸位天玄宗的施主,何故打攪小僧睡覺?”
人群中,一麵如冠玉的青年邁步而出,衝著他微笑道:“佛子,好久不見。”
無念瞥了他一眼,一拍大腿道:“嗨呀,你不是那個誰嘛?”
“咦?是誰來著?”
青年眼角輕跳,深吸一口氣:“都說禪宗佛子最愛裝瘋賣傻,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但你確定要為了十塊上品靈玉,與我天玄宗為敵?”
無念苦著臉道:“禪宗窮啊,不掙點靈玉,師弟們明天就得端著碗上街要飯,我等做點小買賣,也礙著天玄宗的事了?”
“要不這樣,十塊上品靈玉,我告訴你人去哪兒了,如何?”
“禿驢,少耍滑頭。”
“什麽錢都敢要,當心要了你的命!”
“老實交代,牧歌在哪裏?”
無念皺眉,像是才發現牧歌已走,頓時破口大罵。
“這混賬跑路居然不叫我?”
“合該抓來揍一頓!”
罵完,他話鋒一轉:“可我確實不認識什麽牧歌。”
青年額角青暴起,沉聲道:“既不承認,那我隻好請禪佛親自來要人了。”
無念無奈一歎:“唉,我不明白,為什麽想掙點錢就這麽難?”
“既知我名,卻派你們幾個來送死,不是太為難你們了嗎?”
他雙手合十,原本和善的臉陡然一變。
一張臉分成了兩半,一半悲憫,一半猙獰。
“你們天玄宗最惹人厭的是什麽,知道嗎?”
青年麵色微滯。
與其他六宗相比,天玄宗的風評確實一直不佳,這一點他無法反駁。
見他不說話,無念的臉變得愈發古怪。
“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們天玄宗從上到下,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虛偽二字,簡直是為你們量身定做的。”
“再看看人家牧少宗主,至少坦坦****,從來不裝。”
若是牧歌在場聽到這句誇獎,怕是會笑出聲。
他耿直?
這禿驢還挺會誇人的。
但那青年可笑不出來。身為天玄宗真傳弟子,何曾被人這樣當麵羞辱過?
頓時臉色鐵青,怒道:“欺人太甚,今日你別想走了。”
無念卻哈哈一笑,身形竟如煙霧般緩緩消散。
“哎呀,不陪你們玩啦,有緣下次再會~”
青年氣得青筋暴起,內心卻暗自鬆了口氣。
他本就不是來拚命的,隻是奉命拖延時間。
誰知這和尚滑得像條泥鰍,根本不上套。
不遠處,牧歌並未走遠,他看著青年從客棧中走出,輕輕嘖了一聲。
居然沒打起來。